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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悦悦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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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把车子开到小区楼下,看见胸前闪闪发亮的物什,陷入了两秒的沉思。
第二天她去找岑矜,让她转交给昨天办公室里的人。
岑矜直摇头,她可不想搭理那祖宗。
秦悦:“几百万的东西就送我了?”
岑矜把她号码发给了陈祈,让她回去等电话。
秦悦回到工位,叹气叹气又叹气。
想到以前林俏跟在她身边,她给林俏发消息,问她在北京怎么样。
林俏给她回了个哭的表情。
两个人互相发了一百个哭脸。
下了班秦悦直接换了套衣服去了夜店。
她在舞池里蹦得正起劲,忽然间头皮传来一阵被拉扯的剧痛。
她痛呼出声,看清薅她头发的男人——肥头大耳的一个油腻大叔。
她一个耳刮子上去,那男人发了狠拽她头发,周围看她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秦悦知道了,这是她那死前男友找来的,存心坑她呢。
她骂了好几声,任由男人拽她,忍痛弯腰脱下高跟鞋,闭着眼大叫,发狠地砸过去。
脸上、脖子、嘴巴,一砸一个准。
这边打得正欢,楼上二楼一群人看戏也看得正欢。
“好几年没看见这场面了,”有人晃着酒杯,“姑娘这么好看,看着怪让人舍不得。”
陈祈随便看了眼,目光就没移开。
他掏出手机。
朋友没想到:“什么口味?还要录像呢。”
陈祈看秦悦那不要命的架势,一边拨了个电话到她手机上,一边低声咒骂:“我录你爸。”
朋友奇了,这敢情还认识呢。
忙叫人下去拉架。
秦悦打得起劲,忽然被人薅走了。她头阵阵发晕,蹲在包厢里,大口喘着气。
她穿了件低胸的吊带,从上往下看,近乎一览无余。
陈祈走到她面前,她抬眸,正对上他的脸。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了胸口。陈祈却笑了,笑得嘲讽又不耐烦。
秦悦慢吞吞站起来,从口袋里翻出他的胸针,递给他。
陈祈接过来,瞥见旁边的沙发,淡淡侧眸示意她坐:“昨天扯着嗓子骂人,今天拿高跟鞋砸人,你挺厉害。”
秦悦被他这么一说,听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忽然悲从中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我骂人,你没看见那死男的怎么对我的;我打人,你没看见他死命薅我头发。”
陈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生哭,尤其是面前这个女人。再者,她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奈何秦悦越哭越委屈,服务生几次敲门,欲言又止。
陈祈觉得再这样下去,人得以为是他欺负的她了。
他摸过车钥匙问:“你走不走。”
秦悦抹了把眼泪点头。
陈祈走出两步路,看她还在原地,皱了眉。
秦悦对上他冷淡的目光,闷闷回了句:“我没鞋。”
她眼圈通红一片,身上的吊带歪了,春光若隐若现。陈祈扯了身上的外套扔过去,盖在她头上。
秦悦被扔得一脸懵。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打横抱起来。
她一嗓子还没喊出来,隔着他那件外套,腰就被托了一把。陈祈语气不耐:“你要是喊,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
服务生毕恭毕敬迎着人下去。陈祈身高腿长,没几步路就抱着秦悦回到了自己车上。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多管闲事上瘾了。秦悦扯下外套,眼睛是红的,脸也是红的。
她低着头抹眼泪:“今天谢谢你。”
陈祈开了车载音乐,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秦悦开车门要走,陈祈“哎”了一声。她转过头,他把车里的鞋子扔出去:“是不是你的码?”
秦悦和精致漂亮的高跟鞋对视,是她的码,但……
“不用了,”秦悦说,“我刚是不好意思,现在也没人,我光脚走到车跟前就行。”
“穿上吧。”他淡淡道。
“这要是你女朋友的怎么办?”
