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仙殆》潇仙狸

4、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小北你不要

　　这丫头是个招财货，这次肯定能好好大赚一笔。老鸨心里暗暗想到，随即又摆起招财脸说，“你们开始出价钱吧，价钱最高者待会在前台可一睹阿狸姑娘芳容，明晚进行出价陪侍。”

　　楼上转角处，一双犀利的眼睛打量着楼下的情况，嘴角突然轻轻上弯，阿狸嘲讽地撇撇嘴，百合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这就是人的色欲，因为人类内心充满了太多的欲望，所以潇仙阁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生意找上门来。”阿狸慢慢靠在木墙上，半寐一会。

　　楼下一些眼尖的人不经意扫过楼上，刹时指着阿狸目瞪口呆，随后人们纷纷抬起头，一声声惊叹被老鸨尖叫声中打断，老鸨连忙跳起来指着阿狸怒道：“你这个臭丫头，坏了我的生意！还不赶快回房去，你这一闹刚刚客人出的价钱都拿不到了。”

　　“百合，我们回房去吧！”阿狸睁开眼睛，慵懒地伸个懒腰，转身就走，百合乖巧地跟在身后。

　　“阿狸姑娘不要走啊！”

　　“阿狸姑娘······”

　　·····

　　身后传来人群的呼喊声以及老鸨的咒骂声。

　　百合帮阿狸推开房门，然后偏身让她先进屋。阿狸百般无聊地打着哈欠走了进去，快步走到躺在床边的苏瑾然，大拇指和食指一捏，揪着他的耳朵顺势地把他从床上揪起来。

　　‘啊’立刻传来苏瑾然杀猪般的叫声，他伸手打掉阿狸的纤细的手指，他不满地皱眉，“你这恶女真是的，我怕你被人欺负好心在这里等你，你却恩将仇报！哼！”

　　“你？你保护我？哈哈，开玩笑吧你？”像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阿狸捂嘴嘲笑道，“你不会在想什么抓弄我的坏主意吧！”

　　“阿狸姐姐，这次你真的误会大哥哥了，他怕你被坏人欺负，一等你出房就悄悄钻进房间等你回来了。”小北为维护苏瑾然像阿狸辩解道，他进来房间后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顺手关上房门。

　　百合善解人意拉了拉阿狸的袖子，拉着她到椅子旁，按住她的肩膀按她坐下，然后蹲下身子揉揉小北的头发，轻声细语地问道：

　　“小北，你今天出去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小北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会，疑惑地盯着阿狸，缓缓道：“我到失踪孩子的家里打探的时候，那些孩子的父母一脸地戒备，不管我怎么费尽三寸口舌，始终从他们嘴里打探不了什么。”

　　“会不会他们怕你和抱走他们孩子的人是同党？”苏瑾然解释道，小北摇摇头，皱着眉的额头一个‘川’字显得很深，“不，他们似乎在包庇着什么，就是这点我很疑惑，他们丢了孩子，为什么还要瞒着别人，包庇抱走他们孩子的人呢？”

　　阿狸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站起身走到小北的身边，斜靠在墙上懒懒地说，“那只有两种可能就是，他们和抱走失踪孩子的人有密切的关联，他们是自愿把孩子送给对方。”

　　并不急于说第二种情况，阿狸买了个关子朝他们眨眨眼，抓紧手中的苹果递往嘴里，轻轻一咬，圆滑润红，可口香甜的苹果上面留下一个与豆子般大小的痕迹。他们到也不急于询问，只等着阿狸给出第二种情况。许久，阿狸启齿，“第二种可能是他们知道对方的身份，惧怕对方强大的势力而不敢言。”

　　他们顿时都不言语，似乎在思考阿狸两种推测，房间内霎时一片好比深夜般地沉静。

　　‘啪’的一声，房门被倏然打开，修罗般的冷气不断地充斥着房间内，一双名贵不费的黑色长靴子踏在地毯上，随后靴子的主人也走进房间。

　　轻淡色墨竹画的青色长袍披地，一头白色如雪般的发丝散落在后背，来者苍白毫无血色的面部有些僵硬，不停上下起伏的胸口微微地喘气，他忧伤而明亮的眼睛迅速地扫过房间，在看见靠在墙上的人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又失神地黯淡下去。

　　房间的人微微张了张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阿狸手中拿着的苹果不留神，在纤纤玉手上滑落下来，她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苹果，欲语，许久她闭上张开的嘴唇，生硬地别过头。

