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倍增方程》夜晕无眠

22、我们是朋友 池秋野

　　池秋野怔愣着看着二人交叠的双手，直到洛抚舟拉着他的手给他回温时才回神，自此二人这一路上没再有什么对话，可耳机里的材料始终没再打开，洛抚舟也依旧靠在他肩上。
　　到达目的地时洛抚舟还想，集训原来还有专门的教学楼。
　　其实他们还有专门的宿舍楼。
　　池秋野读出了洛抚舟眼神中的意思，有些奇怪：“不住宿舍你风餐露宿吗？”
　　洛抚舟：……
　　有道理。
　　这里的宿舍是四人寝，优先按学校分宿舍，所以很幸运的是他们分到了个熟人——唯秋白。
　　还有一个是唯秋白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名叫苏锦回，是个有活泼性格的人。
　　说回来池秋野见到他的时候还挺震惊唯秋白会有这样的朋友，毕竟唯家少爷向来是个喜欢端着的人，尤其在他弟弟面前。
　　不过认识了苏锦回之后池秋野就明白了，虽然那人是个爱开玩笑的，但他从来不会让人失了体面。
　　说回集训，池秋野本以为是那种昼夜不分刷题刷到吐的那种，可没曾想这货隔一天才一考，考一次就三门，第二天才讲评，平均线一下淘汰，最后只取三个人。
　　嘶……
　　其实说明白了重要的不是留到最后，重要的是参加过，不过池秋野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他总会尽力去做。
　　下午五点洛池二人散着步回到宿舍，发现唯苏二人正计数仰起。
　　“秋白，秋野回来了。”“这就好。”
　　“唯秋白你至于这么卷啊？”“不是卷，是……”“是自我修养——”池秋野对答如流。
　　唯秋白扯了扯有些凌乱的衣襟。
　　“嗯……我能摸摸吗？”
　　池秋野眼睛定在那片被盖住的肌肉上，洛抚舟显然是没看懂这套操作，苏锦回也愣在那没动弹，唯秋白显然是听惯了他这么说，笑眯眯的把衣角拉到了肋下。
　　苏锦回：嘶……
　　唯秋白知道他对自己没什么别的想法，池秋野平等向往所有美好的东西，他看向这些事物的眼神永远带着纯净的欣赏与赞美。
　　唯秋白盘腿坐在地上，池秋野因为还站着，不得不弯下身来，他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两下就被洛抚舟攥住手腕。
　　“他身上有汗。”
　　唯秋白：……
　　苏锦回：更诡异了……
　　苏锦回一边满头问号地看着三人，一边手已经按在自己腹部，他莫名其妙的又“嘶”了一声。
　　唯秋白整理好衣服站起来，隔着衬衣拍了拍池秋野平坦的小腹，“小秋？”
　　池秋野无奈撇了撇嘴：“干什么啊谁像你一样学业紧成这样还记得要锻炼……”
　　他站在那思考了几秒，然后拍了拍苏锦回的肩膀：“哥我试试。”
　　“行嘞。”
　　洛抚舟自然走到他面前给他压腿，池秋野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半躺在垫子上，他想计时，唯秋白就给他掐表。
　　也许这几人是真闲，明明两个人就能安排好的非要拆解开，苏锦回计数唯秋白计时洛抚舟只扶着他就行。
　　洛抚舟两只手握住他脚踝，池秋野很会控制自己的呼吸，哪怕起坐时在洛抚舟耳边吸气与呼气也都轻得近乎听不见，洛抚舟低下头，池秋野每每坐起时都似与他额头相抵。
　　池秋野衣服被他动作蹭得往上卷了卷，洛抚舟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前者就立马停下了动作。“先暂停。”他开口道。
　　池秋野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洛抚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没讨嫌去问，他侧低下头去，目光飘在对方脚踝戴着的银环上。
　　池秋野整理好衣服重新开始，余下的十几秒清零后他的双手环住双腿，埋头喘气，洛抚舟松开手，没再用力时虚搭在他脚腕上，才发现他好像在很轻的颤抖。
　　这点运动量不足以让池秋野产生这样的反应。
　　“小秋？”“……嗯。我休息会。”
　　他率先起身，一旁的唯秋白没多过问，苏锦回也就识趣的闭了嘴，整个寝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唯秋白无声地翻着书，余光看见池秋野已经站起来整理好了东西。
　　“老白我饿了。”苏锦回这时开口。
　　唯秋白夹上书签，故意放大了些声音道：“外面有家不错的面馆，一起去吧我买单。”
　　洛抚舟侧坐在自己桌前，他的床跟池秋野的并排着，他假意捧着书，将后者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
　　池秋野找了件轻薄的外套搭在胳膊上，他慢悠悠地洗了个手，出门时发现洛抚舟还坐在位子上，于是他有放缓了脚步，等唯苏二人都走出门去，他才走到他身边。
　　池秋野：“不去吃饭吗？”
　　洛抚舟：“等等你，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劲。”
　　他脚步一顿，也知道自己那时心情变化太明显，于是他扬起一个几乎完美的微笑：“没事儿，累了而已。”
　　洛抚舟目光向下一扫又抬眼去看他。
　　“一起去吗？”“好。”
　　……
　　池秋野记得这家面馆，青水街也有一家连锁，可他还没和洛抚舟一起去就被唯秋白打了劫。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碗面，面馆里人多，热闹，可入他耳的喜悦全部完成让他烦躁的导火线，耳鸣声里好像混杂着洛抚舟的声音，他抬起头，盯着洛抚舟的嘴唇，却读不懂他在说什么。
