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梦痕》秋思珠

4、从来没发现 不回头，不

　　“咦，又是‘毛毛虫’啊，怎么今天看见你这么多次啊？”顾艺看见哥哥后面站着的人。

　　顾景洛平静的声音“嗯，不好意思，妹妹可能想跟你交朋友，一直毛毛虫的，你找个地方坐，我带他们俩先去吃饭，等下回来。”

　　后面就剩下冷瀚阳一个人待着。

　　额，把老子一个人丢着带孩子去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以前不还天天挨着吗？

　　过了十来分钟，门被推开，冷瀚阳看见了顾景洛手上还提着个塑料袋，然后就看见塑料袋被放到面前，简单明了“吃。”

　　顾景洛送孩子去吃饭时，听到一个服务员夸张的说什么那个包厢还吵起来了，把人给气得直接摔门出去，门都差点都震碎了顾景洛本没怎么在意，看到他就想到了可能是他，顺手给他带了一份。

　　冷瀚阳也没客气，直接吃了，本来早上就没吃，刚刚也没吃两口，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转头看见他这样，那话的确有点太夸张了……

　　空间陷入安静，能听到冷瀚阳咀嚼食物的声音，偶尔有几只鸟在窗户外叽叫着。

　　顾景洛看着冷瀚阳，想起小时候也如同这一般，两个人挨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时间真是白驹过隙般。

　　顾景洛轻叹一声，现在都于学习一点也没有期待，人不同，路也分叉。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心事，或轻或重，轻到不用说，重到不想说。

　　冷瀚阳看他一直看着自己，轻咳了一声。

　　接着顾景洛看向窗外来掩饰尴尬……，等着冷瀚阳。

　　冷瀚阳怕以为顾景洛看着他是在催他，怕等下他又要走了，赶紧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我吃完了”冷瀚阳含着饭，口齿不清的。

　　顾景洛转头看过去，就看见脸塞得跟个熊猫一样，嘴角没忍住。

　　问“你找我干什么？”

　　然后“熊猫”鼓着嘴，故作冷漠的说“你以为你明星啊，没事不能找？”

　　“哦，既然没事，你待着，我去忙”。

　　然后就去忙了。

　　冷瀚阳：“……”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随后，他躺着沙发上想，顾景洛以前也没现在这么冷漠啊，这差别也太大了吧，难道他这么会装？

　　冷瀚阳躺舒服了，缓慢闭上了眼睛。

　　顾景洛一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

　　男孩身形修长，躺在沙发上，小腿部分悬挂在沙发外……

　　顾景洛送两个孩子去学校，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在这。

　　“哥哥，这个‘毛毛虫’在这睡觉干嘛，先不要管他了吧，我们都要迟到了！”顾艺看了一眼手表。

　　“你为什么要叫他‘毛毛虫’啊？”

　　“跟你讲哦，游文锦，他这么大竟然害怕毛毛虫”顾艺贱兮兮的调侃。

　　顾景洛没理这两个小屁孩，直径走到沙发前，踢了踢“起来了。”

　　没醒。

　　“……”

　　顾景洛蹲下，拍了拍他头，平静出声“别睡了，你迟到了”。

　　冷瀚阳一睁眼，先看到了顾景洛鼻尖上的一颗淡淡的小痣。

　　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

　　顾景洛看见他睁眼了，起身往门外走去“一点四十了，再不快点，门外有的是空位给你罚站。”

　　冷瀚阳赶紧去卫生间冲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才追去。

　　四人组看着外面被太阳照得明亮，气腾腾的，陷入了沉思……

　　“我们能安全抵达目的地吗？家人们”顾艺好像看见地都在冒烟“……”。

　　“那我们冒险吧，太酷了”。

　　“你先？”

　　“你以为你谁呢，还命令我啦？”游文锦假装冷酷。

　　“装货。”精准直出。

　　“……”