　　来者贴住腿边的手指微微颤了颤，脸色越发地苍白，须臾，他双手紧握拳，朝着众人背过身去，面对着房门沉默，孤单的身体显得别样的单薄和孤寂。房间的人相互对望一眼，识趣地退去，顺势关上房门，‘啪’的一声关门声留下当事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空气，阿狸抚着沉闷的胸口，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生涩地启齿，“默卿你······你的头发······”

　　他从容地在她面前转身，冷漠地从腰后抓起一缕，白丝顺滑安静地在躺他的手里，他苦笑：“都变白了，你隔天不负责任地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我疯狂地四处寻找你，只是终日寻不得你，日夜思念，头发一日日开始变白，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我······”她忍住内心的疼痛，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发丝，紧紧地收拢在手心里，然后低头，“对不起······”

　　默卿挥掉她握着他发丝的手，倔强地凝视着她，声音嘶哑地问：

　　“这个是不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只是因为身份问题？”

　　阿狸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头似雪的头发，默卿耐心地再一次发问，向前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双手倏然收紧，她生疼的皱起眉。

　　“告诉我，告诉我！”他拼命摇着她发问，急于知道答案。

　　房间内一阵寂静，地上投下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模糊又真切。

　　阿狸咬着下唇，猛地挣扎，太过用力竟把默卿推离三尺，默卿始料不及，脚步一踉跄退后了几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不是因为身份问题，是我不喜欢你。”她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你听好了，默卿，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在离开他的时候，自己打消了取他灵魂的任务，宁愿被奈洵惩罚，虽然知道奈洵不会就此罢休，定会另派人取他的灵魂，可是自己就是不想亲手解决，他的灵魂太过于纯净，早已决定不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决定忘记他的一切，现在又是哪出戏？

　　“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默卿步步紧逼，严厉地目光不停洞察她的内心，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他一步步走向前，她则一步步后退，竟被逼迫到墙角。

　　她曾是叱咤风云的妖界厉害人物，如今被一个凡人逼得好狼狈。阿狸‘吃吃’地笑了，眼里闪过一抹的无奈，“你我只能是有缘无分，忘了我吧！默卿，我是不值得你喜欢的。”

　　突然地上一声瓷响，桌上的茶杯他挥手扫落在地上。他咬牙切齿，一字一语地说：“你以为爱上一个人后，相忘就能忘吗？阿狸，你好生残忍，你一再出现在我面前，挑起我波澜不惊的心理，然后不告而别地离开，现在你跟我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要我忘记你？”他转身举步打开房门，冷风顿时吹进房间，微微打个颤抖，他握着门框的手顿了顿，“要想我忘了你。休想！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阿狸，你一辈子都休想摆脱我，除非我死！”

　　默卿迈开步伐怒气冲冲离开了房间，阿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索性闭上眼养神。

　　潮湿的地下室，鲜血蔓延了遍地和墙角，溅落在地上的鲜血发出抗拒的声音，‘滴’，‘滴’，‘滴’······

　　空荡荡的空间沉寂得令人窒息，一个脚步声逐渐逼近躺在地上的两个身影，这时其中一个身影流利地推开靠在他的肩膀的尸体，慵懒地翻了个身，靠在身后的帝王椅，轻轻拂去嘴角沾上的鲜血，张开唇微喘，尖长的吸血鬼牙齿顿时收缩成平常人的牙齿。

　　“主人!”人影在他面前缓缓蹲下，地上投放出来者矮小的身影。

　　“恩！”他淡淡答了一句，起身坐在帝王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者，冰冷的目光望向跪在地上的人影，“小北，你来了！”，他朝着小北弹弹手指，示意他起身，“最近我交给阿狸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是的，我的主人，奈洵！”他尊敬地给奈洵磕了一个头，然后慢慢站起来，恭敬双手抱拳，“任务都能顺利完成，只是默卿的那个任务未能完成！我们现在在江南停脚，调查失踪孩子一事，这次调查我推测能更好地为潇仙阁大赚一大笔生意。”

　　奈洵满意地点点头，冷漠地沉默着，小北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唤叫他的名字，许久他开口，“继续呆在阿狸的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取默卿的灵魂的任务，她如果不能完成，你就帮她完成，她的位置你取而代之！”

　　“这······”小北有些胆怯，颇有为难地看着奈洵，奈洵突然放声大笑，给小北壮胆，“阿狸那边我会处理，你只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行，其余你不用管。”

　　“是！”

