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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普通朋友 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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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季溪涔是陶山瓷的朋友,那与之商议酒店的购买事宜就不太合适了,古板想,不过待会可以多问些花朵的养护方法,回去种下,再养在陶山瓷的院子里,这样她想怎么折都行。
后院很空旷,她突然发觉,除了那棵树,什么别的植物都没有。
陶山瓷感受到古板的目光,一种很怜爱的目光,她很疑惑,看回去的话她又躲闪,问了也不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刚走到酒店大堂就被工作人员告知季溪涔正在后山钓鱼,要是她们想来的话可以过来。
正好无聊,二人没有推辞,回房换了防晒服就来到了池边。
阳光照得水面波光粼粼,伞棚下有两道人影,季溪涔并没有在钓鱼,她戴着墨镜,懒散地靠在钓鱼椅上,长腿直直伸着,在她旁边,倒是有一个认认真真在钓鱼的人。
季溪涔老远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古板和陶山瓷,她挥了挥手,示意了一旁空着的两张椅子。
季溪涔拍了拍她身边正专注钓鱼的人,引她侧目才说道:“这是我妹妹,颜观雪。”
主要是向古板介绍,陶山瓷自然知晓她。
颜观雪把鱼竿固定好后起身向两人打了招呼,她眉眼疏离,音色寒冽,让人幻视眉尾真点若白雪。
是一个清冷系美人呢。
陶山瓷:“今天没课啊,观雪。”
季溪涔:“她刚好大学团建爬山路过这。”
颜观雪点头,“嗯。”
陶山瓷不予置否,领着古板坐下来开始抛竿钓鱼。
鱼饵有些腥,陶山瓷戴上手套好不容易才把它装上鱼钩,可饵料总是散开,一来二去,古板接下了这个活,帮两人的鱼竿都装好了鱼饵。
季溪涔目睹全程,不仅讶异这个洁癖大王居然会去碰鱼饵,哪怕是隔着手套。她就是因为不想沾上腥味才把钓鱼这活抛给了颜观雪:
——你来钓,我待会要喝鱼汤。
——好。
古板不常钓鱼,刚抛出去一竿,鱼线就勾到了一块,陶山瓷把自己的竿抛出去后给了她,自己则是耐心地解着那团鱼线。
四人安安静静地等鱼上钩,一派祥和。
“我有些渴了。”季溪涔伸了伸懒腰。
颜观雪放下鱼竿站起身,还没来得及问,季溪涔便答道:“橙汁,谢谢观观~”
颜观雪:“古小姐,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
坐得久了,古板也有些腰疼,便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颜观雪点点头,两人朝室内走去。
季溪涔抬起墨镜,对着陶山瓷说道:“你这耳钉挺好看的,哪买的。”
“是耳夹。”她笑而不语。
季溪涔搂了搂自己的胳膊,总感觉有些瘆人。
陶山瓷又收上一竿鱼,“什么时候上山的。”
“你还说我呢,陶老板大驾光临,我可一点不知道。”
“我是躲清闲,你连夜上山是在躲谁?”陶山瓷也不瞧她,漫不经心地勾转渔轮。
“我……!”
季溪涔噎住,一下被人戳穿了心事,面上有些挂不住。没错她是在躲人,躲的就是她那好妹妹,就是没想到自己前脚刚上山,对方就追过来了。
说给她一个晚上的时间还真就一个晚上。
“这你别管,那古小姐是你什么人?如实招来。”季溪涔坐直了朝她靠过来。
“朋友。”
“普通朋友?”
“你话很多。”
“哎呀小陶啊,你说人家有没有喜欢的人啊?也是,我问那么多干嘛,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嘛,不然我待会还能问问人家呢。”
她不怀好意地笑,“你说是吧?”
