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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雨打芭蕉 在监狱里, ...

  •   话虽是这么说,但做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就比如此时此刻,一个星子也能沉沉入睡的夜里,余幸惆怅地枕着自己的胳膊,还不敢翻身。

      一翻身就砸到打呼噜的小猪了。

      嗐!天算人算,算不到李李居然会打呼噜啊!明明这么文静的说。

      余幸侧过脸去看李李,小猪睡得香香的,就差冒鼻涕泡了。

      李李的大眼睛阖上了,只有睫毛还忽闪忽闪,夜里只有窗边巡逻的灯光微弱地照了几束进来。

      “可别流到我心爱的床单上啊。”余幸皱着眉头冲着半张着嘴巴的李李说着,可惜李李毫无所觉就是了。

      也许有那么迷迷蒙蒙地听到点声吧,李李转过头去背对着余幸,脸颊肉也被挤出一点小宝宝才容易有的弧度。

      “真能睡这么安稳吗?”余幸羡慕啊,用手戳了戳李李,发现没反应,放下了捉弄小孩儿的念头。

      就让他睡一个安稳觉吧。

      余幸复又枕着自己的胳膊仰躺在床边上,眉头轻轻攥起。

      到底是谁要害我?

      这其中是哪儿出的差错。

      余幸揉了揉眉头,他有些心烦,恐怕自己已经发现的太晚了,摘不下来罪犯的名头。

      反正也只有两个月,多待一段时间又如何?

      余幸也侧过身去,想到阮傅越,想到秦岩,又想到秦律。

      是秦律?余幸睁开眼睛,但是却无法说服自己。

      秦律干嘛要害他,无冤无仇的,余幸从来不招惹懂法的人啊!

      不对,有仇,是秦岩恨他,还特地找了秦律来的,串通一气欺负他这个两眼空空的可怜人。

      余幸拍了拍额头,比戳李李的劲儿要大上许多。

      这就是了。

      一夜无梦,直到晨起的铃声又一次把他叫醒。

      余幸郁闷地拍拍枕头,如往常一样。

      诶?他忘了李李还在旁边,小孩睡得正香,被余幸打醒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余幸心里手忙脚乱,眼前却只顾上把脸凑过去,凑到李李跟前,呼出的热气蒸笼在二人脸上。

      李李下意识地要哭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婴儿饿了要奶吃一样。

      不过余幸的脸仿佛有安抚的魔力,李李看见了不想哭了,止了回去。

      余幸看着李李没事人一样坐起来穿衣服,长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余幸坐在床沿上,弯腰去套上袜子,眉眼间带着浅笑,他看着李李说,“我忘了你还在我旁边,昨天晚上我没踢到你吧?”

      晨光洒到余幸的睫毛上,和煦而温暖的样子。

      李李摇摇头,他已经穿好了,倒是在等余幸,此刻微垂着头,说不出来的恬静乖巧。

      “走吧,李李。”余幸站起身来,影子能把李李完全遮住,伸出的手被李李握住了指尖,真软啊。

      一股酥酥麻麻的颤意就从握着的双手袭来,一浪又一浪仿佛永不会褪去的潮汐。

      余幸红了脸,指尖被这双松软得像棉花的手有力地握着,抽开也不是,也抽不开,再说他也不愿意抽开。

      这就是温柔乡吗?恐怖如斯。

      余幸拉着李李往门外走,没隔几步就瞥见了萧一白和阮纨,阮纨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又移开眼神,平淡得仿佛警告余幸李李是个疯子的并不是他。

      萧一白蹲在地上,嗤笑一声,原本也移开了视线,却又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余幸。

      “哟,一晚上,连人家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又搞上了?”

      洛宵总是来的及时,几乎摇荡在每一个吃瓜现场。

      没办法,有人就是这个体质,老天爷赏瓜吃,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又在这儿东嚼西嚼,”洛宵扶着萧一白的肩,做出怒斥来的样子,又转言劝余幸,“差不多得了。”

      洛宵走到众人前头,囚犯自然要跟着他走。

      余幸觉得,睡了一觉,好像变天了。

      李李拍了拍余幸的手背,余幸知道是要安慰他的意思。

      “我没事儿,我都习惯了,是我连累了你才对。”余幸看着李李的眼睛认真说着,李李的眼睛空落落的,美丽但是一片荒废的古迹。

      余幸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到小工作室的路也并不远,东绕西绕也就到了终点。

      一路无话,到了地方众人也该坐哪儿坐哪儿了。

      屋里除了本就该在的徐良,还多了一个人。

      余幸走到自己的位置,沉着头坐了下来,桌面上空空的。

      那人也跟着过来,站在余幸的桌前,余幸抬头,是陈默。

      “这是他们的生活,你不属于这里。”陈默两手撑在桌子上,状如鬼魅。

      余幸低垂下眼又一次的。

      洛宵眼皮狠狠跳了一跳,他真想把到底怎么回事儿像簸箕淘米一样抖搂出来。

      但是他不知道是不说残忍,还是说了残忍。

      “换个地方吧。”说完,陈默转身往平时洛宵在的位置坐下,拿出那本厚厚的据说全是希伯来语的书。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陈默冷笑,他想,在监狱里,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有一本圣经。

      洛宵要带着余幸往外走,却看这小子又要发愣,本不想多事的他皱了皱眉头。

      “先出去,出去我跟你说。”洛宵看着陈默打量桌上的那劳什子玩意儿,小声地冲余幸说。

      这一路要比从宿舍到食堂,从食堂到工位,从工位到宿舍都长,倒像他刚来监狱的那一天。

      好像拢共过了也没两天。

      但是度过了一个四季,余幸心想。

      “别太在意,”洛宵很不自然地撇撇嘴,看着余幸傻呆呆的样子,止不住还是要倒豆子了,“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小黑那个鲨×,给机器人充电都不会弄。”

      洛宵看着余幸说:“他把你那个机器人弄坏了。”

      余幸听着洛宵的话,点了点头,却又诧异,本以为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在等着他。

      就这?

      “所以这两天得先把那个玩意儿修好,你也不能闲着,要先换到别的地方去干几天活儿。”

      洛宵如是说,并在心里把丧天良的小黑和监狱长唾弃了个遍。

      余幸却能笑起来了,刚才种种仿佛都是雨打芭蕉听了个水声,跟洛宵说好。

      洛宵叹了口气,余幸总不能跟他说不好。

      不过如果一切事情都是,知道来龙去脉就能欣然放下一笔带过,那阳光也要普照众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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