陈祈摸烟的手顿了顿:“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的?”
“你长这么好看,多的是姑娘往你身旁扑吧。”秦悦弯腰穿起了鞋。鞋穿好了,他也没再吭声。她偏过头,过了几秒又道:“谢谢你这两次帮我。不过我也能看出来,你看我就跟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挺看不起我的,不然也不会盖着我脸。我这人就这样,不讲理又蛮横。不知道怎么谢你,谢别人我都是请吃饭,但我估计,你也不稀罕吃我的饭。”
“这样吧,如果以后你有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说完她理了理头发,踩着高跟鞋走了。
刚走出几步路,忽然听见一道好听的男声。
陈祈漫不经心的:“我跟你说过?”
“什么?”
“我说过我不稀罕你请我吃饭。”
这一路路灯安得特别密。冷白的灯光洒下,男人那双桃花眼格外出尘,鼻梁高挺,仔细看,原也是个寡情的面相。
秦悦心跳有一拍乱了。她在路灯下愣了两秒,然后点头,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陈祈发动车子,窗外的风刮进来。
长一张漂亮的脸,偏每次见她,都没做漂亮的事。
秦悦开着自己的小宝马回了家。
后来的几天,她照常工作,在线和林俏吐槽命运不公。
十一月初,她换手机,清手机备忘录,翻到陈祈的手机号码。
她给他打电话,说她请他吃饭吧。
他应了一声。
秦悦挂了电话,和镜子里带笑的脸对视。她以为,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呢。
那天他们去吃了家川菜。陈祈吃不来这种重口的东西,只看着对面的秦悦吃。
他不懂,怎么有人吃东西这么有劲,猪脑、蹄花、兔子、鸡,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他看着秦悦鼓起来的腮帮子。
又觉得她吃东西的时候也挺顺眼。跟人吵架打架的时候,一身泼辣的劲,吃东西也一身的劲。
不过……
“你怎么不吃?”秦悦被辣得正吸气,眼睛特别亮。
陈祈没回,给她递了杯果汁过去。
秦悦懒得再问,继续埋头苦吃。
服务员上来,问他还要不要加菜。
陈祈随手勾了两个。
两个人之间升腾起雾气,秦悦的脸渐渐有点模糊。秦悦轻轻“啊”了一声。
他看过去,以为怎么了。秦悦嘴瘪下去,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无奈和悲愤:“急着请你吃饭,今天下班忘打卡了。”
他忍不住笑了,低着头“哦”了声:“你一天多少钱,说出来吓吓我。”
秦悦瞪他一眼,画悲愤为食欲。陈祈看她正用筷子狠狠戳起蹄花啃呢。
他摸了摸鼻子。
吃东西还挺让人顺眼。
那顿饭吃完,两人在餐厅外散步。秦悦有时候侧眸看他,在心里感慨,要是自己手底下的模特就好了。
有一顿饭,就有两顿饭、三顿饭……
陈祈觉得自己闲的,秦悦觉得自己也闲的。
某天吃完饭,他开车送她回去,看着她走进单元楼。
没过一会听见一声痛呼,他皱眉喊她名字:“秦悦。”
没人应。他立马下了车,顺便取了后备箱的高尔夫球杆,
大步迈进去。
看清楚后,冷冷骂了一声。
两个男人,一个捂着秦悦嘴,一个要打她。
其中一个就是她那前男友。
高尔夫球杆举起来,好几声骨头碰撞的声音。
没一会,浓重的血腥味散开,两个男人倒在地上。
秦悦说不出话。陈祈看了她两眼,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他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索性往自己家开。
路上有人打电话给他,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让那头的人看着解决,最好送进去蹲着。
也是那个时候,秦悦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比自己想的还要不一般。
她去了陈祈的家里,他给她指了个房间,让她去休息。
她洗漱完,想起这些天的一切又一切,辗转反侧。
凌晨三点,她听见客厅有人走动,是他在打电话。
秦悦立马下了床,等他挂了电话,上前去问他:“你有哪里伤到了吗?”
