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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折花赠人 腻腻歪歪 ...


  •   早上,陶山瓷把送来的早餐放在桌上,顺带关掉了古板的闹钟,这人昨天看了星空后很是喜欢,连带着今天的日出也喜欢上,她是这么说的:

      ——“今晚星星这么亮,明天日出一定很好看。”

      牛奶冒着热气。

      “不是说要看日出吗?再不去的话,只剩正午的太阳了。”

      古板昏沉沉的,只听到耳边有叽里呱啦的声响,但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她昨晚躺了很久才睡着,实在太困了。

      “嗯——”她喉咙里发出敷衍的声音。

      “很困吗?”

      “e#&……”

      陶山瓷没听清,弯腰往她脸前凑,“嗯?”

      古板彻底睡着,她只能听到平缓的呼吸声。

      看来日出是看不成了,陶山瓷走到落地窗前,轻轻将窗帘合紧。拉上的前一秒,她想,这地方,或许应是冬季来,更好些。

      室内归于昏暗和宁静,只有呼风的空调轻音。

      她走回床边,发现原本躺姿端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的另一端,整个人接近悬空,只有压在身下的被子堪堪兜住,陶山瓷眼皮一跳,轻手轻脚上了床,把裹在被子里的人往回捞了捞。

      等把人放到床中央,她又去看她漏在外头的半张脸,仍然酣睡着,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陶山瓷好笑地笑了笑,躺下来靠在古板的身后。

      没盖被子,被子都被古板卷在了身上。

      幸好,不冷,应该没有这人昨天冷?

      昨晚,天边红艳艳的晚霞早就黯淡,但似乎转移到了古板脸上,因为这人的脸颊在陶山瓷眼皮子底下变红。

      不是一般的红,她记得,自己把手指的指背蹭了上去。

      “冷不冷?你脸都吹红了。”

      古板脚下一颤,拂掉她作乱的手往回走。

      “不冷,走吧我饿了。”

      所以两人回到了半山腰上早就预订好的酒店,只不过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只剩了这一间房。

      她阖上眼,打算就这样睡个回笼觉。

      几秒钟后。

      她睁开眼,盯着古板的后脑勺,手长长伸过她的腰腹,隔着薄被将人圈在了怀里。

      她满意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板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在枕头下找自己的手机,摸索了几下没找着,动作大了些,意识也被唤醒,她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陷在陶山瓷的怀里。

      身后传来浅浅的呼吸,两人的身体隔着被子紧紧贴在一起,夏天的被子能厚到哪去?往后挪不了,她便打算从前面出去,结果身子刚挪了一点,腹部就传来一阵约束感。

      她疑惑地低下头,发现肚子上放着一只手,她又往前挪了挪,发现连被子的一个角都揭不开,就像巴西柔术里会用到的绞杀一样,让人动弹不得。

      古板:??

      她睡着之后是会梦游打人吗,抱这么紧干嘛!

      没办法,她只能艰难地从上面爬出去,累得她筋疲力尽,感觉就像从滚筒洗衣机里死里逃生。她没好气地看向陶山瓷,这人睡得正香。

      凌乱的刘海半遮半掩着她的脸,半边脸颊微微陷进枕头里,半边唇也是。炎炎夏日,古板却觉得她好似冬日的棉花,柔软、蓬松。

      她看呆了,眼波流转下是满满的痴迷。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陶山瓷没盖被子,那本就是纸糊的气焰一下消失不见,只一板一正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下床进了洗手间。

      她呆滞地刷着牙,现在几点了?话说她手机呢?她又看看窗外,太阳早就挂在了天空的正中央。

      ……

      刺得眼疼。

      洗漱完,她注意到桌上早已凉掉的早餐,看来某人醒过了。

      靠近陶山瓷那面的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她拿起来回了一会消息,又走到窗边看了看风景,陶山瓷还是没醒,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在床下待久了,免不了被空调吹得有点发冷,古板扫了眼刚刚自己躺过的位置。

      应该很舒服吧?

