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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热爱 我们始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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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瀚阳迷迷糊糊拿起床头柜边上的手机,瞄了一眼,晚上九点一刻。不知道什么时候玩着玩着睡着了。
一个备注为“儿子”的电话,接了开免提,随手丢回床头柜上,里面传来一声“特么的,你怎么这么晚接电话?”
“……干嘛?”
“你来,反正意义重大。”
十分钟后……
冷瀚阳站在一条小吃街的其中一个摊子面前,嘴微微抿着,面色无语对着一人说“李静铭,这就是意义重大,回不了家?”
冷瀚阳心想尼玛的本来就烦,看见这几个傻逼更烦,我刚刚为什么要来?
“哎呀,没办法,这不想着来赶作业,结果这些东西太香了没忍住,出门太急忘带钱了。”
冷瀚阳面无表情转头就走,附言“那你干脆别读了,留在这里给人打工抵债。”
“是不是兄弟啊,有难同当啊”李静铭旁边那个人出声,
“就是就是,原祥说得对,唉,那……”李静铭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的人“咻”的一下跑了。
不是吧,不就让你请一顿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他还真不念兄弟情?那下次还会不会借作业给我们抄?”原祥吐槽。
“神经病吧,现在这是重点吗?”李静铭白了他一眼,“重点是他妈的,他就丢下我们不管了?”
冷瀚阳跑向泱泱大道,迷茫的回顾四周。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种悲伤的感觉?为什么会在不清楚的什么事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为什么感觉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冷瀚阳手碰了下晕状的脑袋,慢慢离去。
“哦,看,来了来了,就说不会丢下我们吧”。
李静铭随即往那边看,看见冷瀚阳一脸沮丧的面色走近“还真来……你怎么了,被人打了?那也不至……”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从来以清淡为主的自家兄弟对着老板说。
“老板,给我拿几串骨肉相连,变态辣”。
“……”
李静铭和原祥几个人都一脸懵逼的对视。
刚刚跑过去被车撞了?
顾景洛在一家路边的小诊所“你好,给我拿一盒小孩的感冒药”语气焦急自责。
“嗯,好,回去多喝点水,注意事项看一下,一天三次,一次一包”医生边开着药边说着。
顾景洛付了款,拿起药就跑回去了,气喘吁吁,与街道的灯火通明构成对比,显得他和世界格格不入。
回到家坐在床边喂顾艺喝药,没喝两口就抗拒着,看着妹妹这种模样,让顾景洛内心更加自责。
早知道不给她吃雪糕了,可是又不舍让妹妹沮丧。
最后还是慢吞吞的喝完了药。
“明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我帮你请假,休息两天在去”顾景洛说。
“不要”顾艺呓语,握着哥哥的手睡过去了。
半夜的风来得更勤些,吹得树叶飒飒作响,随风摇曳,吹得小摊上的少年清朗明媚,吹走了夏天的暑气。
繁华的街道慢慢从热闹的喧嚣到午夜的安静。细细的话语从远处传来。
“服了啊,明天就上课了,受不了了啊,时间过得这么快?!”原祥表情痛苦吐槽。
“高中肯定比初中严,看来以后肯定有写不完的作业了”李静铭说。
“我靠,你说这个干嘛,搞得好像你会写作业一样”原祥拆台。
李静铭白了他一眼,转头想跟冷瀚阳说话,结果看到了满脸通红的。
“……”
“这是加了多少辣椒,不会吃就不要吃了,大哥”
原祥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冷瀚阳突然大声说“我靠我靠,你不会明天想靠这个请假不去学校吧,是不是兄弟,有这办法都不说一声。”
旁边的那桌喝酒都被他这一声吓清醒了不少。
其余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妈的,有病啊,突然干嘛这么大声”只有李静铭怒喝到。
原祥懒得理他,也随即抓起身边的食物吃了起来。
后半夜,街道上都是默默收着摊子的摊主,各忙各的,夜深人静,虫鸟蝉鸣。
路边树下瘫坐着几位少年,一手炸串,一手可乐,还有一些拿着酒。
“回去吧回去吧,明天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会被熊大骂死。”
“走了走了”
少年们各回各家,分散开了,整座城市安静下来,在过几个小时,早餐铺慢慢营业。
“哇靠,你昨天到干嘛,不知道今天开学?”冷唯伊面无表情拍打这条躺在床上的人。
冷瀚阳迷迷糊糊着,慢慢睁开眼,被窗外的阳光刺得又闭上了,适应一下,眼睛睁开“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我要起床。”
“搞得谁愿意看你一样,怕等下你迟到要叫家长,我可不去。”冷唯伊往门口慢悠悠出去,要关门之际,白了自家弟弟一眼。
冷瀚阳简单收拾一下,就去学校了。
顾景洛把顾艺送到教室办公室,和班主任寒暄了几句。
“景洛,你也算是我从小教到大的学生了,我会尽力照顾顾艺的,你也知道,班上孩子多,我也不可能完全看住她,你能理解吗?她看起来很听话,和你当年一样,但是三年级挺关键的。”
“嗯,能理解,谢谢您!”