陈祈还是不说话,就垂着眼打量着她。
秦悦直接凑近了看,自己用眼睛检查,确保他没事后,有点不太敢看他,低头摸了摸鼻子:“你晚上和我吃饭,吃得很少,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也不管他的回答,纯粹是想走。
陈祈看破她的把戏,攥住她手腕。他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有点太闲了,他问她:“你跟你前男友谈了几年?”
秦悦没看他:“三年多。”
“你很爱他?”
“爱过,”秦悦说,“不然我有病跟他在一起三年。”
“这么快不爱了?”
“我生性豁达。”
“秦悦,”他叫她名字,“你看我怎么样?”
秦悦永远记得这一天——他淡淡的神色,无所谓的语气,居高临下的态度。她经常想,如果可以回去,千万不要答应他。
可无数次的追溯,都改变不了结局。
她就是答应了。原因是什么?
上一段感情的失败,现在的迷茫无聊,还有她看着这个人时,会加快一点的心跳。
她知道,陈祈看不起她,知道两个人的开始和笑话一样。
可她想,没有关系。她最豁达,拿得起放得下。
她没有去深究,为什么。
她只想,答应吧。
这场恋爱的开始,只能用荒诞来形容。所以后来,秦悦想怨他也觉得差口气,毕竟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个愿赌服输的陷阱呢。
他男朋友当得还算称职。在一起半个月后,秦悦才知道,原来自己比他还大两岁。
当时两人在看电影,她捧着陈祈的脸,眨着眼笑:“装的少年老成,还不得喊我一声‘悦悦姐’。”
陈祈挑着眉,要笑不笑。
当天晚上,她被压着,承受他铺天盖地的吻,被弄得晕晕乎乎的时候,托着她的男人忽然狠狠一颠。
接着用唇封住她要逸出的声响,待她过去之后,转而去吻她的耳垂,带着点嘲弄:“悦悦姐。”
那个瞬间,秦悦觉得自己完蛋了。
事实确实是这样。没过多久两人一起去了西藏。
从西藏回来两人吵了一架。陈祈他妈打电话过来,被秦悦接着了。她再不在乎他妈的态度,也不喜欢被他母亲用那样居高临下的语气审视。
她自己生着闷气,也一直没等来陈祈哄自己。她受不了了,直接提了这事。
没想到陈祈面色淡淡,可有可无“嗯”了一声。
她问他,“嗯”是什么意思。
陈祈眸光落在她身上,又黑又沉,看透一切的样子。他说:“秦悦,咱俩之间有必要吗。”
秦悦摔门走了。
她明白了,他就是瞧不上自己。
他这人看着漫不经心,骨子里傲得很。
第二天她没去找他,他也没来找她。
秦悦才知道,人回北京了。
她自己一个人在深圳呆了三天。某天下班在大厦拐角看见一个男人,靠在一辆跑车旁。
穿硬挺有型的卫衣外套,挺拔的个子。她加快了脚步,那男人转过身。
她才恍然,不是他。而她有点想他了,有点不甘心。
刚好岑矜批了她的调动,她被分到北京去了,还管着林俏的工作。
她带着全部家当去了北京。她到北京的第二天,林俏抱着小猫来看她,两个人一起围着炉子打火锅。
她喝啤酒,喝到最后莫名地泪流满面。
北京和深圳气温相差太大。
喝完酒的第三天,整个人都病倒了。在家裹着被子,她找不到人来陪自己。
林俏工作忙,自己也不是很顺心,公司里的同事也不熟。
她烧得头顶金星,家里的门忽然被叩响了。
她以为是点的外卖,撑着去开门。
然后“啪嗒”一下倒在了来人的身上。
陈祈把她扶好,他拧着眉,忍着没说话。
秦悦偏过头去咳嗽,咳着咳着忽然要把他分开。陈祈就看着她顶着张通红的脸,特有底气地说:“不用你管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祈不是会照顾人的主,听见她这话火气窜起来,掐着她下巴拧眉:“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
两滴眼泪灼在他手上,他手缩了两下。下一秒,秦悦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把他抱住。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那就是没分手。”
她抱得太紧,紧到身上的气息全部扑进他鼻腔。他心头烫了一下,没深究原因,只冷冷地问:“你很开心?”
