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仙殆》潇仙狸

5、棋敲何处局者清（一） 利用了阿

　　百花楼外，小北急急往不远处一家茶馆赶去。白色的窗纱被大风吹得飘荡，窗口处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单手捏着茶杯，脸色平淡，默默看着窗外不语，直到有人在他的面前坐下，他才回过头向对面的来者露出友好的笑容。

　　“你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默卿看着小北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另一只手提起茶壶给小北倒了一杯茶，顺手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一杯，单手托住下巴微笑，眼角透露着满满的愉悦，“对不起，我不喜欢喝酒，所以只得委屈你来茶馆了。”

　　小北放松了下僵硬的肩膀，并未端起茶杯，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默卿，“我这次来见你是瞒着阿狸姐姐的，如果你不想姐姐投入别人的怀抱，现在你就去百花楼把阿狸姐姐救出来。”

　　默卿像是听了个可笑的笑话似的，抿着嘴笑了，他端起茶杯品味着，许久，他说：“是哪个达官贵人会被你姐姐看上呢？你姐姐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她如果看上的是对方的钱财的话，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杨大人！”小北目光坚定看着默卿，手往桌上用力一锤，狠狠道：“我没有开玩笑，刚刚杨大人花了100万两买下姐姐，现在在她的房里。”

　　指尖的手僵硬住了，默卿倏然捏紧手心的茶杯，他敏锐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小北，脸色骤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这么做当然有我自己的用意，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次来江南的目的是为了调查江南孩子失踪事件，我也可以告诉你如何做才能赢得我姐姐的心，剩下的怎么做，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小北把手放在桌上，习惯性地双手交叉，眼神中透露着点点狡黠，“你只要回答合作还是不合作。”

　　窗外的冷风又阵阵透过白纱进入茶馆，小北不由打了个哆嗦，这是一场心理战，又么对方成为同一线上的朋友，又么就是敌人。他的心理不由捏了一把汗，思绪不断思考着如何把这场战赢得更漂亮。

　　他相信，这场战他是赢定了，喜欢上阿狸是默卿最大的破绽！利用了阿狸那又怎样，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小北暗自冷笑。

　　果不其然，默卿缓缓地站起来，‘啪’的一声他放下茶杯，苦笑着：

　　“你赢了！”

　　他优雅走出桌旁，没有扎束起来的发丝随风而荡，他脚步突然顿了顿，慢慢转过身盯着小北，一字一语地说：

　　“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话罢，头也不回地离去。小北沉默地把头偏向窗口，看着在雪地上朝着百花楼不停奔跑去，身影越来越模糊的人时，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道：“默卿！”

　　默卿带着怒气推开阿狸的房门，一进去就看见她花枝招展地靠在杨大人身上调笑，她笑得放荡不羁，一只手搭在杨大人的肩膀上不停地来回磨蹭，阿狸头一偏看到推门而入的默卿，笑着的脸僵硬住了，直直望着默卿的眼睛。默卿抖抖粘在身上的白雪，在衣袖里握紧的拳头隐隐泛起青筋，他冷冷地自嘲道：“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杨老爷闻声也转身望向默卿，突然他气得全身发抖，脸色发青，因被来者打扰了好事的脸逐渐泛青，他气愤指着默卿命令道：“你给我出去，你给我出去！”，一会儿，见默卿还没有离去的意思，翘起兰花指直直指他，“你敢不听我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里的地方官杨钧！我命令你，出去！”

　　默卿隐忍着内心的怒气，松开紧握得拳头，伸向衣袋里，然后掏出一块令牌，走到杨钧面前亮了出来，那块雕刻精巧的令牌上刻着两个如金子般发光的两个字，尚书！

　　默卿冷漠地看着杨钧，“你说我管不管得着你？尚书在此，还不跪下！”，杨钧难以自信地用袖口擦擦眼睛，脸色由青边红再变白，哆哆嗦嗦地颤抖身子在他面前跪下，一时禁尿不住洒了一□□。杨钧不停地磕着头向默卿求饶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尚书大人不要跟小人计较，我我······我，不，小的，小的这就出去。”然后连滚带爬地爬出房间。

