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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为了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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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苟住这条狗命，他忙不迭地装作惊异起来，眨巴眨巴眼似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夫君！奴家想死你了，亲一口mua～”
一个猛子扎进了他的怀里。
他手也不老实，搂着他的脖颈似乎就要来一口。
呵呵，权宜之计罢了。
想着能不能把眼前人恶心走的凌戚却被一双大手扶住了，顾云清还顺手掐了一下他的腰，然后又正人君子地给他整理了一下裙装。
没有丝毫违和。
凌戚：恶寒。
这不会真要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从小凌戚就瞧不上男*，觉着人家女子柔柔弱弱在这世道混不下去了不得已出卖身体情有可原，而一个手脚健全的男人当卖*给另一个男人是在是有伤风化，为人不齿。
说白了就是不明白自己这一身好看皮肉有多大吸引力，还在自以为是的大男子主义泛滥。
凌戚这人诗书礼仪不行，但就是会装，装深情装可怜装英勇，好的品质他一个没有，但他就是会装，刚才见到自己模仿小倌成效不大，他就越发认定了顾云清就是个风流浪子，流连花丛早已熟练。
于是…他瘪瘪嘴，桃花眼中泪水攒动，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恨不得拿上帕子就开始唱《离别恨》。
好一个守望夫君的痴情娘子。
顾云清含笑不语地看着他剧本变换，好整以暇地抬手帮他扶了一下快掉的钗子，道：“原见夫人不认夫君还心有忧戚，现在知道夫人是太爱夫君所以精神恍惚，寤寐难眠呢，夫人在我面前不必谦称，做自己就好。”
他格外重读了一下最后那句话。
凌戚浑身一抖，表情不可怜了，眼泪也不流了瞬间变回正常人。
不是，他这便宜夫君是个笑面虎？说话说得还缠绵悱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不过，在他眼里我是女的，放松，放松。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顾云清话锋一转，“只是娘子有所不知，我这一身是陛下赏赐的御用布料，脆是脆了些但材质着实不菲，也不知夫人如何是好呢？”
凌戚：还是要赔钱。
不然要一个织布能把清明上河图织成狗啃乱爬的人做些什么呢？何况还是御用的布料。
他颤颤巍巍，“夫君，这钱…能赊着吗？”
凌.穷的要死.戚觉得前途一片惨淡。
他不知道这些家族私库里都有？看来他确实没什么坏心，连这些都没去打听，顾云清表情柔和起来。
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上。
他表面上惊异无比，长眉一挑，道：“娘子何出此言，如今娘子嫁入顾家，顾家的一切便由娘子做主，什么财库…，什么首饰…，玉石珠宝…，娘子想要什么不都应有尽有吗？”
“何况，如今御赐的物品顾家也不在少数…”
他沉思了一会儿，“这样看来，是顾家亏待娘子了，所以娘子连财库里有什么都不甚清楚。”
他略带怜惜地看向凌戚，“只是要劳烦娘子随为夫来一趟了，为夫来给娘子好好介绍介绍宝物。”
听到前半句话，凌戚心生向往，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后半句话直接把他给打回原形，他是在阴阳怪气我来到顾家啥也不干只知道吃吃喝喝是吗？是的吧！
知道顾云清要给自己介绍宝物他这才放心，看来这人是真心疼自己啥都不知道。
这顾云清还真他娘的是个好人啊！
顾.好人拉着他家娘子的手腕，一路朝着宝库走去。
当朝第一有权势的家族所拥有的财宝自然是极尽想象，暖光融融的夜明珠，透过包裹的珠纱都隐约可见，玉石首饰…连看到的御赐书画都挂满了整面墙壁。
凌戚目不暇接，试图在一众宝物中找到那不起眼的御赐布料。
原来自己有一天，也会用不起眼来搭配御赐这个词……
你真是堕落了，凌戚。
不过，他真是嫁了一户好人家啊！
两个月前，他还在唾弃自己争当替身的可耻行为，如今…
如果每个替身都是这种待遇，我愿意谢谢！
请多来点！
一路走他一路薅着宝物，直到怀里都揣不下了才住手。
我是他家娘子要点钱怎么了？？？
在顾云清转身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裙钗凌乱的秾艳美人怀里紧紧搂着一大包字画奇珍，连头发都成了“首饰库”。
顾云清觉得有趣极了，道：“三小姐真是和想象中的大不相同，本以为我们夫妻二人以后只会相敬如宾，可现在看来，娘子热切得紧，或许以后更好相与。”
他帮凌戚打理了一下头上的钗环，抱起了他怀中的字画奇珍。
凌戚递给他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舍。
看着空荡荡的怀中，他决定寄人篱下，适可而止。
今天又是为自己的自律落泪的一天。
回到室内，安置好东西，凌戚便和他的便宜夫君一起去向父母请安。
过去两月，凌戚日日都来按时请安，主位上坐的分别是巡南王顾慈逸和五品诰命陆湫，在凌戚看来，二老都是格外和蔼的人。
他们从没对他说过什么重话，第一天也没立什么规矩，反而沉默着塞了好些东西给他。
最初他还以为他们是不满意自己，想用钱打发他走，战战兢兢过了好些日子。
二老就像看出了他的局促，给他留了足够的空间，每天也只有请安才会和他聊一会儿。