　　或许他应该调整他的心情，也不该用这样的状态面对他的朋友。
　　可是……
　　池秋野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就觉得郁闷，他动作再慢一点，洛抚舟只要眼神再多聚焦一分，就有可能发现他的“秘密”——那具不完美的、丑陋的身体。
　　会吓到他的吧。
　　他会不会因为好奇而问他，这些伤是怎么弄的，又或许会安慰他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可池秋野不想他这么说。
　　他是个很知道分寸的人，不会这么冒犯的，也不会……
　　池秋野忽然想到，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洛抚舟不会这么做，就因为半年的相处吗？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接受能力。
　　但他就是觉得洛抚舟不会说这些话，也不会产生害怕的感觉，更不会让他不堪，甚至会紧紧的抱住自己……
　　这太奇怪了，而他想着想着竟然希望洛抚舟能知道这些，能来拥抱自己。
　　“小秋？池秋野？”
　　被呼唤了不知道多少声的人终于回过神来，而呼唤他的人正皱着眉看他，一声声把他走远的思绪拉回来。
　　“我在担心排名，题真的很难不是吗？”池秋野看见洛抚舟的眉头有所舒展，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微笑是完美的。
　　“放轻松啦～出来吃饭不要想这些……”苏锦回后面说的那几句话他没怎么听请，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心情确实没有那么糟糕了。
　　因为担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吧。
　　“现在感觉还好吗？”“还可以，我们吃完饭要不要在周围走走？反正学校关门还早，天都还没黑。”他说完时表情凝了一瞬，在想自己怎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但洛抚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而是因为他说的话舒了口气。
　　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情了，洛抚舟这样想。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不过“在周围走走”这个想法实践的只有池秋野和洛抚舟，因为苏锦回说他要回去洗澡，唯秋白也要补觉。
　　于是吃过饭后四人兵分两路，唯苏安安分分回了寝室，而洛池二人把这条街上的小吃几乎都尝了个遍。
　　每次他们买的量都不多，所以最后也就还有了两份蛋挞一份小蛋糕，是给唯秋白和苏锦回带的。
　　他们离开甜品店就打算回学校了，这时是傍晚七点，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洛抚舟跟在他后面，看着因为灯光变长又变短的影子，脚步趋缓直至停止。
　　池秋野又走出几步后发现洛抚舟没跟上，回头去看他。
　　“你累了吗？”“……啊？哦没有我就是……”“洛抚舟。”“嗯？”
　　“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了解……
　　洛抚舟忽然有些沮丧，他并不了解现在的池秋野。
　　他轻轻摇了摇头，于是池秋野又说道：“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亲近，认识你不久时我就在想我们好像应该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
　　“我曾经遭遇过一些事情，这些事一开始让我变得敏感，让我情绪化，后来即使我的感觉慢慢变得麻木了，我也没有找到我想找的东西。”
　　“我的心脏空了一块，洛抚舟，它破掉的地方很尖锐，扎的我很痛。”
　　“可你把那些尖锐磨掉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要说这些……”
　　池秋野深深低下头，可洛抚舟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可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朋友……
　　“是的，我们是朋友，所以说这些不需要理由，你想说就可以说，没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脏也因为你的离开，空了很久很久。
　　“谢谢。”
　　“小秋，我们该回去了。”
　　“好。”
　　洛抚舟走上前，没提东西的那只手抬起他的脸，随后他给了他一个拥抱，很轻，轻的像一团羽毛，落在了那块空缺上，给了他一点点安慰，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回去了，明天要讲评，嗯？”“嗯。”
　　“明早你多睡会吧，我去买小笼包，回来就叫你。”“你为什么不多睡会？”
　　“因为你心情不好，睡觉可以不用想不开心的事情。”“好哦—”
　　……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