      她现在想再爬回去。

      说做就做,古板从另一边爬上床,揭开被子刚钻进半个身子,她不经意往旁边一撇,心上人正半睁着眸子瞧她。

      古板撑在床上的那只胳膊差点打滑,她淡定地继续往下钻,直到被子没过了脸。

      被看到了。

      往别人怀里钻被看到了。

      陶山瓷笑着把被子里的人往上捞,古板视死如归地闭着眼,现在她们之间可没有被子相隔,膝盖都蹭到了一块。

      “醒了?”陶山瓷问。

      “嗯。”

      “没有日出了。”

      “嗯。”

      “我们去吃午餐?”

      “嗯。”

      陶山瓷眼眸闪烁一瞬,又把人拉近了几分,“干嘛不说话?”

      人身上溢香最严重的地方是哪?古板认为应该是脖子连接肩膀的这一处位置,独属于陶山瓷的茶香被泡开了,热腾腾扑在她脸上,闻得人面红耳赤。

      移动的空间狭窄,香味又浓,她忽然有些发晕。

      古板睁眼别开脸,双手微抵着她的肩膀,回道:“知道了,你快去洗漱。”

      “早上醒来洗过了。”

      “那你起床换衣服。”

      “你也没换。”

      两人都还穿着睡衣,躺在温凉的薄被下,卷在彼此的体温里。

      “我也换,快起床吧。”

      陶山瓷终于放开了她,古板飞一般窜了出去,抱着衣服跑到了洗手间。

      陶山瓷莞尔,周身的温度一下降了下来。

      真热啊,这个小火炉。

      古板换完衣服往外走,陶山瓷正在套上衣,如玉般白润的腰腹一闪而过,它的主人转过身来,对她露出笑容。

      好像自她认识陶老板开始,这个人就很爱笑,是单纯爱笑,还是这人本来就很能笑?

      “不准笑。”

      面前的人一下止住了笑容,无辜地望着她。

      古板内心的良知被一下横穿,要命了,苦肉计是吧?

      行,还额外带点美人计。

      ‘中计了!中计了!’脑海里的小人在为主人急得团团转,主人却痴笑着沉迷其中。

      古板清清嗓子,“我不让你笑你就真不笑啊?”

      “老板这么说肯定有老板的道理。”

      陶山瓷走到古板面前,展露放大版的笑容。

      “烦人。”古板拍了下她的手臂。

      昨天是在露天餐台吃的晚饭,星空也是在那看的,但现在中午太阳太大了,所以她们去了室内的餐厅。

      手上的盘子里已经有了抹茶味的小蛋糕,古板正在纠结应该再选一个巧克力味的还是草莓味的,她都想要,可是吃多了不好消化。

      “盘子不够吗?”

      陶山瓷见古板在这站了有一会了,所以她把主食放回桌上后便拿着空盘赶了过来,古板没来得及阻止,两种口味的蛋糕就都被陶山瓷夹进了盘中。

      古板哭笑不得:“我只是在纠结该选哪个口味,你都拿了,吃不完怎么办?”

      陶山瓷眸光一转,提议道:“口味你都尝一遍,吃不下的我来吃。”

      “这样可以吗?”

      古板哑然,等回到桌上,她才幽幽抛了句话:“你以后绝对是个老婆奴。”

      “……老婆?”陶山瓷嚼出这两个字。

      听得古板耳朵痒。

      “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就是你以后肯定会对未来对象很好的意思。”

      “这样吗?或许吧。”

      或许?或许是什么意思?是会的意思,还是不会的意思,古板还以为这人会回“不会恋爱”“没有兴趣”之类的话,结果她应下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

      她有喜欢的人了?

      古板大惊失色,手里的勺子差点拿不住。

      她抬眼去看,陶山瓷优雅一笑。

      那笑容简直就像在说:“没错,我就是这么体贴,我以后对我的对象就是这么温柔。”

      铁勺狠狠蒯下一截巧克力碎,她难以接受自己刚情窦初开就失恋的事实。

      谁?是谁?

      那自己这一个多月来一直缠着这人,岂不是耽误她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时间了?

      绵密的甘苦。

      “不好吃,你吃了吧。”她把巧克力蛋糕推过去。

      陶山瓷看着几乎完好无损的蛋糕,应了声好。

      刚吃没一会,抹茶和草莓的也都被推了过来,动都没动。

      “都不好吃吗?”

