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仙殆》潇仙狸

3、一步不慎命皆输（二） 因为我们站

　　阿狸跨上一步迅速伸手擒住来者的手臂，向他身后拉去制服他，不料对方也不是个小角色，轻轻松松地摆脱她的手，矫捷的身子跳到椅子上，已起身的小北和百合心里大喊不妙，跑到阿狸身边握拳准备迎敌。

　　“哈哈，你们有必要这样搞笑吗？”苏瑾然拍拍手大笑道，一脸地豪放不羁。

　　看清来者后，阿狸冷漠地扫过他一眼，摇手招呼小北和百合坐下，苏瑾然这人小北自然是认识的，如今看阿狸对他这么冷淡，也不理他自顾自坐下饮茶，百合未见过他，心里有少许不放心，皱着眉疑惑地问阿狸，“姐姐，他是谁啊？你们认识？”

　　“认识是认识，整一个无赖，他叫苏殣然，我们新加入的伙伴苏瑾然，你们认识认识。”，阿狸用眼神示意百合也坐下，余光打量着苏瑾然，嘴角泛起一丝狡黠。

　　对于他，阿狸还是有防范之心，因为不知对方是何居心而跟随她，更何况对方是宿敌猎妖族人，时时都要防备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只是，上次为了找个借口跟奈洵说和他做朋友是为了取他的灵魂，如果现在赶他走，奈洵那边又不好交代。

　　阿狸头疼地捏紧了茶杯，他未曾发现，坐在他对面的苏瑾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疑惑之意。

　　临近傍晚，默卿才姗姗来迟，刚踏进房间目光就投向苏瑾然，疑惑的目光随即移向阿狸，“他是？”

　　“苏瑾然。”阿狸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的回答引来默卿心里一阵疼痛，他按捺住内心的波动，试探问，“你们几时认识？”

　　“以前就认识，整一个无赖，他叫苏殣然，我们新加入的伙伴苏瑾然，你们认识认识。”小北学着阿狸的语气说，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恩。”默卿有些失落地应着，借着摇扇子遮掩住心中的不快。

　　苏瑾然嬉笑着走到默卿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哥们，你叫什么？”

　　默卿没有回答，别过脸不看他，苏瑾然刹时有些尴尬，抿嘴不语。

　　整个房间刹时陷入寂静尴尬的局面，谁都不发言。

　　许久，阿狸站起身咳了咳声，“我们出去逛街吧！默卿，能不能带我们去参观一下这里的习俗文化？我们初次来这里，还没逛过呢！”

　　默卿也发觉自己刚刚不礼貌之举，令众人陷入尴尬局面，现在有人给他找了个台阶下，自然恢复心境，扬起笑容，道：“走吧。”

　　繁华的大街很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买东西的小贩竞相拉客，烟花在漆黑的上空绽放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花朵，好不热闹。

　　“哇，好漂亮啊！”小北惊喜地跳起来，指着天空大喊。

　　阿狸摸摸小北的头，笑着宠溺地说，“小鬼，以后姐姐带你去看更漂亮的烟花。”，她看见小北更兴奋地拍手叫好，嘴角的笑容扬得更加明显，眼角也泛起晶莹。

　　默卿转过头看她时惊呆了，涨红脸不自然地别过头。

　　阿狸莞尔回眸，眼光正好对上默卿灼热的目光，站在原地征了，手脚僵住不得动弹，她朝他微笑，启齿，洁白的牙齿泛着亮光，“今晚的烟花好美啊！”她说后又把抬向天上。

　　“是很美，只是伊人与之相比，略胜一筹。”默卿在心里想，定神又看着天空，“阿狸，后天赏花会你来么？我们一起来好么？”

　　阿狸不经意的回答“好”，默卿心里一阵欣喜。

　　默卿俯身向前轻轻撩开阿狸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惹来阿狸一阵骚痒，她不自在低下头，红了脸。

　　默卿只是你的任务而已，不要分心！阿狸提醒自己道。

　　“喂，大哥哥，如果你喜欢阿狸姐姐的话，就要快点下手哦，再慢点的话就成为默卿大哥的女人咯。”小北打趣地用肩膀碰碰苏瑾然的肩膀，一脸坏笑。

　　苏瑾然不留情地握紧拳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暴粟，冷‘哼’一声别过头，“小鬼，你真的很欠揍，她是妖，谁喜欢上她谁倒霉。”

　　“哦，你就承认吧，我是不会告诉阿狸姐姐说你喜欢她的。”小北朝苏瑾然挤挤眼，做了个鬼脸，“不然，你明知道她是妖，干嘛跟着阿狸姐姐，你们御衡山庄不是跟妖是宿敌吗？”