　　两屁孩整过家家……

　　冷瀚阳觉得顾景洛妹都比他有趣多了。

　　瓷都一如既往的炎热，在夏天出门都要做好准备。

　　“走吧，不会噶的。”提步往前继续走。

　　“哥，他真勇敢，也不怕变成干了”。

　　“……”顾景洛看了一眼冷瀚阳背景“走吧，再不去迟到了，我们走墙角。”

　　中午的太阳最为致命，一抬头就见光见得睁不开眼睛。

　　顾景洛低着头走，时不时看着孩子，一下没注意，一双印着彩色，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鞋映入眼帘。

　　紧接着听到“你怎么没读书？你……”成绩不挺好吗？

　　话被打断。

　　“告诉你有什么用？”

　　抬头，与冷瀚阳对视，又撇开。

　　看向了顾艺……

　　顾景洛很讨厌别人问这种问题，一想起就觉得痛苦，自责。

　　“有些时候，问了也不一定能听得到实话，不是吗？”

　　冷瀚阳回神，就看见顾景洛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和以前一样不回头，不告别。

　　人就是这样，靠自己的想象活着。

　　活在记忆里，活在生命中。

　　不是每个人的生存方式都一样，都循规蹈矩，有些明媚，有些堕落。

　　……

　　“报告，老师，我迟到了”冷瀚阳打断了老师讲课激情澎湃的声音。

　　“怎么回事？给我写检讨交到我办公室去，进来上课！”老师看了一眼“叫什么名字？”

　　一般老师问叫什么名字就没好事……

　　“冷瀚阳”

　　意料之中，一字不差“好，我记住你了。”

　　“嘿，你怎么回事？还迟到了”李静铭乘老师不注意，捅了一下。

　　“没事，看你的书，上你的课去，别打扰我”。

　　“有神经吧，突然，还打扰你上课，你家物理课拿数学书？”李静铭一边看着老师，一边转头说话，几个来回，跟个陀螺一样。

　　冷瀚阳看了下他桌子，挑了挑眉，回击“哦，你家物理课拿英语书？”

　　‘陀螺’一直运作“我你妈，你懂什么，我以后要认真学英语，让大聪敏省心。”

　　声音偏大了些，动静也大了

　　吵醒了原睡神，吼到“你们两个搞什么七八，吵死了”。

　　“干什么，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站着！”物理老师一转头就看见这边说话的说话，睡觉的睡觉，气氛的指着门口叫到。

　　“……”

　　“我干什么了，请问，我睡得好好的”原祥暴躁，小声低语呢喃。

　　“可能你长得太挫了，看你不爽吧”李静铭吐槽。

　　“……”

　　“……”

　　“你长得跟坨屎一样，还说起我来了”回击。

　　冷瀚阳靠着墙，对于他们两个傻逼吵吵闹闹习以为常。

　　闭上眼睛，想到今天跟着那两个小屁孩进他们班尴尬，自己还迟到了。

　　命苦……

　　对面教学楼，传出朗朗读书声，是中学部老师所说的精神面貌。

　　小学教学楼比较老式，很有年代感，白色墙皮脱落，裸露出红褐色的墙砖。

　　学校这两年都是装修中学部比较多，有人说小学部从这届开始就慢慢不招新生了。

　　小学部与中学部上下课时间安排不同，所以这时，许多零零散散的同学在游玩。

　　袁乐青在走廊看着教案，一抬头就看见对面三个男孩子，站的歪七扭八的，就差把“站着呢，你能那我怎么办”挂在脸上。

　　她摇摇头，轻叹，她带过冷瀚阳，自然知道他在小学学习很好。

　　可是，谁都有变化的权利。

　　她遇到过太多，如今与记忆中的人，也就只有面容能够匹配得上。

　　抱着教案走在走廊上，影子被拉长，和之前一般，可能没变的只有她了……

　　“哇靠，终于下课了”原祥掐着时间，下一秒下课铃声响起。

　　三人脚下踩棉花一样，懒洋洋的走向教室，结果“哎！你们几个给我过来一下”物理老师又发话。

　　跟着老师后面，有时拉开距离，有时一反头尴尬对视……

　　“呵，赌不赌，他带我们去找大聪敏。”

