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见月》曾辰3003

12、第 12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郑云诗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着手机。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赵一涵打来的。
　　“云诗，周末陶俊成约了去乡下农庄玩，你要不要一起？”赵一涵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郑云诗笑着说：“我就算啦，最近事情有点多，你们好好玩。不过听着还挺有意思的，都有谁去呀？”
　　“陶俊成和他家人，还有徐海峰一家，徐海峰最近在青岭买了栋别墅，陶俊生他们兄弟两想做，说是带小孩一起，孩子们有个伴。”赵一涵详细地说着。
　　“那挺好的，孩子们肯定玩得开心。你还能顺便拓展拓展业务呢。”郑云诗调侃道。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徐海峰家刚在青岭买了别墅，我之前根据那别墅做了几个设计方案，说不定这次能派上用场。”赵一涵满怀期待。
　　挂断电话后，郑云诗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而赵一涵则开始为周末的农庄之行做准备。
　　周六，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几家人陆续来到了乡下农庄。陶俊成和徐海峰一见面，就热情地握手打招呼，两家人相互寒暄着，气氛十分融洽。陶俊生带着赵一涵和她的儿子赵文轩也到了，孙惠珠带着自家上小学的孩子也随后而至。
　　徐海峰的大儿子因为学业繁忙，留在家里学习，小女儿则活泼可爱，一见到赵文轩，两个在同一幼儿园的孩子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立刻玩在了一起。孙惠珠家的孩子则展现出了大孩子的担当，细心地照顾着两个小家伙，带着他们在农庄里四处探索。
　　大人们在一旁的凉亭里坐下，陶俊成笑着说：“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平时都忙，今天就好好放松放松。”
　　徐海峰点头赞同：“是啊，这农庄环境真不错，空气也新鲜。”
　　赵一涵见状，适时地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设计方案，递给徐海峰和方惠：“徐哥，方姐，这是我根据青岭那别墅做的几个设计方案，你们看看，多提提意见。”
　　徐海峰和方敏接过方案，认真地翻阅起来，时不时地交流几句。过了一会儿，方敏抬起头，笑着说：“小赵，这设计很有想法，我们挺满意的，没想到你这么用心。”
　　徐海峰也点头道：“是啊，而且孩子们又在同一幼儿园，我们也放心，这别墅装修设计就和你签合同了。”
　　赵一涵喜出望外，连忙道谢：“谢谢徐哥、方姐信任，我一定把设计做好。”
　　工作上的事情谈妥后，几家人的心情更加轻松愉快。孩子们在草地上嬉笑打闹，大人们则开始准备烧烤。陶俊成和陶俊生负责生火，赵一涵和孙惠珠帮忙串食材，徐海峰和方敏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不一会儿，阵阵香味飘了出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烧烤，聊着天，欢声笑语回荡在农庄里。吃完烧烤后，有人去钓鱼，有人去摘果子，还一起拍了许多照片，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光。
　　夕阳西下，几家人依依不舍地告别，相约下次再聚。赵一涵看着渐渐远去的农庄，心里满是欢喜，这次农庄之行，不仅让孩子有了愉快的回忆，还谈成了重要的业务，真是收获满满。可她也没想到这些愉快的乡下之旅，很快会让赵文轩的身份暴光。
　　暮色四合，霓虹初上。郑云诗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霞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来到了久违的夜市。空气中飘着烧烤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腻，还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一切都那么熟悉又亲切。
　　转过街角，吴秀芳的摊位便映入眼帘。暖黄的灯光下，少年郑言正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他身形挺拔，眉目清朗，像一株蓬勃生长的小白杨。
　　郑云诗心头一暖，抬脚走了过去，找了张桌子前坐下。
　　郑言抬头，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你可算来了！奶奶念叨你好久了，说有个姐姐来找你好几次，你们吵架了吗？”
　　“奶奶，她来了，她来了，您炒几个菜过来吧！”郑云秀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他就开心的冲正炒菜的吴秀芳喊。
　　好久没来了，他们这是？想她了？
　　郑言先过去帮忙，很快，他利落地端来几盘菜，都是郑云诗爱吃的。
　　郑云诗目光掠过热气腾腾的菜肴，又看向在灶台前忙碌的吴秀芳。老人的背似乎比上次见时更驼了些，岁月在她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你和那姐姐吵架了吗？”少年继续问
　　“没有吵架，只是从她家搬出来了。别告诉她，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郑言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解：“哦，那你回家吧！家里还有间空房。”
　　“不用，我找到新房子了，住得挺好。”郑云诗迫不及待地打开一次性餐碗，想借此掩饰眼底的复杂情绪。