“……”陶山瓷轻巧一笑,可季溪涔就是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丝咬牙切齿。
“不普通朋友。”
说完,握住鱼竿的指尖按得更紧了些,她仿佛听到了肺部抽气的细碎声。
“我的天……”旁人听了可能觉得没什么,顶多就是觉得两人关系亲密些,但在季溪涔听来,这简直就是木头开花。
她继续追问,陶山瓷被她惹得烦了,“你还是先把你妹妹哄好吧。”
“用你说。”
“躲得一时,不能一世。”陶山瓷只给季溪涔留下这一句,因为她瞥到了颜观雪马不停蹄的身影。
这么多年了,这小孩占有欲还是那么强。
古板坐回陶山瓷身边,“拿了一瓶茶给你,无糖的。”
陶山瓷:“谢谢。”
颜观雪把插了吸管的橙汁递到季溪涔手边,“姐姐。”
如果说陶山瓷是木头脸,那颜观雪就是冰块脸,吐出的字眼都是冷冰冰的,明明小时候叫姐姐要多甜有多甜。
季溪涔抱臂:“重说。”
颜观雪不明白又是哪里惹她不快,只管照做,“姐姐,喝水。”
季溪涔故作不悦,没有要接过杯子的意思。
颜观雪扶稳了吸管,端到了她嘴边,季溪涔边喝边点评,不够冰不够甜,说一句颜观雪就点一下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古板看呆了,水洒了些在衣领,陶山瓷帮她擦的时候她才回神,她很难不去想,这是哪门子的妹妹?好听姐姐的话。
刚刚上钩的那条鱼还在水里没拿上来,陶山瓷只收短了线,她不太想碰,所以这个活就被古板揽了下来。
古板看向水面,被鱼钩约束的鱼儿徘徊在池边,她笑了笑,戴好手套收竿把鱼放进了桶里。
“你也不怕它脱钩跑了。”
“没关系,再钓就是。”
每一次,陶山瓷只面无表情地抛竿,收线,然后把鱼竿递给古板后就会离得稍远一些,皱着眉头看她把鱼抓上来。古板并不觉得麻烦,她甚至觉得她嫌弃鱼的样子怪可爱的。
怕鱼还强装镇定,这一点也很可爱。
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午后。
陆陆续续有不少鱼上钩,水桶里的鱼泱泱一群,季溪涔让人先拿了下去做鱼汤。
原本古板二人是想着下午下山的,毕竟明天还有工作。但季溪涔说这鱼是专门养在这做鱼汤的,味道非常鲜美,一定要她俩尝尝。
如此,盛情难却。
季溪涔:“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酒,还是茶?”
陶山瓷:“乌龙,有吗。”
季溪涔把舀好的汤递到颜观雪面前,“乌龙茶?好像没有,最近新进了一款乌龙青梅,我让人拿上来。”
陶山瓷嗯了一声,也给古板舀了汤。
乌龙青梅?还有这种茶,古板想,听起来好像也很好喝。
工作人员送来几瓶细长的酒瓶,顺带打开了瓶塞,淡淡的酒香溢了出来。
陶山瓷:“我以为你说的是茶。”
季溪涔睨了她一眼,“乌龙青梅酒,度数不高的。”说着,给古板倒了一杯,“古小姐,你尝尝,帮我看看这新品如何。”
古板受宠若惊,捧着杯子连忙道谢,陶山瓷扶着她的手臂问她能喝吗,她说想试试。
陶山瓷指尖点离,“好,待会我开车。”
琥珀色的酒液澄澈透亮,杯底还有零星未散的气泡,古板微微抿了一口。
茶香、果香、酒香交织在一块,入口顺滑,尽数吞下后却是甜酸的涩,让人忍不住卷动舌头缓解这股刺激。
古板不喜酒,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酒精会造成短暂的意识失控,应酬的时候也会让人把酒换成茶,话语权在她,而她选择营造清醒的环境。
她酒量一般,还是会尽量规避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现在,这款融化了茶和酒的饮品很是得她的心,度数好像也不高,她舔了舔唇,“很好喝,爽口不腻。”
季溪涔笑着把酒瓶挪给她,说待会让人再拿几瓶她们带回去喝。
古板笑着应下,又倒了几杯酒。
陶山瓷在和季溪涔聊天的间隙准备再给古板盛碗汤,却发现那汤并没有少很多,还剩着半碗,她小声问:“汤不好喝吗?”