　　苏瑾然压地声音道：

　　“我是在试探一下她真正的身份，如果她是无恶不作的妖精的话，我立刻就会杀了她。”

　　“你······”小北惊呼道，欲转身告诉阿狸，“阿······”

　　话还没说完，苏瑾然像抓小鸡般把他抓到半空中，“小鬼，我相信你不会去告密的，因为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你接近她也有目的对吧？神机子张小北，恩？”

　　突然传来远处百合焦急的声音，他们两个回过神，询问，“你刚刚说什么呢？”

　　“你们有没有看见姐姐和默卿大人？他们两个都不见了。”

　　原本漆黑的夜晚这时下起了大雪，一朵朵，一簇簇，仿佛撕碎的绒毛从天空洒落。

　　阿狸和默卿并肩，拐弯走进湖边的小亭，她站在小亭内，一双纤细的手张开手心，捧了一把飘落的雪花，透明的雪花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内，慢慢地，慢慢地融化。

　　她幽幽地开口，语气充满了寂寞和忧愁，“沈佩有一首诗写得好，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

　　“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默卿接上道，他静静牵上她的小手，深情地望着她，“我不喜欢你这么多愁善感，阿狸，你喜欢看雪，以后每年下雪天我陪你来这里看雪好不好？”

　　阿狸一怔，恍惚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世纪，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满脑子都是奈洵的影子，被温暖的大手包围着的小手抖了一下，忽然她自知之明地自嘲的笑了，小手缓缓地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失了温度的手开始在空气中变得冰冷。

　　“对不起，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有属于自己的路，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路，两条平行线是没有相交的一天的。”阿狸拒绝道。

　　天地一片白茫茫，地上一片银装素裹，突然寒风大作，大雪纷飞，吹散了站在小亭上孤寂的两人的衣裳，男子绘着淡竹的白衣似雪的衣裳轻轻飘起来，远远看去，伫立的身影约如浮萍，寂寞地让人不敢闯进。

　　许久，默卿启齿，“你听说了？呵，那个政治婚姻不是我愿意的，我想你也听说了，我父亲是个大贪官，朝廷忌惮得很，我父亲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想让我娶二公主为妻，消除朝廷的戒备。”

　　“默卿······”阿狸拉起袖子的一角遮面，阻挡迎面而来的大风，声音低沉，“这些事与我，无关！”

　　空气中传来一声倒吸声，默卿倏然握紧了拳头，暴起的青筋隐隐可见，他默默平静好内心的疼痛，松开手转过身，淡淡的说：

　　“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等阿狸，举步擦身而过，背影孤寂又凄清，如风一般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纷飞的雪地中留下他一串串离开时的脚印，告诉人曾经有个人来过。

　　小亭里留下阿狸一个人，她低垂着头，阴暗的身影在黑夜中投下了漆黑的影子。好久好久，她慢慢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盖间，低低抽泣，“我多想那个我喜欢的人是你啊，那样子我就不会悲伤了对吗？只是我心里的那个位置占了另一个满满的人，教我如何接受你？”

　　只是离去的默卿没有听见，被她喜欢的奈洵也没听见，只有余留在这里的空气听得到而已。

　　突然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她的面前，阿狸抬起头，见到一脸冷竣的苏瑾然，擦干眼泪站起来，别过脸固执的不让他看到她肿红的双眼。

　　“你来干嘛？想趁机羞辱我吗？”她问。

　　苏瑾然看着她这张哭的梨花带雨却又不甘示弱的脸，心里不由一阵好笑，他憋住笑意，抿嘴掩饰说，“既然你的事已经告一段落，那就快一点收拾好情绪，明天我们就启程去江南调查一下关于小孩失踪的传闻。”

　　“我干嘛要听你的，你去调查你的，我去做我自己要做的事，你不要跟着我。”阿狸气呼呼地说。

　　百合和小北跑了过来，指着苏瑾然异口同声地说：

　　“可是姐姐，我们想跟着苏大哥去江南，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嘛？”

　　阿狸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们是在关心我，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没事？刚刚还有人哭红鼻子，说什么‘我多想那个我喜欢的人是你啊，那样子我就不会悲伤了对吗？只是我心里的那个位置占了另一个满满的人，教我如何接受你？’”苏瑾然看着她调笑道，然后又慢悠悠地补充，“好肉麻啊·····”

　　“你说什么？”阿狸气坏败急地指着苏瑾然，见他拔腿就跑，立刻追上去追赶，“可恶的苏瑾然，你给我站住。”