　　“和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郑言追问。
　　郑云诗夹菜的手顿住了。她不敢回去，不是因为生疏，而是害怕自己那段入狱的过往，会像阴影一样，影响到郑言的未来。“不是，我只是习惯一个人住。”
　　“你就是不习惯我呗！”郑言有些失望，转身忙别的去了。他其实多少知道些事情，只是大人们都讳莫如深，他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郑云诗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番对话，对面突然有人落座。抬头一看，竟是韩琤。他身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夜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贵气逼人。
　　“您这是...”郑云诗疑惑地看着他。
　　韩琤不答，自顾自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又朝郑言喊了声：“来瓶酒。”仰头灌下一口后，他终于开口：“我们之前认识？”
　　郑云诗眉头微蹙：“之前算认识，往后还是不认识的好。毕竟你们和沈金才是一路人，我只是个意外。”她看着眼前态度大变的韩琤，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是说在认识沈金之前，我们见过吗？”韩琤紧盯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执着。不知为何，每次靠近她，他心里就涌起一股熟悉感，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春梦，都从那次接触后开始出现。
　　“没有。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要不是因为金金，我们根本不会有交集。”郑云诗顿了顿，又道，“上次的事，谢谢你。这顿我请吧，你要是吃得惯的话。”
　　“味道挺好的，我喜欢吃”韩琤想这比国外的中餐馆强多了，吃了几口，又确认了一遍“真没有”
　　“没有。”
　　这个干脆的回答让韩琤有些泄气，但那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和恼人的梦境却始终纠缠着他。正想着，他突然换了个话题：“沈金在找你。”
　　“我知道，麻烦你别告诉她我在这儿。”
　　“为什么？”
　　郑云诗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我刚从狱中出来，杀了人进去的，她母亲知道后，希望我离开她。你最好也离我远点。”
　　韩琤夹菜的手猛地一颤，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温柔秀丽的女子，实在无法将她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那个...是我唐突了，先走了。”他匆匆扫码付了钱，起身离开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她那晚手握玻璃碎片扎向周祈璟的模样，脚步都有些虚浮。
　　郑云诗苦笑，她知道只要将自己过往告之，就能让人避之不及。
　　韩琤的指尖划过照片边缘，郑云诗在画面里对着镜头浅笑，发梢别着白色山茶花。这样温柔的侧脸，很难让人联想到卷宗里的她是杀死亲生父亲的凶手。
　　"为什么会杀了自己的父亲了？"韩琤将照片倒扣在桌面，皮革转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捧着平板站在落地窗前，CBD的霓虹透过玻璃折射在他脸上，像无数破碎的光斑。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如花似玉的年龄怎么会因几句争吵将自已的父亲推下楼后，又刀杀死了。
　　韩琤抓起手机时，金属外壳沁着冷汗。电话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何文卓刚开始将事情告知，后又压抑的惊呼："你怎么突然问郑云诗？是的，她是杀了她亲生父亲凶手，她亲口承认且自首的，领居钱大伟作证人，她姑姑送她来自首的……她挺眼熟的，她......她……上次沈金生日！我见过"
　　在警察局的何文卓调出郑云诗的旧卷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更离谱的在这。"何文卓推来另一份文件，刑事判决书上的墨迹已经褪色，"在她入狱八个月左右生下一名男婴。生下后就送出去抚养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韩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窗外暴雨骤至，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响混着何文卓的声音，像某种不详的谶语："她入狱时还不到十八岁，按照孕期推算，怀孕时也不到十八周岁。而卷宗里，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生父的调查，而她的案件从自首到判刑不足一月就完结了。"
　　韩琤挂断电话，窗外的雨幕中，他紧紧思索，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龄，她得有多判逆才会在不满十八岁的情况下，又是怀孕又是杀人的。
　　韩琤觉得她这样的人，自己以前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以后也不会有，可有些事，就是事与愿违，越不想想起，它就越好奇，越想探纠一二，而春梦里那模糊的脸轮廓也出现与她脸相似。
　　何文卓也是自从那天调看了郑云诗的案件查阅后，发现她的案件里有挺多漏洞，对不上的案情，以一个十几岁女孩且怀孕的状态下如何将四十岁一百多斤的父亲摔下楼又补刀的，而且孩子生父是谁，是否有作案嫌疑都未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