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逢遇夏》愿秋来

2、喝吗？ 他的笔记本

　　早上7:30分窗外的鸟在枝头叫唤着，一缕阳光照射在许缘脸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陆祈那张大脸！
　　“啊！你怎么在这？你干什么呢？现在几点了？”
　　门外的芙沁听到女儿的声音赶忙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喂，大姐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再不起床就迟到咯。”
　　“什么！”许缘一个健步如飞从床上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拿上书包便往门外走。
　　许缘在前面加快步伐的，恨不得立马能够飞到学校而身后的陆祈还在慢悠悠的走，丝毫不在意马上就要迟到了。“喂！你怎么还走这么慢？不是快上课了吗？”“我骗你的，这样你就不会磨磨蹭蹭的了。你看，这样你是不是速度一下子就提上来了，我们还能去吃你想吃的煎饼果子呢。”听到这话时，许缘怒气值已经到达边缘了而毫无察觉到许缘情绪变化的陆祈还感觉不到危险的到来。“你有毛*啊，你不叫我，我就可以多睡十分钟了。真讨厌！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一下比一下踩在地上，换了个方式发泄怒火。
　　“漾漾，你看什么呢？”跟着江辞漾的视角看过去只有一位女孩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力踩着石板。“那不是许缘吗？你看她做什么？要不要过去跟她打招呼啊，好待也是新同学。”正要过去时，有道声音穿插进来了“喂，江同学，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煎饼果子拿给一班的许缘啊？”还没看清来人时，江辞漾本想答应的。没想到抬头看去，又是陆祈！这个处处都低他一头的偏偏英语还比他高，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在高一下册月考时就已经埋下了，英语是他弱项而陆祈的英语总是接近满分，老师每拿他试卷做一次模板，越是不痛快随着时间的推移矛盾越积越深。有一次篮球比赛输给了陆祈，还有一次奥数比赛给了陆祈，好像除了语文能高他几分，其他都被他压一头。常被调侃“一个万年老二的第一”
　　“好，行。我待会拿给她”面对这个竞争者他不耐好心地“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陆祈笑脸盈盈的问，“你跟许缘是同桌对吧？我跟你讲她脾气可臭了最好别。在她忙的时候打扰她，有机会你可以试试。我可是过来人，每天早上叫她起床都少不了一顿骂”说完便走了，陆祈走路带着轻松的跳跃感，书包随意甩在肩后，见人就挥挥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被忽略的邹凯文终于出声了，“喂，漾漾你说这个陆祈跟许缘什么关系啊？看上去关系不一般，倒有点像青梅竹马。”
　　江辞漾听到漾漾两个字嘴里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黯然冷了下来“别叫我漾漾，我一个185的高冷男神，天天被你这样叫这让路过的人怎么想，这简直是公开处刑懂吗？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邹凯文听他这反应莫名地笑了笑，笑嘻嘻的凑近“漾漾，多好听啊。”
　　“再让我听见这俩字，我新买的手办我可就送给别人了”
　　“别啊，好好好我不叫了。不过放学你就要把手办拿给我，这东西拿在自己手上比较合适”
　　教室里窗户没关，风一阵阵的溜进来，撩的窗帘微微鼓起又轻轻落下。阳光透过薄纱，爬上女孩的侧脸，为她增添一缕金色的轮廓。她正歪着头和同桌说话，嘴角翘着，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风来时，窗帘的影子掠过她的鼻尖，阳光便趁机在她脸颊上跳跃，像顽皮的孩子，一会儿照亮她耳边的碎发，一会儿又溜到她摊开的课本上。她浑然不觉，只顾笑着，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窗外树影婆娑，蝉鸣时断时续，而她的笑就藏在这忽明忽暗的光里，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许缘前面的女孩叫戈瑜，她性格开朗是班里面为数不多的好性格，理科班的女孩很少尤其是一班，女孩也就十几人大多数都是埋头苦干的，还有的就是“小镇做题家”而戈瑜不同她既不是埋头苦干类型也不是拼了命的努力的，能进一班纯属是意外于那天考试的超常发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会说说自己初中的经历一会说说学校里有哪些帅哥。聊到一半，戈瑜忽地想到还没打听清楚许缘怎么突然转学了便撑起脸笑嘻嘻的问“缘缘，你怎么突然转来我们学校了，附中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啊，难不成你成绩很好我们学校破格了？不会吧！？”
　　"缘缘？"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风又吹进来，把她的刘海掀得晃了晃。她伸手拨开，眼睛弯了弯："附中啊……其实是因为我爸妈工作调动啦，原来的那个学校离家太远了而且我还不想住宿所以就转学了。"语气轻快，却不着痕迹地略过了她的后半个问题。 窗外传来篮球砸地的声响，咚咚地响起，她的目光追过去一瞬，又很快收回来，忽然压低声音笑道："不过，要是成绩够好就能破格的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