　　阿狸牵起袖子的衣角掩嘴而笑，埋怨道：“默卿你吓到杨大人了。”，默卿向前一步，用力抓起她的手，发怒道：“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阿狸！”，他咬牙切齿地说：“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到底又想干嘛？这应该是我问的才对！”阿狸摇着头无奈地质问，她手稍一挣脱手躲开默卿的抓握，默卿平静下心情，理好零散的思绪，他怜爱地抚上她的脸颊，头一偏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上他的印记，他温柔的轻声道：“我想你了，阿狸。”

　　阿狸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对默卿一反往常的动作充满了疑惑，她轻唤道：“默卿？”

　　“恩。”，他应道，放开停在她脸颊上的手，像个孩子般没有算计的笑着，他的心一暖，“谢谢你没有推开我！”，一只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鼻子，嘴角泛着笑意道：“我帮你调查江南孩子失踪事件，你把心交给我。这个调查过后，我带你远走高飞，我要救你从百花楼里出去。”

　　阿狸不语，抬起头望着高出她一个头的默卿，微微发怔。

　　整个房间顿时只剩两个对望的人，原本窒息得难以呼吸的空间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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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钧发怒地把气撒在老鸨的身上，埋怨老鸨明知道阿狸被尚书看上了，还让他买她，白白让默卿把他像狗一般从房间里赶出来。老鸨表面赔笑着向杨钧道歉，内心早把杨钧咒骂了千百遍。杨钧把怒气发泄后，才满意地踏出百花楼，一道人影悄悄在他身后不停尾随着。

　　小北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杨钧并没有立刻回府衙，而是趁周围的群众不注意，一转身溜进一条无人荒废许久的小巷，小北疑惑地皱起眉，小心翼翼地跟上。

　　一根棍子在他背上后慢慢举起，小北镇定地转过身子，那条棍子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打了下来，棍棒间夹杂着脚步声，举着棍子的官衙走狗一见杨钧从墙角走出来，立刻跑到他的背后，低声称呼道：“大人。”

　　“好你个臭小子，竟敢跟踪大人我，一会儿给你好看！”杨钧‘呸’的一声，吐了一口痰在小北的身上，对着身后站着的官衙走狗走狗命令道：“阿武，把他带走！”

　　那官衙走狗连忙弯腰点头，唯唯诺诺的表情好似一条摇尾讨好主人的狗，他阿谀奉承地顺着杨钧意思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看大爷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幽暗潮湿的地下室，墙壁上不停滴落下水珠。阿武揪住小北的衣领拖到关着许多孩子的牢里，一使劲把他扔了进去。‘啪’的一声关上牢门。牢里的孩子看见有人进来，都哭着向阿武求饶。

　　“都给我安静，不然今晚都不要吃饭了。”阿武不耐烦地皱眉，用小指挠挠耳屎，伸脚踢踢牢门后转身就走。阿武走后，小北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四面铁柱的牢房，打量着围在他身边不断哭泣的孩子们，点头道：“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果然有古怪。”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还不想死。”其中的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跪在小北面前求救，其余的孩子见此，都纷纷给小北跪下。小北镇静地让他们起来，严肃道：

　　“你们如果想要我救你们，就一五一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河岸边一条木头搭起的小桥上，阿狸和默卿静静地行走着，被雪雪覆盖的桥面上印着他们两人的脚印，河也结了冰。阿狸理了理披在头上的白绒帽，一身似雪般的长袍及地，衣领上打着蝴蝶结的红结子特别耀眼。她回头看了看走在她身边的默卿，和她默契般的穿着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温文尔雅，果然飘逸潇洒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啊，阿狸心里暗想。

　　“看来小北已经成功潜入囚禁孩子的牢里了，接下来就看我们了。”默卿回过头对望上阿狸的眼睛，淡定从容地说。

　　阿狸咬了咬嘴，闭上眼睛有些残忍地说，“默卿，我希望你能先把感情放在一边，等调查失踪孩子的事件过后再提感情好吗？我不想······分心。”

　　跳过一段难过的话，默卿满嘴苦涩，好久才艰难吐出一个字：“好！”

　　阿狸顿时松了口气，“今晚我们就潜进府衙，追查杨钧。”

　　突然，时间像静止了般，天地间一片寂静，默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阿狸抬起头，带着惊讶的眼光看着在天空悬浮的人，缓慢地跪下，恭敬道：

　　“主人。”