古板:“嗯?很好喝啊。”
陶山瓷只当她是不太饿,但还是把汤盛满了,“好喝多喝些。”
季溪涔这边,颜观雪正在乖乖给她去鱼刺,陶山瓷没看见古板饮了几杯酒,但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眼底露出一丝狡黠,她开口道:“你知道这酒怎么喝最好喝吗?”
还有更好喝的喝法?古板不禁咽了咽口水,求知若渴地看着季溪涔,“不知道。”
“当然是……”
季溪涔收拢右手撑在桌上,“跟喜欢的人一起喝。”还不忘给她一个wink。
古板慌乱眨眼。
跟、跟喜欢的人?
只是在心里读一读,她都觉得舌头要打结了。
转而又想到什么,羞涩地低下头去,闷闷又喝了一口酒,她边喝边想——
原来这就是最好喝的时候。
季溪涔捧腹大笑,“开玩笑开玩笑,这酒怎么都好喝的。”
闻言,古板脸上显出三分落寞,“这样啊……”
陶山瓷向季溪涔看去,眼里的幽怨毫不掩饰。
得得得!不说了就是了,凶什么凶。季溪涔在心里骂她护人狂魔,这时,一旁的颜观雪把挑好的鱼肉递到她面前,擦了擦手,一言不发离开了饭桌。
“阿雪?”
无论季溪涔怎么叫她她也不应,于是她连忙跟了上去,让古板她们先吃。
古板指了指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她们……”
“没事,我们接着吃。”陶山瓷往她碟里夹菜。
“哦……”
少了两个人,氛围难免安静,两人默默吃了会饭。
“你好像有点开心?”古板问。
“嗯。”能让季溪涔吃瘪,这让她怎么不开心?
“嘿嘿……你开心我也开心。”
陶山瓷停筷,“醉了?”
“没有,没有没有~”说完,古板又喝了几口酒。
陶山瓷无奈一笑,拿过她的酒杯,“醉鬼才说自己没醉。”
古板眼睛转了转,“好吧,我醉了。”
陶山瓷被她逗笑,醉了也还会乖乖听她说话。
“醉了要说‘我还能喝’,你怎么不说?”
“我还能喝……我还能喝!”古板喊得脸都红了,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开始找酒瓶。
“我还能喝,我的酒呢,我的乌龙,我的青梅——”
她扫到陶山瓷手边的酒,伸长手想要拿过来,陶山瓷手疾眼快地按住瓶身,另一只手撑开不安分的醉鬼,把她和酒隔得远远的。
等把酒瓶放远了,她才松开古板,古板本来就一个劲地向前,没了陶山瓷的托举,惯性让她向前倒。
一个踉跄,掉进了陶山瓷怀里,她搂住她,压制住那双想要继续拿酒的手。
“醉了就要乖乖坐好,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醉了?”陶山瓷再次使出哄人小妙招。
古板眼神迷离,停下动作,调整了一下坐姿,背对着陶山瓷,安分地坐在她怀里。
“乖,给你剥橙子吃。”
“甜吗?”
“不甜不给你吃。”
陶山瓷拿起一个橙子,手围在她的腰上,就着这个姿势剥橙子,古板微低头,就能将她剥橙子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再闹人,只乖巧地看着。
等一瓣橙子递到她嘴边,她才缓缓张嘴,乖乖吃下,陶山瓷看着她鼓动的腮帮,她想,比今天那些鱼可爱多了。
古板吃着吃着,陶山瓷把掌心摊在她嘴边,让她把籽吐在纸巾上,喝醉的人言听计从。
陶山瓷又夸了她一声。
吃完橙子,陶山瓷正拿着湿巾擦手,古板侧头看她,一双眼亮晶晶。
她往后靠在陶山瓷肩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其实她很想咬一口,但这么失礼的事情不能做。
不能对朋友这么做。
陶山瓷的身子从后脖颈僵到尾椎骨,湿巾停在手里,几秒后才把脸移开。古板感受到她的远离也不恼,追上去接着蹭,一直都保持着羽毛轻搔一样的力度。
陶山瓷不再躲,任她亲昵,任心跃动。她难耐地蹙眉,对这种若即若离的触觉、若隐若现的眷恋感到陌生。
——我不躲,你也可以不躲吗。
怀里的人边蹭边笑,喝了酒,唇齿间呼出的气也是热的,陶山瓷的脸又热又痒,后颈的皮肤不受控地战栗起来,细密到心脏。
她轻轻捏住古板的下巴,把人抓到眼前质问:“酒量只有这么点,被人骗了怎么办?”