“所以你怎么没读书了呢?是出了什么事吗?”她明知故问
“没有,没事,谢谢您关心了。”
聊了一会,各自忙碌。
顾景洛看了一眼顾艺,往门口走去了,他漫无目的,闲逛着……
他曾经无数次走过这条路,他曾经也属于这里,可是回不去了。
最后一次在这,是个不好的场景。
“爸,妈怎么了,听小袁老师说……”得很着急。
“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是个小孩子,不懂”爸打断了我说话,脚步加快。
我当时以为是妈要生产了,爸很激动,所以脚步加快。
我不得不也赶紧走,可是有种预感,那种预感很差。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出事了,出了很大的事。
“你们好,是武舒舒家属吗,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孩子和母体……请节哀”医生缓缓鞠躬之后,就走了。
九月中旬,混着哭泣和浓重消毒水味的医院,树上叽叫的鸟也显得混乱,一瞬间让这个夏尾季变得更燥热不已。
远处手术室门外,跪着个成年人,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窗外刺眼的阳光射到背上,仿佛他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好像奄奄一息,毫无生气。与世界分为两体,格格不入。
我呆愣的看着医生离开,余光中看见了爸的脸颊留下了一滴汗,因为当时我看他黝黑的脸上全部被汗水覆盖。
直到有一天,我才明白,那不是汗,是泪,不是从脸上划过,是从眼角缓缓流出。
是被生活所迫,是最后一根稻草也随之枯萎,凋零。
从此,这片土地再也种不起来第二根稻草,因为种稻草的人也随之没有生命。
“爸,我去接妹妹放学。”
“哦,好,你小心点,我都给忘记了”他的声音很模糊,很痛苦……
幸好,世界上还有一个留着相同血液的人。
那一夜,他被迫成长。
事情都解决完了是一个月之后了。
我一人带着的妹妹顾艺,和老头子回了老家,都办了转学,去那边读书,也没时间去一中道别,也没心绪想。
顾艺不知道什么事,她只知道她只有哥哥了,她说她很勇敢,没哭。可是在夜里,我也曾见过她睡着后从眼角缓缓留下的泪珠。
一切都在强撑着罢了……
我宁愿她没有这种和我一样敏感的性格。
顾景洛肩膀突然一阵疼痛,撞到了人,随之听到书本哗啦啦掉落在地上的啪啪声,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好意思”,蹲下身帮忙捡起。
“没事,下次注意一点,慢一点,学校孩子多”。
顾景洛在疼痛中反应过来,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袁乐青也抬起头来,对方都看清了对方。
“坐下吧,我们聊聊?看看风景?顾艺在班级了接触新同学了,很热情,所以我来找你聊聊。”袁乐青拍了拍石椅子,对面看过去是校园郁郁葱葱的小公园,几个学生在打扫。
“看了十多年了,也看够了”。
“那也不有两年没见了,不是吗”
对上了袁乐青的眼睛,缓缓笑了,“学校我有来看过,不算两年没见,倒是小青老师,是两年没见了”他正了正语气“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谢就不用了,我相信顾艺和你一样好学。”袁乐青一直盯着他,像是看穿一切“你当年过得怎么样了,为什么现在不读了”。
“不想读就不读了,还要为什么吗”
“我知道,是因为顾艺吧,你读书吧,你们可以跟着我住,读书吧,你也是小孩,顾景洛,你别不好意思,我等你以后因读书赚钱而了在来还我,而我相信你”。袁乐青清晰有力的声音传出。
“老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对我的照顾不过是因为我妈,我不读,你帮我看好……”
袁乐青打断他“我当然看得起,不因为你妈妈是我同学,我看得起我带过的所有学生,无论聪慧还是愚笨,尤其是你,我没办法放弃,因此我相信你。”
没等顾景洛说话,袁乐青起身站起来,身高差了一点,抬头看向我,那一刻,眼里坚定得像是平视“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来我办公室找我,想想你活在世界上的意义,想想你热爱什么”。
顾景洛想起了初一的时候,当时正值青春期,同龄人脾气暴躁,那段时间,班上到处都是一点就炸的氛围,袁乐青就在练习册上对每个人留下来一段话,都是些收起脾气,好好待人,不要怎么易热易燥之类的话。
“十多岁的少年,就像窗外的树一样,经历了什么都应该站在风里雨里而不畏惧。顾景洛就是顾景洛,你要先做自己,总有一天,会像树一样,抬起头就会看得见。”
顾景洛坐在石椅子上,瞭望远方,思绪混乱,串不起来。
班长走近班级,平常杂乱无章的同学,今天竟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当然,做了这么多年班长,能让班级这样,原因只有一个。
“班长,你终于来了,快把你的暑假作业拿给我啊”
“妈耶,你终于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忘记开学了呢”
“亲爱的大班长,把你作业接我借鉴借鉴一下呗,保证以后不讲话”这位同学还夸张的发誓。
“哈哈哈哈哈,你当你是谁呢,你不讲话,全班不知道有多安静”
“哎呦,有种你们别抄啊”
周围一瞬间就喧嚣热闹起来,一边抄着一边调侃声、翻纸质声、笑声、移座椅声,阵阵传来。
“哎,大哥,你抄不抄”李静铭转头,用笔头戳了戳原祥的胳膊。
原祥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来,似有似无,明显抗拒着,打扰他好梦。
“懒得管你”转过头就看见自家好兄弟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迟到,还有两分钟上课”瞄了一眼时钟。
“有我姐在,我不可能迟到,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好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打哪里了,别打残了不好看,不然这学期没女孩子送情书哦”李静铭开玩笑说。
没一会,上课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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