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梦痕》秋思珠

3、对视 “毛毛虫”

　　班主任卡在铃声结束最后一秒进来，“开学了还不消停，在这样给我先去操场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再来上课”。

　　此时，班上一阵小声哀嚎“啊，怎么又是大聪敏啊！！”

　　“就是说”

　　“唉”

　　徐聪敏是一个责任心极强，严厉的老师，但不上课时，也会像朋友一样，是最好的心里树洞。

　　“虽然说这学期是已经分过班了，现在学校可能再一次举行分班，而且是每大考一次分一次，像期中期末，成绩忽上忽下的注意了，一个班定四十五人，排在四十到五十之前的要小心了，考差一次就会被排在另一班，那么，现在可以上课了，把书翻开目录。”徐聪敏声音清晰有力的传出。

　　当所有人都在庆幸时，徐老师发话“没写完作业的我们下课追究，别浪费上课时间。”

　　上她的课，让人想睡又睡不着的。

　　以至于原祥趴在桌子上慢慢怕起身，迷迷糊糊，抓耳挠腮，冲前面兄弟小声说“大聪明声音还是这么烦啊，刺得都睡不着。”

　　持续输出“尼玛的，这怎么睡得着，声音刺得都做噩梦，想听听课呢，还尼玛的是英语，啊！！！搞得人死不死活不活的。”

　　“呵，就你还想听课呢，听得懂吗就听”李静铭调侃的声音悠悠传来。

　　原祥反击“我都懒得说你了，拿本英语书放桌子上，装逼给谁看？”

　　动静大到徐聪敏看了过来，对于这几个“搅屎棍”的表现，表示很习惯“原祥，要睡觉就给我好好睡，不睡觉就给我站后面去。”

　　原祥：“……”。

　　“好，今天就上这些，下课好好预习，别天天想着玩玩玩，然后，暑假作业没写完的自觉去办公室等我。”徐聪敏说完就离开教室，留下同学新一轮吐槽。

　　“唉，走吧走吧，还是要面对的”

　　“是啊，过完这两天，大聪敏也忘记了，应该就不罚了吧”

　　“你这是在做梦？大聪敏怎么会忘记？”

　　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去办公室了，声音渐行渐远。

　　“走吧，没去大聪明第一个就不信，不过也真是的，布这么多作业，昨天写了一天没写完”。李静铭数都数不清还有多少作业。

　　“呵，就你还写作业，昨天估计十个字都没写吧，光在玩了。哇靠，脚都给我站麻了，凭什么你也说话了，你不站！”原祥走过去暴躁大吼。

　　“估计大聪明看你不爽，是吧，冷瀚阳。”

　　“你说是就是呗，我还有一点没补完，写完放学就回去了，今天中午有事”冷瀚阳今早听冷唯伊说什么去参加一个什么大型聚会，有免费的午餐谁不吃呢，主要学校食堂煮的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不是吧，你要抛弃我们”原祥做了一个夸张的被辜负的表情。

　　李静铭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冷瀚阳“不然你请我吃饭？”。

　　“大哥，学校食堂是倒闭了吗？”原祥吐槽。

　　“这么多年兄弟，你竟然不知道他洁癖？”对他做了个手势，李静铭竖了个大拇指。

　　原祥：“……”。

　　然后各自拿起东西往办公室去了。

　　班里剩下小部分写完作业同学在看书学习，窗外烈日炎炎，打在黑板上，照出了“inner”表：未表达出来的内心感受。

　　冷瀚阳跑过讲台，往教室门口，与它擦肩而过。

　　早上大课间

　　英语组的办公室和门□□满，场面混乱，话语吵闹，整得水泄不通，惹得教导主任都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熊大来了”说完，顿时安静。

　　熊大就说“干嘛干嘛，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聊天的地方，要聊我请你们去主任室喝喝茶。”

　　教导主任姓熊，慢慢的就有熊大的外号了，专治各种问题学生，什么请家长，跑操，打扫厕所的通通做为惩罚，原祥和李静铭就是典型的。

　　“哇靠，他怎么来了，上学期考试睡觉被罚我偷偷逃了，别看见我啊”原祥默默的躲在人群后面祈祷。

　　徐聪敏也从办公室走出来，对主任点了一下头对着学生说“，能不能有点纪律，后面的人两个两个一起来，别挤在一堆。”

