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相接那一线》两亿路人

7、第7章 (七)

　　(七)

　　第一次进到这里的刘均艳也有些意外，虽然听张棋见过宿舍条件比新房好很多，但是她也没想到会是一幢别墅。
　　陈晓军皱起眉头，习惯性地扮出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样子。
　　副总说：“本来要挂着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价钱，可惜后面紧挨着栋高层，几乎就是俯瞰这房子的一切。私秘性太差，几个月都没人入住。”
　　进到楼内，许佳宁觉得一切陈设都富有艺术气息，让人不禁停下多看几眼。但是刘均艳见一个嫌弃一个，都很不喜欢：“这东西很不实用……这凸出干嘛？容易碰到小孩子……这落灰不好清理呀……”
　　“我们直接去他卧室吧。”陈晓军提醒那两个走神的人。
　　“对呀，他住哪里？”刘均艳这才想起自己不是来参观评论家居装饰的。
　　副总说“张总就住一楼朝南的客房，你们先四处看看吧，我去拿下钥匙。”
　　陈晓军在大厅转转悠悠，看着一整套英伦风格的家具摆设觉得无趣，繁复的花纹不是他喜欢的风格。看到东南角摆着一架钢琴，于是走去敲了几下，叮叮咚咚不成调子。
　　刘均艳和许佳宁在讨论茶几上的一套茶具。骨质瓷的亮白，精美的花纹让许佳宁爱不释手，刘均艳担心过于轻薄，一碰即碎。
　　陈晓军抬头看看四周，这时候，突然想起监控录像，奔到门口找副总，正好碰上拿着门卡回来的副总。“这里有没有装监控？”
　　副总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不过这里面没有，办公室那边有。”
　　“找出来我们看看。”
　　“好的，我叫人安排”，副总把门卡交给陈晓军就开始拨手机。
　　陈晓军打开房门进去，发现就是一个单间，只是面积相当于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房，也仍旧是英伦风格的陈设。整理得很整齐，没有一点居家的温馨，完全就是一间等待旅客入住的酒店房间。他随手打开门边的衣柜，看到里面倒是摆挂了不少衣物，这才相信这是张棋的宿舍。
　　“保洁员每天都有来打扫啦！而且张总的用品也不多。”副总介绍说。
　　洗手台上明显是私人物品的只有洗面奶剃须刀和一把梳子，毛巾浴巾全是白色，按照酒店特有的方式摆放。洗手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水渍都没有。
　　书桌上只有台灯，一个台历也不知道是酒店配置还是张棋放的，日期翻到4月4日星期六。副总也看到了，他解释说，应该是保洁今天早上打扫的时候帮忙翻的。
　　“他桌上怎么连张纸片啊，工作手册之类的东西都没有？”陈晓军从来没见过生活这么简单的人，非常困惑的问道。
　　副总干笑着说道：“他大概就在办公室看看报纸上上网吧。我们负责接待工作，也不太复杂。”
　　“前阵子家里装修，还有一些平时不用的东西打包搬来这里了，说是放在车库。”刘均艳解释说。
　　“噢？他的车还停在会所么？等会儿去看一下？”陈晓军觉得自己早该想到张棋应该还有部车。
　　“可以呀，不过没有车钥匙。”副总回答。
　　“张总平时都用什么包？”陈晓军见张棋没开自己开车，联想到发票又猜测张棋或许出远门了。
　　“……呃，我没太注意。”副总答不上来。
　　“他出差用什么箱子？”陈晓军一遍翻看各个柜子一遍问。
　　“你觉得他不在这个城市么？”在书桌边翻台历的许佳宁反问道。
　　“是呀！感觉哪里都都不是他的经常居住地。”
　　几人沉默了，许佳宁担心地看了一眼刘均艳，放下手中的台历。
　　“我也只是感觉啦！这里也都空空的”陈晓军觉得气氛不对，赶紧强调。
　　“我这就去他老家找他。”刘均艳突然有些激动。
　　“我们看下车子就去前面看监控录像吧？”许佳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车子在哪里？”
　　“跟我来，跟我来”副总自顾走了出去，许佳宁拉着刘均艳的手跟了出去。
　　陈晓军很后悔当着刘均艳的面做那样草率的判断，其实他本意是对一无所获的感慨，但是实在是很容易引起不好的联想。
　　没有车钥匙，大家也只能围着银灰色的现代，往车内探，里面空荡荡，连靠垫什么的都没有。
　　刘均艳问：“坐垫怎么都没了？”
　　副总说：“是不是拿去洗了？”
　　陈晓军和许佳宁察看车库内几件打包得很结实的东西。刘均艳说：“这些东西都是装修前包起来的，那些胶带都是我封的。”
　　四人一无所获，仍站在那里。陈晓军还在为刚才的话后悔，皱着眉头不说话。副总显然觉得原本就没什么可看的，默默地等着刘均艳发话，而刘均艳漠然的表情不知道是走神还是没主意。最后，许佳宁结束了这么无聊的围观：“我们到前面去吧。”
　　调出下班时段的监控录像，看了半个多钟头，张棋果然是准点下班离开。穿得很休闲，单肩背个运动挎包，好像要去锻炼的样子。
　　许佳宁问说：“这是去健身么？”副总说：“我们会所里有健身房，上班没事就可以锻炼了。”
　　刘均艳说：“嗯，他也不喜欢早晚健身……这是死哪去了，出门不能跟我说一声啊？！”
　　陈晓军听到刘均艳难过得声音都变了，安慰道：“别难过了，现在知道他可能出去办事了，也许帮老板办事情，在哪里耽搁了又不方便跟你们多讲呢。”
　　副总和许佳宁也附和到：“就是就是……”
　　刘均艳好一阵子才稍微冷静了些。
　　临近中午，眼看没其他需要了解的了，许佳宁说：不然我们先回去吧！谢谢你副总！你有张总的消息马上联系我们，这是我和均艳的电话。副总接过写着两人名字和电话的小纸片，掏出自己的名片发给三人，说：“那我们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