他是个外热内冷的人，遇到伤害他会装，但遇到真情就不知所措了，所以每次聊天都会以尴尬收场。
他们也许挺厌烦自己的性子吧，自卑猜忌又多疑，像一只小动物，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从容，凌戚一直这么认为。
但他在他们面前装不起来。
他知道他们想听他喊他们什么，他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成功说出那两个字。
爹娘。
自己可能是真的不讨人喜欢。
顾慈逸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儿媳，看他初来时连妆奁都没有一个，嫁妆也少的可怜，看着不像三小姐，就像个没人要的包袱，他可可怜怜地蜷在轿子里，等待一个未知未来。
他想不明白大户人家里的小姐怎么会被养成这个样子，不过嫁进来就是自家人，他也不会让儿媳受了委屈，不过，自那以后他就对传闻中“厚德明知”的凌尚书一家没什么好脸色了。
所以，在凌尚书打算用亲家之名在朝堂上巴结他的时候，他直接冷哼，“连基本的爱幼都没学会的东西还好意思在朝堂上吠。”
这是直接把尚书大人比喻成狗了。
尚书脸色涨的通红，可还是赔笑说自己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毕竟军权在自己手上，他一个酸腐文人也只有低头的份。
虚伪又窝囊。
看到漂亮的儿媳只能像小动物一样做出本能反应，团成一团生怕外界的陌生事物伤害他时，他就觉得他应该带来些什么。
例如，这世界对他的基本的爱。
陆湫天生非常强势，就算在嫁人方面也一样，那时顾慈逸追求她让她嫁进门时她直接拒绝。
女子嫁进门，规矩奇多，她抗拒不了但也不想迎合，打算这一生就孤独终老过了。
结果顾慈逸在他全家的叫骂中拿着他家的私库就入赘了她的门户。
不管不顾，仿佛嫁给她是一份必要完成的使命一样。
从顾云清出生，她就没管过这孩子，生活有很多乐趣，但养娃绝对不是她的爱好，所以顾云清长这么大都是传承的他爹的思想。
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个恋爱脑。
可她在看到凌戚第一眼，突然觉得养孩子是个挺不错的事。
凌戚惊惶卑微地和她说话时，她没有以往看见软弱的人的嫌恶，仅仅只有对他的心疼，也不知道尚书府是一个怎样的狼窝，才把这么个漂亮孩子养成这个模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顾云清应该会喜欢这个孩子的，毕竟他懂事又乖巧，连府内的事务也从没想过要插手，省心的很。
顾云清牵着凌戚走来的时候，很细致地抬扶了一下他的腰身。
方便他跨过足有半米的门栅。
凌戚没习惯别人的触碰，一个僵硬，转脚就踩到了他的脚。
顾云清脸色未变，只是默默收回了被踩的那只脚。
凌戚：…
“对不起，夫君。”没摸清他的脾性，凌戚选择先道歉。
顾云清又笑了，凌戚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笑意，他有那么好笑吗？
“凡事可以不用先道歉，至少你在我们家可以这样。”顾云清很认真地对他说。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凌戚脱口而出。
顾云清：…
凌戚：…
这破嘴。
虽然他穿裙装走路很不适应，左歪右倒，但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中也没出过差错，快到二老门前，他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
他突然不想这样歪七八扭地见他们。
他轻轻抬起自己的裙摆，大步自信跨过门槛，然后…
一个没稳住身形，隔空踩到了自己的腰带，差点摔在二老面前。
丢死人了。
顾云清手忙脚乱的不知从何扶起，就整个把他抱起来了，还轻笑了一声。
顾云清：真不像一个小姐，但是很可爱。
二老看见两人的互动，顾慈逸溢出了几分笑意，又转目憋了回去。
他是大将军，在儿媳面前要保持威严，这可不能笑。
陆湫就耿直多了，“玉儿，你看云清多亲热你，说不定他下个月都不想走了。”
下个月，凌戚心中咯噔一下，他要走了？
是去出征？
他走不走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来这儿也只是为了钱。
他在心里不住默念。
真的吗？
他突然欺骗不了他自己了——明明才相处不到一天，他却不想他走。
这是什么魔力吗？
自从他来这里一切他以往的习惯都变了。
他叫不出二老“爹娘”，但在二老没强迫要求的情况下他却每日来进行他不擅长，也不会伪装的聊天。
他这个人最贪财贪婪不过了，是个浸润了市井的小人，不是吗？
明明他还盼着顾云清不会回来抑或是就这样死在战场上…
反正自己也待不长的。
而且，他们叫自己叫的“玉儿”，凌玉是三姐的名字，那不是他。
对，清醒一点，别被温情迷惑了，他们这份爱都是给那位三小姐的，自己只是冒名顶替。
冒名顶替。
他细细咂摸着这个词，明明原先还在庆幸，现在却不是个滋味。
为什么呢？他被逼急了有多难看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没看到而已。
见凌戚陷入了沉默，就像每天和陆湫聊天没法打开心扉一样，尴尬，不语。
自觉自己说错了话的陆湫第一次流露出了懊悔，她从没给别人道过歉，何况这也不是个事，但是她就是觉得这时候应该做点什么，好让凌戚不再沉默。
“乖，别难受啊，你不想他走那我就不让他走，一场小战事，也不是非他不可。”她看了顾慈逸一眼，毫无负罪感地继续说，“让他爹去。”
顾慈逸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