　　“徐老师，这是怎么了？”主任问。

　　“哦，没写作业的，没想到这么多。”接着对学生说“今天和我谈完过后，再给你们两天时间，没写完就写十遍，以后站着上课，直到写完再坐。”

　　随后，十七班同学又陆陆续续回了教室，表情痛苦，心情郁闷。

　　冷瀚阳在经过天桥上，随便看了一眼对面小学部的天桥，和熟悉的陌生人对上了视线，下一秒眼睛又转开了。

　　很奇怪，像是没有表达出来什么东西一样，压着心脏，很痛苦，又说不出。

　　后面几节课都没怎么听，迷迷糊糊的。以至于放学了都没反应过来。

　　“唉，这么还在着发呆？”李静铭跟在他后面，一停差点撞到，用肩膀抵了抵冷瀚阳肩膀。

　　“唉，你怎么跟个木头人一样，哈哈哈，笑死我了”原祥出声。

　　“哦哦，好”然后就遮掩性的拍拍衣服，同手同脚的走了。

　　李静铭：“……”。

　　原祥：“……”。

　　额……

　　九月份的太阳依旧灿烂，放学期间差不多整个学校都有人，学校大道两旁的枫树高高立起，太阳透过树枝，打了一层薄薄的光影，照在了人群里。

　　此时，少年们站在阳光里，沐浴在阳光下。

　　“这边这边”冷唯伊站在校门口，看见了冷瀚阳，冲他招手。

　　“系好安全带，你今天又怎么了”冷唯伊感觉到了气氛有点怪，冷不丁搭话。

　　“没事啊，干嘛”冷瀚阳系安全带。

　　“哦”。

　　冷瀚阳看着窗外风景，建筑物一个一个往后退，从眼前飞快划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冷瀚阳抬头看了下，是一个餐馆，抬脚就往大门去。

　　“你先进去，不用等我，我去停车”冷唯伊。

　　也没人想等你……

　　餐馆很大，一楼是接客室，和大厅，二楼是用餐的，装修的都是原木，看起来很温馨，像家的感觉，怪不得取名“常常来”。

　　“艺艺，跑慢点，别撞到人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大门传来，让冷瀚阳看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就有人撞了他腿一下，摔倒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冷瀚阳立马蹲下看了一下，没注意这个女孩面容，直到

　　“我没事，不好意思，咦，你不是那个‘毛毛虫’吗？”顾艺抬头看见他。

　　冷瀚阳这才想起她是谁。

　　“不好意思哈，小孩子跑太快了”中年男人进来，看见了一个穿着红白相间的校服的男孩，这校服很有辨识度，所以看一眼就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哦哦，没事，你是她爸爸吗？”冷瀚阳还是问了出来，眼睛看了顾艺一会就转移了。

　　“哦，她啊，不是不是，她是我朋友的妹妹，今天店里忙，我就去接了。”游老板后面想到什么“你是哪一桌的客人啊？”

　　“嗯，包厢807”。

　　“那我给你们打个折，就当替妹妹赔了。”

　　“不用不用，她也是不小心的，况且我认识她哥。”

　　“哦，这样啊，那等下吃完饭可以去后厨找他叙叙旧，那孩子也是很……。”

　　“额，老板，那俩孩子要捣乱啊，豁不住了”一个略显慌乱的声音吃里头传来。

　　“哦哦，好”说完对着冷瀚阳开了一玩笑“好，你先去吃吧，我们店的菜色很好，不然好吃的都吃光了。”

　　“嗯嗯，好，那个……老板，等下我可以去找她哥吗？”冷瀚阳唯唯诺诺问出。

　　“可以，哎呀，那孩子都没几个朋友，也没读书，有个人找他聊天当然好啊”老板听到里头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语气急躁“额，那啥，你下次来，我们在聊，我去收拾孩子去。”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留冷瀚阳一人。

　　冷瀚阳推开包厢房门，一股冷气糊出来，缩了一下。

　　看见季妤刚好跟他招手“来，宝贝，过来，这。”