微凉的指尖抵在温热的皮肤上,让古板觉得舒服极了,一张小脸直往她的手心里钻,想让两人的皮肤贴合得越多,也不答话,只笑着看她,白白的牙露出来更像兔子了。
陶山瓷无奈轻笑,给她喝了碗醒酒汤,两人便下了山。
古板迷迷糊糊就到了家楼下,是陶山瓷把她叫醒的,原本她是想等她自己醒的,可车子停了很久,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副驾驶的门大开着,陶山瓷弯腰为她解去身上的安全带,“可以自己走吗?”
“去哪?”
“送你回家。”
背着光,古板看不真切她的神情,有些手脚疲软。
“不能走的话,我抱你。”
抱?
啊……她今天也被抱了,但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感觉,都怪糕糕。
月光泻下来,陶山瓷撑在门上的那节手臂被照得通透明亮,宛若玉石。
如果要形容她,那她觉得她会是一竿竹,随风时,翩翩起舞,任风时,屹立不倒。
“你……抱我。”
古板的声音越说越小,连自己都听不太到,陶山瓷便一直嗯?嗯?嗯?
她矜持地戳了下她的手臂,她大方地任她乱戳。
最后的结果演变成了古板置气地戳陶山瓷的腰,戳得她有些痒,边躲边笑。
陶山瓷捉住这人作乱的手,笑问:“怎么了呢?”
“你能再抱我一下吗?”
陶山瓷顿了一下。
“当然可以。”她伸长双臂,绕过她的腰拥住了她,把她抱下了车,改成了搀扶。
很短暂。
古板不满意。
“不是这种抱……”古板从她手里挣扎出来,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侧,暗示地踮了踮脚,接着说道:“要今天那种,把我举起来的抱。”
放在平常,古板不会这么大胆,可能是喝了青梅酒的缘故。
陶山瓷恍然大悟,被古板直白的目光盯得耳热,被拽着放在她腰际的手变得沉重,一时忘了回应。
那青梅里加的什么酒,五十度伏特加吗?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抱我么?”
“没有。”
夜晚的凉风打在脸颊,在古板的视角下,她看不到陶山瓷红透的耳朵,她只能注意到这人轻轻抿了一下嘴唇,被灌了酒的脑袋变得迟钝,她解读不出这个举动的含义,紧张?烦躁?无奈?
两人站的地方灯光昏暗,这也使得道不明的情愫隐匿其中,暧昧不自觉地沦陷。
古板等不住了,勾住陶山瓷的脖子,脸贴在她脖颈处胡言乱语,“抱我抱我!”
陶山瓷一向冷淡的脸一下染上了绯红,表情木讷又无知,一双手更是无措地不知如何安放。
她开始安抚古板,“我抱你,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真的?”
“真的。”
古板慢吞吞松开了她,陶山瓷伸直了脖子低头看她。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大写着开心,她在真切地等待她。
对上她的眼,陶山瓷瞳孔微微一颤,木讷的脸也裂出了一丝笑容,双手轻柔绕到她的身后,缓缓将人提抱了起来。
古板满意地闭上眼睛,上半身倾向陶山瓷,枕在她的发,亲昵地蹭了蹭,像刚回到暖窝的兔子。
“这样可以吗?”
——“簌簌”
我可否是那第一听竹客?
“……可以。”
天色已晚,陶山瓷抱着古板哄了几分钟后就送她上了楼。
没有打开的门前。
陶山瓷:“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古板:“好。”
“醒酒了吗?”
“醒了。”
“明天见吗?”
“明天……见。”
陶山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古板仍旧没有打开门。
明天的工作排得很满,没有醒,不太好。
为什么不等她度过了今天再写那篇作文呢?
《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