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诏不录》十七笙Y

4、第 4 章 一、夜

　　一、夜雨灯
　　朱雀桥的石狮在雨中模糊成灰影。
　　司徒明霖攥着玉牌残片躲在牌坊后，袖中匕首贴着腕骨发烫。桥头飘着盏青灯，灯下黑衣人正用刀尖挑着个瓷瓶晃悠——正是冷宫见过的九龙门刺青杀手！
　　“公主殿下。”那人嗓音沙哑如磨砂，“解药在此，玉呢？”
　　她刚要迈步，背后突然伸来只手捂住她嘴。柳上溪的气息混着血腥味笼罩下来：“别动，灯油里掺了迷魂散。”
　　桥下水面忽泛起涟漪，十余名杀手从船舱跃出。柳上溪甩出三枚铜钱击碎青灯，黑暗里传来弓弩上弦的咔嗒声。
　　“看来九龙门不打算交易。”他轻笑，染血的指尖划过她掌心，“数到三，往西市跑。”
　　二、骨笛声
　　司徒明霖的绣鞋陷进泥泞时，身后传来骨笛的尖啸。
　　她回头看见柳上溪立在桥栏上，玉箫抵唇吹破雨幕。音波震碎最近三名杀手的经脉，而他自己嘴角也溢出血线——昙花蛊发作了！
　　“柳上溪！”
　　黑衣人趁机挥刀劈向他后心。司徒明霖甩出匕首贯穿那人咽喉，温热血浆溅上她罗裙。柳上溪踉跄栽进她怀里，瓷瓶从杀手怀中滚落，被他一脚碾碎。
　　“假的……”他咳着血笑，“真解药在……”
　　话音未落，河面突然炸起丈高水花。玄铁锁链缠住司徒明霖脚踝，将她拖向漆黑船舱！
　　三、故人刀
　　船舱里坐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
　　“十二年不见，小公主。”他摘下面具露出遍布烧伤的脸——竟是传说已战死的镇北侯副将，司徒明霖的武学启蒙师父严霜！
　　“严叔父？你还活着？！”
　　“多亏瑞王殿下当年那场火。”他摩挲着锁链冷笑，“现在，把和田玉残片交出来。”
　　司徒明霖突然想起母妃信中的话：陨铁遇血显龙纹。她咬牙划破手掌，将血抹在玉牌上——
　　玉牌骤亮，浮现出半幅皇陵地图！
　　严霜瞳孔骤缩，锁链猛地收紧。舱门却在此时爆裂，柳上溪持剑杀入，剑锋直指严霜咽喉：“动她者，死。”
　　四、长生咒
　　混战中船舱倾覆。
　　司徒明霖在冰冷的河水中抓住柳上溪的手，看见他腰间玉佩发出幽蓝光芒。九龙门杀手突然停止攻击，跪地高呼：“圣物显灵！”
　　严霜脸色剧变：“你竟是南诏巫族后裔？！”
　　趁此间隙，柳上溪掷出烟雾弹。两人爬上岸时，司徒明霖发现他后背插着半截断箭。
　　“解药……”他气息奄奄指着对岸药铺，“掌柜是青梧的丈夫……真正的……昙花蛊解药……”
　　暴雨冲刷着血迹，司徒明霖撕下袖摆捆住他伤口：“你敢死，我就把和田玉扔进熔炉！”
　　柳上溪轻笑，染血的手指描摹她眉骨：“臣若活着……殿下拿什么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