　　奈洵一身黑衣飘逸地在天空飞扬，他冷冷地握着手中最钟爱的二胡，在半空中一圈一圈地旋落来下，洁白得一尘不染的双脚优雅地在雪地上旋印出一个滚圆。他微卷的发丝随意地用一条紫带束起来，慵懒而严竣的表情给人一种主宰于天地的霸气。

　　阿狸站起身，疑惑地看着奈洵，一脸的不解。

　　“我如果不用时间凝结术，怕是单独要见你比登天都难啊！阿狸，我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拖到现在？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奈洵看穿阿狸的疑惑，冷漠的说，“至少你要给我个完成任务的日期。阿狸，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阿狸想拒绝，嘴角扯到一半，精神有些恍惚，被灌进嘴里的空气呛了一下，苦涩疼痛不止，连反抗的力气后没有了，她幽幽地回答：“调查失踪孩子事件过后，我立刻取他的魂魄。”

　　“好，你最好记得今天所说的话，任务没完成，后果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奈洵得到满意的回答，拍拍手道，“阿狸，你好久没回潇仙阁了，有空回去看看吧。”

　　话罢，奈洵双手抱胸，一眨眼的功夫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你的弱点是你对我的感情，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的弱点是对奈洵的感情，为了这一弱点，我不得不去夺取别人的灵魂，即使对方是我不想伤害的人。只是······”，阿狸满脸的苦笑走到默卿的面前，举手在他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只是，默卿你比我幸福。至少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至少你敢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我对喜欢的人，却什么都做不了！伤感的话语被阿狸深深地咽在喉咙里。

　　被解除了封印的默卿逐渐恢复过来，一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表情，对阿里莞尔道：“好，今晚我们就行动。”

　　百合在百花楼一脸焦急地等着阿狸和默卿回来，已准备的炖汤早就凉透了。等到他们跨入房间时，百合才微微松了口气，责怪道：“默公子，你们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一个人在这里担心。”，她从桌子端起已凉的汤，向门外走去，“好了，你们走下聊吧，我去把汤热热。”

　　百合前脚刚踏出房门，一个穿着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后脚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走到阿狸面前二话不说扬手就准备给她一巴掌，阿狸施了法的眼睛仿佛狸猫凌厉的眼睛泛着淡紫，隐隐散发着危险，来者刚要打下的手掌顿时定格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老鸨随后急急忙忙赶过来，向阿狸解释道：“阿狸姑娘不好意思，这位姑娘问了你的房间后，急冲冲就跑了上来，想拦都拦不住啊。”，然后老鸨招呼百花楼的小二，命令道：“把她赶出去！”阿狸眼一闭不动声色给她解除了法术。

　　“你们谁敢拦我？我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孝德公主，你们想拦我，还想不想要脑袋了？”自称公主的来者威风凛凛地威吓道，语气中透露着骄傲。

　　默卿带着少许的怒气，阻止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孝德公主道：“雪灵不要闹了，快回去吧。一个大姑娘的来这烟花之地干什么？”

　　“那你一个堂堂的尚书来这里干嘛？默哥哥，你来这里就为了找这个狐狸精？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有婚约的。”雪灵生气地指着阿狸的鼻子说，“默哥哥，我告诉你，她真的是狐狸精，她会妖法的。否则刚刚我那巴掌怎么没打下去，这是你亲眼所见的。”

　　“不是狐狸精，是狸猫。”阿狸纠正道，她含笑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合掌，似笑非笑地看着雪灵，好戏上演了，阿狸暗想。

　　“雪灵，回去吧！”，默卿见阿狸这么说，生怕阿狸生气，心里满是芥蒂雪灵刚刚说两个人有婚约的话，“阿狸，那就按原计划进行吧。现在，我先带雪灵回去。”

　　默卿生怕雪灵再待一会儿，口不择言地话语会让阿狸改变原来的决定，慌乱地拉住雪灵的手，扯着她离开。从未被默卿牵过手的雪灵心里刹时乐得开了花，不再泼洒不再闹，很听话地跟着他走出百花楼。

　　老鸨似乎还未从刚才一场闹剧中恢复过来，张大嘴巴怔在原地。阿狸好笑地呼唤道：“妈妈？”，老鸨回过神，识趣的一言不发走出房间。

　　阿狸原本含笑的面容冷却了下来，眼光变得犀利无比，闪着危险令人寒畏的淡光，“雪灵，孝德公主么？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