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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麻烦 奈何故事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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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幸的哥哥来了,毫无征兆的。
“……”
洛是特地去找人的,没成想撞见了和歌,两人还揉揉抱抱。
“有人来看你。”还没觉摸出是什么滋味儿,洛放下了这句话便转身想走了。
“?”洛要往回走了,来帮忙的狱警见找到人了也都散了,这小情侣还分不开是什么意思?
“要我点名吗,余幸。你哥哥来了。”
这回换余幸愣住了,前脚他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委屈,想在和歌怀里趴一会儿,一副任凭是谁也不愿意见的样子。
“和歌哥哥,我去见我哥了。”余幸这样抬头说道,脸上还是烫的,泛着没消下去的粉,一眨眼又说出冰冷的话。
余幸也有点惭愧,低下头像个小鹌鹑,不敢去看和歌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有点那个,这句“和歌哥哥”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怎么不是他预想出来的效果呢?
余幸的脸更红了,挣开和歌的怀抱几乎是温柔的,就要离开了。
“我们会再见的和歌。”余幸这样甜蜜地想着,又如此般甜蜜地说着,人向前跑开去跟着洛,没忘往后冲和歌挥手道。
换了旁人会落寞吧,拿不准对方的主意难免胡思乱想。
和歌看着余幸的身影直到消失到拐角,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下。还好他们很有缘,不止是今天。
他们不会被吹散。
临近了,余幸却跟走不动了一样,一步一步挨过去的。
直到他看到了哥哥,好像完全没变,像是第一次相遇。
余幸又一次噙满了泪水,像是抱怨阮傅越来的太迟了。
“你还好吗,卿卿?”阮傅越这样问他,直到说完才看向他,发现余幸还是那么爱哭,脸上的表情才变了变。
“卿卿,你怎么了?”阮傅越的语气才露出一丝担心,他想听到余幸自己的回答。
可是余幸坐下来,居然掩面痛哭,哭不在阮傅越的意料之外,哭的这么厉害,阮傅越也禁不住要一直去看余幸,从红肿的手到还是有些毛糙的头发丝儿,没有放过一分一毫。
“太迟了哥哥,太迟了。”
余幸从来不懂阮傅越,他直觉哥哥是故意来这么晚的。可是他不懂为什么,要晚到他很难受很难受之后,要晚到他能爱上其他人。
“呜呜呜,呜呜呜!”
余幸哭的更大声了,连在一边站着的洛都有些看不下去,这是干嘛呢?俩人感情这么深呢?
阮傅越也有了些不忍,并且无来由的感到有些慌张,他几乎很久没感到慌张了,以至于这种情绪需要仔细分辨是不是愤怒,是不是害怕。
可是他有什么好怕的,他只有愤怒。
阮傅越喝了口水,说:“别哭了。”
余幸真的停了下来,但是还有些抽泣,停不下来。
“我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你的事儿很麻烦,我不是说你麻烦,是这个事儿很麻烦,就算我早点来也无济于事你知道吗?”
余幸点了点头。
“还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很罕见的,余幸看到哥哥偏过脸去,红了一片。
“你的小脑袋瓜,每天都在想什么啊?!”难免的,阮傅越又想起来余幸写过的劳什子玩意儿。
纵是他,也只敢看了一遍。
这回换余幸也脸红了,低下头去不说话。
“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公司里出了点问题,我没办法很全心地处理你的事儿,还有你那个小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落井下石帮倒忙的,散了就散了别想他了啊。”
“不是什么良人反正,你还有我呢。”偏偏这时候,阮傅越不敢正过去看余幸的表情,垂下的手竟然也不知道要放哪儿,只是看起来还是云淡风轻的像是说了句最平常的话。
只有来回攥紧的手出卖了他。
“别怪我了卿卿,是哥哥来晚了。”阮傅越正过身来,把手放在了被大片玻璃墙隔开的桌面上。
“你再也不会受这种苦了。”傅越看着余幸头顶小小的发旋,还是跟他七岁那年一样。时间不能改变一切,时间不能改变你我。
“哥哥,我不怪你,你会怪我吗?”余幸还是没有抬头,也不再哭了,只有声音还是哽咽的。
阮傅越放松了很多,两手交叠着像是思考又像早就有了答案,此时此刻想要把身体也贴近了来告诉余幸。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只是我的小麻烦。”
傅越隔着玻璃窗说,他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一样咬了咬唇,但是眼神是认真的。
“我想过抛弃谁也没想过抛下你,你知道我迟早会来接你的。”
“等你出狱了之后,我们换个地方住,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去有山有海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我是你哥哥又怎样?我让他们离婚啊!”
傅越望着余幸,想要看到他的眼睛,也许还在流泪,为他而流下的泪,他想抱住卿卿隔着这个该死的玻璃,他只能把一只手贴上去妄想会感受到不曾感受过的温度。
余幸终于开口:“别说了哥哥,以后我都不叫你哥哥了。”
傅越放上的手没有移下来一寸,此时预感卿卿要说什么,眼圈竟然有些发红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阮傅越也有被审判的一天。
余幸把自己的右手也覆了上去,比照着傅越的,傅越的手比他的大了有好多,接近一个指节了。他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
“回不去了,傅越,我不再喜欢你了,我喜欢其他人了。”余幸生平头一回用残忍的话对付别人,没想到是会对阮傅越说。
傅越笑起来照旧是迷人的,即使隔了那么久那么久,余幸早就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可是他记得傅越也这样笑过,也许是在梦里,但是同样的余幸感到熟悉,他对阮傅越的一切当然难以忘怀。
后来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就回到家了,甚至怎么一睁眼天又亮了,傅越都不记得了。
不对,他还记得,当时一转身发现李湖灵也在,不知道来多久了,站这儿听了多少,还梨花带雨的。
阮傅越捏了捏眉头,问:“什么时候来的,来干嘛?”
“您没让我走啊阮总,”小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奈何故事动人,她也带上了些许哽咽,“不要灰心啊阮总!”
“……”
“走吧。”最后,阮傅越这么跟小湖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