　　“这种傻逼问题也就你这种傻逼会问得出来。”李静铭讥讽“这不闭着眼睛都知道？”

　　“你他……”

　　“吵什么吵，上课吵下课吵，一天天有这么多话？”老师瞪了过来“你们这些就是惯的。”

　　“靠……”原祥用自以为老师听不见的声音。

　　“还说，等到班主任那边看看能不能继续说”。

　　“……”

　　办公室里传来交谈。

　　“三千字检讨加一星期卫生，有什么问题吗？”班主任是提问，却是眼神犀利的盯着。

　　冷瀚阳觉得她说了句废话。

　　“没……”异口同声。

　　一出办公室三人一同既往懒散。

　　下午的课总是这么上下眼皮打架，对于中下游的同学很不好，想学学不好，没心思。

　　“同学们，下课了，楼梯间注意人行，请勿发生踩踏事件……”广播响起，宣誓下课。

　　“学校广播简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原祥伸懒腰“睡了一下午，磕死了”。

　　“……”

　　“同学们同学们，马上秋季运动会了，大家踊跃报名哈！”

　　对于徐聪敏来说，这种班级小事，自然是班长代劳，用她的话来说，是锻炼，是成长。

　　“运动项目我放讲台上，大家有空可以来看看”。

　　“哎呀，班长大人，着运动会项目，每年不都一样啊，有什么好看的啊？”

　　“就是就是”附和着。

　　“走个流程，走个流程，都积极点哈”班长开了个玩笑。

　　“这班长当得挺累的”。

　　“哈哈哈，是这样的”。

　　“走咯，吃饭了吃饭了，班长，一起啊”

　　“那走呗”。

　　同学之间和谐的氛围让人处于一个轻松的境界。

　　“走吧，我们也去吃吧”李静铭手搭在冷瀚阳肩膀，看他没动“咋？又不一起？”

　　“有点不饿，中午撑了”。

　　“哇，感觉这兄弟当得很不值得啊”李静铭转头，手“咻”的一下又搭在原祥肩膀“那我们去吧”

　　人群慢慢远离，声音渐行渐远。

　　独处于一个人的空间里，这对冷瀚阳来说，是绝对的自由，放空自己，卸下伪装。

　　窗外天空蔚蓝，操场热闹，青春热血。

　　冷瀚阳直盯着某处在扫地的身影，想到什么，起身向楼下跑去。

　　又一下折回，想着拿了瓶水。

　　“给你，你是叫顾艺吧”他低头伸出手，递水。

　　顾艺慢悠悠把叶子扫撮箕里，抬头，被下午的太阳刺了下眼睛，才缓了缓说“毛毛虫？又是你，你今天是不是被老师骂了？”顾艺一想到他今天出糗就想笑。

　　“你这小孩，怎么天天‘毛毛虫’的。”

　　“这么大了，还怕，算了，看你现在是我哥朋友的份上，以后叫你‘毛毛’吧，挺不错吧。”顾艺笑嘻嘻，不止因为昵称，还因为哥哥终于有朋友了。

　　“……”冷瀚阳眉毛直抽抽，他就没见过这种小孩，跟顾景洛小时候一点不一样，是亲的吗？

　　算了算了，顾景洛不好接近，先接近顾艺也行。

　　“那个，我周末带你去玩，去不去？”

　　“你是骗子吧，刚刚还一言不发，一发言就要带我去玩？”顾艺质疑，看来我哥交友不慎。

　　“你去不……”去吧。

　　冷瀚阳话被打断。

　　“顾艺，扫干净了就回去吧”远处一个男同学大喊到“我们一起回教室”。

　　“好的，马上”顾艺干净利落把撮箕扣在垃圾桶，就跑了。

　　冷瀚阳一个人留在原地，雕塑似的不动了。

　　这都是些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