　　冷瀚阳在她左位置坐下，一个乖儿子形象“妈，早上都没看见你，有点想你了”。

　　“哇，小太阳好可爱耶，好会撒娇嘞。”季妤右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实际上和季妤年龄相仿，也有四十多岁了，这些有钱人保养的好。

　　随后等季妤和身边朋友聊起来了，冷瀚阳才慢慢抽会嘴角，安安静静玩起了手机。

　　这时，门突然打开，亲朋好友看见来的是什么人“来来来，吃饭了吃饭了，谢谢哈，辛苦了”对着送餐的人说。

　　“嗯，没事”清冷的声音像是不该是这个年龄段发出的。

　　那个人就问了“孩子，你多大了，怎么看起来年纪很小啊。”

　　“今年，差不多17吧，你们先吃，我过去了。”顾景洛向来话少，因为又要接触人际关系，很麻烦，匆匆结束了对话。

　　“哦哦，好，你去忙。”

　　冷瀚阳趁他门关上那一刻抬起了眼眸，可惜只看到了衣角。

　　座在饭桌上，被调侃是经常的事。

　　所以“瀚阳啊，刚刚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你看看他，还出来打工了，你要好好读书啊，不然以后很辛苦的。”

　　“那人一看就很勤快，那我也不学了。”

　　“唉，怎么对长辈说话呢，在这样等下你妈不要你了”。

　　“好了好了，说一两句就可以了，小孩真给你说得不开心。”季妤右侧那人发出声音。

　　“哎呀，你看你看，就是给惯的，现在小孩也太不经说了。你看上次那么好的学校不去，还一直留在这，傻傻的嘞”一些伤人的语言断断续续，听得很烦。

　　后面都是一些傻逼哔哔叭叭，听得烦没意思，所以

　　“妈，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冷瀚阳转头对着默不作声的季妤说，没等她给出回应就抽身走了。

　　椅子在瓷砖地板上拉出一到刺耳的声音，惹得人都看了过来。

　　“唉，你就吃饱了？”季妤对着他背影叫到，可是他没回头。

　　冷瀚阳徒步走在走廊里，不想在去那个房间里被那些人指手画脚的，沦为笑柄，任人玩弄，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

　　他要学会伪装，所以他在家一直表现出“我就是大少爷”的模样，所以他刚刚才能直接假装发脾气摔门走人。

　　看了下时间，还早，随便逛逛，就逛到后厨了。

　　顾景洛正吃完饭，听厨师闲聊着。

　　厨房里热气腾腾，烟气缭绕，还伴随着机器运作的声音，很吵，说话都得吼。

　　“最近太忙了”一个外地的员工。

　　“这两天都是转去那学校里的，分数线低，都来拖人帮忙，把孩子转进去，忙就肯定忙了点。”说着说着，看见窗口站着个人，冲他喊“哎，小伙子，你站那干嘛呢，这是不能随便来的”。

　　顾景洛听到他们这样说，下意识，反头，在朦朦胧胧的烟气里和窗外那双明亮的眼睛四目相对。

　　记得上一次也是这样，那只是匆匆一眼，但还是记住了。多年以前也是一样，对他的眼眸很欣赏，因为和某个人相似。

　　冷瀚阳在窗外缓缓动唇，顾景洛思考一下，对厨师说“我朋友，我先出去一趟。”

　　“哦哦，好，现在都是备晚上的餐，还好，我们几个够了。”

　　顾景洛开门出来，对着他点了一下头，说到“你先跟我过来，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吵得你都不想聊。”

　　顾景洛抬脚走，冷瀚阳就跟着后面。

　　顾景洛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冷瀚阳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以前有有这样走过，可是当时是以同学的角度，现在……他也不明白。

　　就这样，被领着到了一个聊天室，门推开，里面是两个小孩在玩，一堆玩具随便撒落在地上，正是游老板的儿子和顾艺。

　　顾景洛对着他们俩“你们没吃饭，快去找你爸吃饭”后面眼睛看着男孩，假装恶狠狠，还做了一个出拳的夸张手势“你不吃，你爸回来揍你。”

　　冷瀚阳看见这一副场面，嘴角微微上扬。

　　很真挚，很轻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