　　地下室传来小北答应的回声，一遍遍回荡，令人生畏。

　　百花楼今晚的关顾好不热闹，人来人往的宦官子弟，来江南做生意的商贩，全都涌进百花楼，原因就是百花楼传出只要今天晚上花费的费用最多，就能得到百花楼花魁阿狸姑娘一夜陪伴。

　　这番热闹的景象惹得苏瑾然皱眉，他抱着剑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的阿狸，叹气声接二连三，直到阿狸烦躁地翻了个白眼，叫他滚出去房间时，他才悻悻闭上唠叨的嘴。

　　“阿狸姐姐，你不要怪苏大哥嘛，他也是在关心你，怕你······”，小北‘扑哧’一声大笑，“怕你被那些色狼吃了，哈哈哈······”

　　“臭小子！”苏瑾然不满地提着剑，快步朝小北跑去，小北一见大势不妙，拔腿就跑出房门，苏瑾然随后也跟上去，房间一时留下百合和阿狸两个人，气氛冷却下来。百合用衣袖掩嘴干笑着，“姐姐，你不要担心，那些凡人怕是伤不了姐姐的身，倒是姐姐你要记得与那管人周旋，试图从他的嘴里能不能打探得到失踪孩子的消息。”

　　“我自有分寸，只是那老鸨太过贪婪，这件事调查后，我绝不会让她有好过。”阿狸淡淡地说，但眼神闪过一阵阵凌厉，靠着柱子不知在想什么，百合看得有些心惊，不由轻轻问道，“姐姐？”阿狸抬起头目视她，许久，她道，“百合，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百合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走出房间，阿狸转身看着关上的房门，抱着疼痛的头慢慢蹲下。

　　楼下

　　老鸨扯开尖利的嗓门报着最新最高消费的客人，那双见钱眼开的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老鸨眉开眼笑地喊道，“杨家老爷消费100万两白银，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整个百花楼顿时安静下来，一些本来消费得正高兴的富家子弟这会儿都放下手中的酒杯，推开怀中的姑娘，嚷嚷道：

　　“都是最高价格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说罢，逐渐散去。耳边传来老鸨惊呼地挽客声，阿狸冷笑着斜靠在柱子上盯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突然她的视线转向那个付出价钱的杨老爷，眼角的笑意更加加深了，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狡黠，“杨老爷么？”

　　“有趣。”她拍拍手，向楼下的杨老爷招招手，一脸媚笑道：“杨老爷，上来吧！奴家等着你呢。”

　　“啊！阿狸姑娘，我这就上来，我这就上来，你······你等着我。”被阿狸这一挑逗，杨老爷顿时春心荡漾，说起话来有些口不择言，不停搓着双手，蹒跚地向楼上跑去，在楼梯脚一滑差点滚了下去，惹了个大笑话。

　　“哎呦，杨老爷你万金之身，小心点。”阿狸抿嘴嗤笑道，那一颦一笑顿时令百花楼的姑娘都失了颜色，楼下一阵阵倒吸声。阿狸似乎满意这种千奇百态的表情，转身走进房间。

　　杨老爷一踏进房间，胭脂味迎面而来。阿狸放下画眉笔，迎身而上。乖巧地给杨老爷倒了杯茶，半推半就拉着杨老爷在椅子上坐下。

　　“杨老爷，你好厉害啊，今晚出的价钱富可敌国啊。”阿狸笑着奉承道，引来杨老爷大笑，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一张张的像章鱼的嘴巴朝她的锁骨吻去，阿狸巧妙地推开他。扬起妖媚的笑脸，假装疑惑道：“杨老爷，我有些不解，这江南的孩子接二连三地发生失踪，这。。。。。。”

　　“这个······”，杨老爷难以启齿地沉吟，突然眼色纵然变得凌厉，厉声道：

　　“你到底是谁！”

　　那双防备的眼睛扫得阿狸心里没由一阵心惊，她低下头，伸手轻轻擦拭去眼角的眼泪，哽咽的说，“奴家本有一个弟弟，前段时间调皮跑出去玩，到现在都不之所踪，奴家这会儿好担心，又想到连唯一的弟弟都丢失，这下半辈子又会独自一人了。”说后，顺势地往杨老爷怀里靠去，杨老爷松了一口气，心里乐开了，抱住阿狸一阵安慰，“杨老爷能帮你，不哭不哭哦！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小北！”阿狸说谎不眨眼道，心想，小北你不要怪我，我这也是权宜之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