      古板皮笑肉不笑,说道:“好吃,你多吃点。”

      多吃点,最好让蛋糕把心填得满满的,什么也装不下。

      陶山瓷对着三块蛋糕陷入沉思,她分别都尝了一点,味道不错,就是甜得发腻,对她来说。

      那什么样的才算好吃呢?

      古板去了洗手间。

      等她回来时,桌上的三块蛋糕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优雅的陶老板倚靠在扶手,低头摆弄着手机。

      古板坐下,“你都吃完了?”

      想也知道不可能,这个人一点不喜甜。

      “没有。”

      “但也没浪费。”

      古板没搞明白,“那蛋糕去哪了?”

      “巧克力味的我吃完了,其他两个给了老板的宠物。”

      “宠物?什么宠物能吃蛋糕?”

      “老板说她的狗狗很喜欢餐厅里的蛋糕,正好我吃不下,就给它了。”

      她又添一句:“放心,狗狗能吃,我确认过了。”

      古板脊背一凉,她不怕猫,但是怕狗,“那小狗……现在在哪呢?”

      陶山瓷微抬下巴,示意旁边的阳台,“就在阳台上。”

      “怎么了,你想摸它么?”

      “啊哈哈,不是不是,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一走,有利于饭后消食。”

      陶山瓷抽出湿巾擦手,“酒店后面有个庭院,那里花开得挺多,要去看看吗?”

      古板求之不得,“好啊好啊!”

      庭院里不只有花,还有个亭子,正午太阳大,除了她们俩没有人在院子里逛。

      走了没一会,古板就拜倒在骄阳之下,她瘫在坐凳上,闭眼享受着这亭下的阴凉。

      浓郁的花香从四面八方来,沁人心脾。

      陶山瓷点了点古板的肩。

      古板慵懒地睁开眼,一朵娇花被递至眼前:纯白百合花,清甜淡雅香,温润如玉身。

      “好漂亮!”古板正欲接过花,却惊觉道:“花哪来的……?”

      陶山瓷默默将眼神递给一旁的花丛,那有支断了的根茎,显眼极了。

      任谁一看都知道,这花是哪来的。

      古板吓得花容失色。

      “你怎么可以折人家的花!”她看看花,又看看偷花贼,这人一脸纯良,无辜地提溜着大眼。

      “不喜欢?”

      “是这个问题吗!”

      花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着的,这也不是自家后花园,怎么能说折就折!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找老板赔罪。”古板都要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陶山瓷了。

      她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执着的偷花贼凑到跟前,那朵花被她真诚地奉在胸前,像是一定要她接受这朵花。

      古板疑惑道:“你很喜欢这朵花吗?”

      陶山瓷点头。

      “那下山后我买给你好不好?”

      陶山瓷摇头。

      古板又有些弄不懂她了,只缓缓接过花枝,她在想,既然这么喜欢,要不待会和老板商量商量——

      把酒店买下来好了。

      “我问老板要的花,不是偷的。”陶山瓷说。

      古板:“……”

      古板:“下次可以早点说吗?”

      陶山瓷笑道:“下次再送你花的时候吗?可以,我会提前说的。”

      握在手里的花早已被折了枝,离了土,可此刻在古板的手里却开始拥有了心脏,它在不停跳动,让她的心也急剧。

      “喜欢吗?”

      ——你还没回答。

      “喜欢。”

      ——无论是哪个。

      好腻歪,好腻歪,让人有点受不了。古板笑着哼了声,快步往酒店里走,身后的人与她隔了段距离,亦步亦趋。

      古板嗅着淡淡的百合花香,眼尖地发现靠近花蕊的内侧还藏着粉色的弧线,真美啊。她忍不住停下来细细观摩,没有发现陶山瓷身旁多了个人,两人站在不远处交谈着。

      脚踝处有些痒,古板低头看去,一只白色的小狗正蹭着她的裤腿。

      陶山瓷听到古板的惊叫声,连忙往她的方向赶去。

      “有狗!有狗!”