　　阳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子，那笑意里分明藏着点狡黠，却又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是吗，我们学校高三有个传统就是每月一小考核，考得好的话还能上优秀人员榜单呢。你同桌就是，我们学校年级第一。不过我跟你讲他年级第一感觉要不保了，你知道陆祈吗？他现在可是追上来了，高二时他天天打篮球成绩跟江辞漾比分还有点差距现在他专心学习了，上学期期末两人就差了13分，你知道江辞漾被称为什么吗？靠语文死守年级第一的，他每一科都被陆祈低个一两分”
　　江辞漾刚好走进来，听到了那句话。
　　他脚步没停，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手里还提着陆祈让他拿的煎饼果子。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正好站在她俩的课桌前。
　　"死守？"他轻笑了一声，嗓音低低的，带着点晨起的哑。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戈瑜缩了缩脖子，假装埋头翻书。 许缘也赶忙找点事干，俗话说人在尴尬时都会找点事干显得自己很忙，她有一种说人坏话结果正主就在旁边，而且还听完全过程的感觉。
　　江辞漾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也就是许缘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煎饼果子被他随手搁在桌角，袋子里的水蒸气形成水珠挂在包装袋上
　　"13分而已。"他翻开课本，语气淡淡的，却莫名让人听出一丝挑衅，"让他追。还有这是陆祈让我给你带的早餐"
　　窗外忽然一阵风过，窗帘猛地扬起，阳光大剌剌地闯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许缘”眯起眼睛，恰好看见江辞漾的侧脸——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睫毛在强光下几乎透明，却遮不住眼底那簇不服输的火星。
　　陆祈的名字还悬在空气里，像一颗未爆的炸弹。
　　戈瑜眼睛一亮，猛地凑近许媛："你认识陆祈啊？你俩啥关系？"
　　许缘正低头整理笔记，闻言笔尖一顿，语气平淡："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旁边原本趴在桌上"睡觉"的江辞漾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的校服外套盖在头上，只露出几缕黑发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原本松松地搭在桌沿，此刻却无声地收紧了。
　　戈瑜好奇地问“那你俩有没有对彼此动过心啊”许缘笑着说“才没有呢，就他那那样的爱哭鬼谁喜欢”“是吗，他小时候都是怎样的？”
　　你这么关心干嘛“莫非你喜欢他？刚刚看你描述他时，脸上就带着点粉色爱心，这时候更是”戈瑜立刻涨红了脸，慌乱的摆手："谁、谁喜欢他啊！我就是好奇嘛！"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转头看过来。
　　许缘轻轻合上笔记本，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小时候啊..."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余光瞥见江辞漾盖在校服下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
　　"特别爱哭。"许缘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有一次被邻居家的狗追着跑，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砰！"
　　江辞漾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把扯下头上的校服，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底却清明得吓人。
　　"让一下。"他声音低沉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戈瑜都屏住了呼吸。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将那道无形的对峙映得愈发清晰。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班里面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后排传来挪动椅子的吱呀声，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像退潮后沙滩上冒出的气泡。
　　戈瑜的指尖在课本边角无意识地卷了卷，又松开。她侧过身，看见许缘正把橡皮擦掰成小块，雪白的碎屑簌簌落在桌缝里。"别惹到他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变成圆润的提醒，"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阳光这时偏了角度，许缘半边脸浸在阴影里，橡皮碎块从指间漏下去三两颗。
　　随着上课铃的响起，江辞漾才回到班里面。手里还提着两瓶可乐，“同桌，喝吗？”江辞漾忽然跟许缘讲话，她愣了一下“我吗？”他不由得皱了下眉“不然呢，除了你是我同桌还有谁？”许缘讪讪地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不用了，我不爱喝碳酸饮料，不过还是谢谢你啦”他平淡的嗯了声，不仔细听可能还听不出。随后，拿出个小笔记本记写下了一行字。
　　邹凯文回头，冲江辞漾歪着脑袋一乐，眼角弯出点欠兮兮的弧度："她不喝？" 手指一勾，直接把饮料从他手上捞过来，"——那我喝。"
　　瓶盖拧开的"咔"一声格外清脆，他仰头灌了两口，喉结随着吞咽滚动。“谢了，漾漾。”阳光斜切过他扬起的下巴，将唇角那点得逞的笑意照得透亮。耐何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不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