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逢遇夏》愿秋来

3、还记得我吗？ 两次相遇都

　　物理课许缘随意玩弄着手中的笔，手中的笔被她转得如云流水。笔盖上的铁皮有意无意的将阳光打的江辞漾的脸上，坐在窗边第三排的男生，总是安静得像一幅画，此刻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微微眯起了眼。
　　许缘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假装专注地看着黑板。物理老师正在讲解电磁感应，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直线。但许缘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她刚才分明看到江辞漾皱眉的样子，眼睛还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啪嗒"一声轻响，许缘手中的笔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前排座位下方。她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就在这个瞬间，她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江辞漾书包侧面挂着的钥匙扣。
　　那是一个小小的猫咪挂件，橘色的，耳朵上有一点黑色斑点。
　　许缘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这个挂件她太熟悉了——半年前她在学校文创店买的，当时只剩最后一个。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猫咪肚子的位置用银色马克笔画了一条小鱼，因为觉得光秃秃的太单调。
　　而现在，那条若隐若现的小鱼图案正对着她，仿佛在无声地打招呼。
　　"同学，你的笔。"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许缘抬头，看到江辞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腰捡起了她的笔，正递给她。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整节课许缘都心不在焉。她偷偷观察着江辞漾的后脑勺——他的头发看起来柔软服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棕色。他们虽然是同班同学，但几乎没说过话。江辞漾是那种成绩优异却低调的学生，而许缘则是班上有名的"小太阳"，朋友众多。
　　下课铃响起，许缘还没来得及行动，江辞漾就已经离开教室了。
　　中午，许缘在食堂排队时意外发现了江辞漾的身影。许缘端着餐盘，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这里有人吗？"她指了指江辞漾对面的座位。江辞漾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许缘坐下来，假装随意地吃了几口饭，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昨天物理课谢谢你帮我捡笔。"“不客气。"江辞漾的回答简短而有礼。
　　"那个..."许缘的筷子在米饭上戳了几下，"我看到你钥匙扣上的猫咪挂件，很可爱。"
　　江辞漾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从书包侧面取下钥匙串："这个吗？"
　　“对，就是这个。你哪买的啊？”许缘呆着一丝明知故问的语气好似在说，这是我的。近距离看，许缘更加确定那就是自己的挂件。许缘接过挂件，翻到背面——果然，在猫咪的右耳下方有一个小小的"Y"字，那是她名字"缘"的首字母，当时用针小心刻上去的。江辞漾抬头直视江许缘的眼睛，"这个就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她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江辞漾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子说，“暑假的时候在无忧奶茶门口，当时你提着一瓶奶茶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奶茶撒到我身上了你连忙道歉还留下了一百块钱说让我去干洗店洗。我追出去想还给你，"江辞漾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述一个秘密，"但你跑得太快了，在校门口跳上一辆出租车就消失了。"
　　许缘的脸突然有些发热。她想起那天自己确实像阵风一样冲出奶茶店，连钥匙扣从口袋滑落都没察觉。"许缘皱起眉头，突然一段记忆闪回脑海，"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哥生日，我准备买杯奶茶给他的，结果一看时间发现快迟到了，急急忙忙就往家跑。"
　　"那你还一直留着唉..."许缘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留着它想还给我？"
　　江辞漾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开始是这样。后来我去过好几次那家店，一直没遇到你。”
　　我哥在邻省上大学，"许缘不由自主地解释道，"那天我们全家开车去他学校那边庆祝。"她顿了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知道吗，我哥还因为这个挂件笑话过我。"
　　江辞漾抬起头："为什么？"
　　"他说我连自己的东西都保管不好，"许缘笑着摇头。
　　江辞漾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局促："这是很重要的礼物吧？"
　　许缘看着江辞漾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起来："没关系，反正我哥今年又送了我一个新的。"她从书包侧袋掏出另一个挂件——一只白色的小猫，和江辞漾手中的橘猫正好是一对，"看，这是今年生日他特意找的配对款，说这样就算我再丢一个，至少还能剩一个。"
　　江辞漾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哥哥很疼你。"
　　"是啊，虽然他总爱取笑我。"许缘把玩着手中的白猫挂件，突然灵光一闪，"嘿，既然这样..."她解下自己的白猫挂件，递给江辞漾，"不如我们交换吧？你留着橘猫，我拿这个白的。"
　　江辞漾愣住了："这...不太好吧？这是你哥哥送的..."
　　"正因为他送了我两个啊，"许缘笑着说，"而且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帮我保管了两个月，也算是和它有缘分。"她不由分说地把白猫挂件塞进江辞漾手里，"拿着吧，就当是...友谊的见证？"
　　江辞漾看着手中的白猫挂件，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照在上面，银色的鱼形图案闪闪发光。他终于点点头，小心地把它挂在了钥匙上："谢谢。"
　　许缘突然觉得，这个中午的阳光格外温暖。
　　忽地，江辞漾问“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那之前还有碰过面，在球场上，你当时差点被球砸到，我帮你拦下了”许缘愣住了。球场？被球砸到？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件事。
　　"啊...我好像不记得了啊。"她困惑地皱起眉，"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江辞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三个月前，周三下午，在体育中心那。"你在边上走路，我们队有人传球失误，球直直朝你飞过去，我跑过去拦下来的。"许缘努力回忆着，却只记得自己确实经常跟他哥去球场陪他打球但至于被球砸到的危险时刻？完全没有印象。
　　"真的吗？"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我当时没注意到吧...谢谢你啊。"
　　江辞漾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许缘有些不自在。阳光从食堂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关系。"他最终轻声说，"我记得就好。"
　　这句话让许缘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他记得什么？
　　"江辞漾！原来你在这！"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篮球队的副队长张昊抱着一摞书大步走过来，"教练找你半天了，下周比赛的战术安排要讨论。"
　　江辞漾被他们推搡着离开食堂，几人有说有笑的唯独中间那位，眼神黯淡的想刀了某人。而张昊浑然不知他坏了某人的好事。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许缘才长舒一口气，低头思考他刚刚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