      古板害怕得四处乱窜,看到陶山瓷后直往她身上钻,又抱又搂。

      陶山瓷被她拽得凌乱,连忙把她举了起来,让人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紧接着她往地上一看,一只和她鞋差不多大的小狗。

      还是帮她解决了两块蛋糕的小狗。

      古板惊魂未定地搂着陶山瓷,双腿高高蜷起。小狗眼见怎么蹦都够不着古板,便开始在下面围着打转。

      陶山瓷把人又抱高了点,说道:“没事了,糕糕够不着你。”

      糕糕?

      “实在抱歉。”一个陌生女人走到她们跟前,抱起了白色小狗。

      “糕糕应该是被花香吸引了,不是有意追着你的。”

      花被古板紧紧握着,放在怀里,闻言,她让陶山瓷把自己放下来。

      “没事没事,我只是自己本身有些怕狗,它叫糕糕是吗,长得很可爱。”可爱得古板离它八百米远说出这番话。

      陌生女人欣然一笑,“看来你就是古小姐了,跟阿陶口中的一样有趣。”

      阿陶?

      还能有哪个阿陶,除了她身后的这位陶某瓷,还有哪个!古板咬了咬牙。

      陌生女人:“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季溪涔。”

      古板:“幸会,我姓古名板。”

      季溪涔长相面若桃花,一颦一笑都柔情似水,人也幽默,古板不禁与她聊得投入。

      不过一会,酒店的工作人员凑到季溪涔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微微一笑,说道:“希望你们在这玩得开心,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说完便抱着糕糕走掉了。

      古板笑着应下,目送她离开。

      “聊完了?”陶山瓷幽幽出声。

      “你怎么没跟我说季小姐是你朋友啊?她人真好,还教了我一些养花技巧,还有糕糕,吓死我了突然出现在我脚边。”

      “生意上有往来,仅此而已。”

      古板一愣,脱口而出道:“那我们也是仅此而已吗?”

      陶瓷店老板和一个古董商的关系。

      陶山瓷反应过来她的话中话,看着古板说道:“你不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古板道了声歉,尴尬地摩挲着笔直的花枝。

      直到温热覆上她的手腕。

      “季溪涔是我工作上的伙伴,‘仅此而已’的意思是我们大多时候除了谈工作就没别的了,她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

      “对不起,我的语言没有表达好。”

      “你能原谅我吗?”

      陶山瓷一只手握着古板的手腕,另一只手攥成拳垂在身侧,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眉头微蹙,面色微囧,耳朵微红。

      古板舌尖舔过上牙,最后抵在尖牙之下,她微微启唇,吐出无声的喘息。

      她有点呼吸不上来。

      真的要命。

      什么原谅不原谅?现在就算是陶山瓷要天上的月亮,她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古板撇开脸,缓解心跳的异样:“那你说的……我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你很特别,对我而言。”陶山瓷笑恹恹看她,在花的背后。

      古板被这番话砸懵了,要不是对方刚刚亲口说自己是朋友,她都要以为这是告白语。

      特别、特别、特别……

      “你说话好奇怪。”古板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气她没轻没重的话随口就说。

      “哪里奇怪?”

      “你不准对别人也这么哄。”

      “好,我答应你。”

      今,由阴转晴。

      “我没有生气,所以谈不上原谅。”

      “那心情好些了吗?”

      古板淡笑,反握住陶山瓷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喜欢。”

      “嗯?”

      “我喜欢这里,我们下次还来好不好?”

      “好。”

      “最好是下雪的时候。”

      “好。”

      你是什么心情,我会用以后的时间来感受。

      ---

      季溪涔:“要我园子里一朵花?”

      陶山瓷:“嗯,就一朵。”

      “那我让人去给你剪来。”

      “不用,我一会自己折就行。”

      季溪涔嗅出一丝不对劲,打趣道:“鲜花配美人,你是要送给哪位美人,让我瞧瞧?”

      “不要戏弄她。”陶山瓷皱眉。

      “陶木头,我这花可金贵着呢,你这什么态度?”

      “B级展柜的陶瓷随你挑。”

      季溪涔:“……”

      季溪涔:“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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