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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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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井中骨
冷宫的荒草高过宫墙。
司徒明霖踩着湿滑的苔藓摸到枯井边时,井口盘踞的蛇群正嘶嘶吐信。她攥紧袖中匕首,忽听见身后枯枝断裂声——柳上溪拎着盏琉璃灯,衣角沾满泥渍,笑得像来踏青的公子哥。
“殿下若想喂蛇,臣推荐用桂花糕。”
他扬手撒了把药粉,蛇群潮水般退去。
井底堆着几具白骨,腕骨上拴着断裂的银链。司徒明霖指尖发颤——那是母妃贴身侍女独有的禁步!
“青梧的尸骨……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有人需要她‘死’。”柳上溪用玉尺挑起半块腰牌,火光映出“瑞王府”的徽记,“二十年前,青梧目睹镇北侯被灭口,逃亡途中被瑞王追杀。”
井壁突然传来机关转动声。柳上溪猛地推开司徒明霖,一支淬毒弩箭擦过他肩头
二、昙花劫
密道通往废弃佛堂。
残缺的观音像后藏着檀木匣,匣中泛黄信笺是母妃笔迹:“……和田玉实为陨铁所铸,遇血则显龙纹,瑞王欲以此伪造天命。”
司徒明霖踉跄扶住供桌,打翻的香炉露出半枚玉扣——与父皇常佩的一模一样!
“小心!”
柳上溪突然捂住她口鼻。佛堂梁柱渗出淡粉烟雾,他扯下帷幔浸入莲花缸,湿布掩住两人面容:“是南诏昙花蛊,吸入者会产生幻觉。”
灼热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司徒明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他的睫毛扫过她额角,染血的肩头洇湿她衣襟。
“柳上溪,你的伤……”
“无妨。”他嗓音沙哑得骇人,“比起这个,殿下不如想想怎么赔臣第二件袍子?”
三、画皮戏
逃出密道已是破晓。
司徒明霖搀着意识模糊的柳上溪跌进柴房,他右肩伤口泛着诡谲青紫。扯开衣襟时,她倒抽冷气——毒纹如蛛网爬满锁骨,正是母妃当年暴毙前的症状!
“……昙花蛊需宿主鲜血为引。”柳上溪喘息着抓住她手腕,“冷宫佛堂的观音像,眼珠是空的。”
司徒明霖掰开佛像左眼,滚出颗蜡丸,内藏半张药方:昙花根茎三钱,以心尖血为引。
柴房外忽传来脚步声。她将柳上溪藏进草垛,自己抓起把炉灰抹脸,佝偻着推开门——
竟是青梧!
那满脸刀疤的妇人递来药包:“小姐快走!瑞王的人已到宫门!”
四、雨中刃
暴雨倾盆时,司徒明霖背着柳上溪撞开太医院的门。
老院判颤巍巍把完脉,摇头叹息:“昙花蛊无解,除非找到下蛊者的血亲……”
窗外惊雷炸响,她突然想起柳上溪腰间的九龙纹玉佩——那是南诏皇族的象征!
“你是南诏……”
“遗孤。”他惨白着脸笑,“所以殿下现在有两个选择:拿我的命换解药,或者……”
司徒明霖抓起药杵砸碎药柜锁:“或者把太医院烧了,逼那帮老狐狸翻遍古籍!”
雨幕中,她持剑拦在院门前,孔雀披风浸透血色:“今日谁敢踏出半步,本宫让他尝尝金疮药拌砒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