　　百合和小北看着他们打闹的身影，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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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小舟载着一行人往江南驶去，青山绿水，薄薄纷飞的雪花一朵朵地落下，阿狸笑着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开始憧憬那个传说中美丽的水乡之地。

　　“姐姐，我们可以再这里停留数月吗？”小北愉快地问道，拉着阿狸的衣衫指着远处的酒楼跳起来，“阿狸姐姐，你看那里好热闹啊。我们去看看吧。”

　　“小北，别闹！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小孩守在事件，不是来玩的。”百合拉开揪住阿狸衣衫的小北，微笑地提醒道，心里却隐隐发愁，她预感这次来江南似乎是一件错误的选择。

　　小北看穿百合的心思，装作大人样拍拍百合的肩膀，深沉道：“百合姐姐，你忘了还有阿狸姐姐吗？她会保护我们的。”见百合还是放心不下，主动牵起她的手给她信心。

　　“呵呵，小北真懂事，这样好了，反正我们在江南一时半会也无从下手，就边玩边调查好了。”

　　苏瑾然吊儿郎当的说，漫不经心地握紧手中的木剑，抢先一步跃过小舟，蜻蜓点水轻盈地掠过江面，身子在半空中矫捷地翻了一个前空翻，惹来江岸女子的惊呼和观看，悠悠小舟随着散开来的江波轻轻游荡，阿狸平定摇摇欲坠的身子，暗念咒语，一道紫光刹时在小舟上空浮出个半圆，紧紧罩在小舟上，小舟顿时停止了摇晃。

　　‘啪’小舟周围的涟漪被紫光震散开来，在天上聚成一条水柱，天女散花般散落开来，落入江面。

　　小舟随后稳稳地停靠在岸上，阿狸提足先登，百合和小北随后跟上，一行人悠闲地走在热闹的小街上，小北一看见好玩的东西，充分发挥孩子的天性，欣喜地脱身凑上人群密集的地方。百合怕小北走丢，连忙紧跟上去，一下子只留下苏瑾然和阿狸着两个小冤家。

　　苏瑾然沉默一会，有些疑惑地问，“你想出如何调查的方法吧？恩，有一点我不明白，如何隐藏身份，又能迅速知道消息呢？”

　　阿狸笑，“这些你们这些常住在深山中的野人就不知道了吧，下山修行对你这野人还是有好处的。”

　　“喂，侮辱我可以，我绝不容忍你侮辱我们御衡山庄。”苏瑾然生气地走到阿狸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前行。

　　她轻轻一挣扎，手臂很快就从他的捆束中挣脱，她扬手就在苏瑾然脸上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迅速又清脆，不容许人做出反抗。苏瑾然余怒地抚摸被打得通红的脸颊，怒目而视，气急攻心也想回手给她一巴掌，不料手在半空中却停下来了，她疑惑地抬头看着高出她足足一个头的苏瑾然，见他也在凝望她，不自在的抿嘴别过头。

　　“好男不跟凶女斗。”苏瑾然撇撇嘴，凶狠地望了望周围看着他们俩的群众，大吼，“看什么看！”

　　众人心底一惊，纷纷自觉地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阿狸见此，忍住嘴角的笑意，拉住苏瑾然，把头凑到他的耳边，苏瑾然呼吸顿时急促，血液在体内急速倒流，他结结巴巴问：“你是要······要告诉我怎······怎么调查吗？”

　　“最好的隐藏身份调查之地是，烟花楼。”

　　妓院！

　　苏瑾然顿时无言以对。青纱轻轻飘荡，帘卷冷风，伊人独站在窗台，脸上难掩的寂寞和惆怅。窗台下行人来来往往，一些富家子弟轻佻地抬头看着伊人，伊人捏着手绢半遮面，朝着他们微微一笑，抬手关上窗户，引来观望的富家子弟一阵惊艳的嘘叹声，争相进入百花楼询问伊人是谁。

　　百花楼的老鸨嬉皮笑脸地招呼询问的人，神秘地眨眨眼小声道：“哪时我们百花楼新来的花魁阿狸姑娘呢。”

　　“那得劳烦妈妈给我们介绍介绍啊，我们也想一睹阿狸姑娘的花容月貌。”来者中一个打扮风流的富家子弟随意地打开画扇，他的话引来前来的人群一阵赞同。

　　老鸨笑不合嘴，翘起兰花指指着来者，尖声道，“这有何难，只要出得起价钱！”

　　这一说惹来人群一阵嬉笑，急切的人高声大喊道：“妈妈你太会开玩笑了，这百花楼是什么地方啊，这里是高官富家子弟才能来的烟花之地，价钱肯定出得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