“当然了,”秦悦嗓音闷闷的,说得那样郑重,“我发现,我可能有一点喜欢你。”
陈祈记得那个夜晚。北京的冬天寒冷刺骨,她租的这个破房子暖气聊胜于无,他把怀里的人抱着。
她就一遍遍地重复说喜欢他。
他不懂自己有什么好喜欢的。
却也切切实实照顾了她一夜。
第二天中午,秦悦好点了,看他的眼神能拉丝。
他喂她喝完半碗粥,说一会就走。
秦悦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去哪?”
“你说呢?”他压着眼凝她,“你这破房子是人住的?”
“你要走了?什么时候再来?”
“不是我走,”陈祈怀疑她脑子也坏了,“是我们走。”
秦悦住进他家里了。什么都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只要他打电话,她一句话也不会说;他出门是干什么,她也从来不问。有几次他们家老保姆来送东西,秦悦都避而不见。
她时刻记得,他当初那句:“有必要吗?”
她也在夜深人静时问过自己,喜欢他什么?
不过找不到答案。
陈祈也想过,她喜欢自己什么。
在某个应酬到深夜、发现她还在等自己的夜晚;在带她去吃饭、看着她喝趴一群人、出门前还松了口气说“他胃不好,还好没有多喝”的夜晚……
还有很多很多时刻。他记得秦悦的笑,秦悦的语气。
他想这些都不是假的。那又是为什么呢?他也问不出的答案,却无法否认,这些时刻无时无刻不在潜进他的内心。
她爱她前男友爱了三年,怎么爱到自己身上也这么快呢?
陈祈每次想到这,就觉得好笑。
他又觉得自己无所谓。
反正他一辈子什么也不缺,玩玩就玩玩了。
他和秦悦谈了一年的时候,尚熙州问他,真喜欢上了?
陈祈没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尚熙州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年来,两个好兄弟跟撞了鬼一样。
一个马上明年升级当爸,一个谈了个以年为计量单位的女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陈祈终于开口了。他说,算不上喜欢,就是哪都挺合拍。
他想,她算不上,自己也算不上。
这年除夕,两个人吵了很大一架。
他去公司接秦悦下班,撞见她和男同事有说有笑。他干脆没下车,欣赏了好一会。
然后给她打电话,秦悦问他人在哪。
他淡淡道:“在你男同事对面的车里。”
秦悦挂了电话,匆匆往他跟前来。
他什么都不说,一路沉默。秦悦想解释都无从下口。
后来回了家,秦悦笑嘻嘻地问他,是不是吃醋了?不要吃醋,她去给他煮东西吃。
陈祈一听“吃醋”就冷了脸。他有什么醋好吃?他特别好笑地看着秦悦:“你能不能不要拐着弯往自己脸上贴金。”
秦悦愣了两秒,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
她感觉心里有点疼,苍白一笑:“你是觉得我不配吗?不配你产生这种情绪。觉得我拉低了你的档次?”
她把他的话更尖锐地翻译出来。
他没有解释。
秦悦走了,走得干脆利落,带着全部行李。
她大年初一回到深圳,爸爸妈妈一开口吓了一跳。她回了家,窝在沙发上看春晚转播。
她家里就她一个孩子,老秦底下三四家连锁超市,从小宝贝着她。看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心疼得要命,问她怎么了。
秦悦摇摇头不说话。
她把陈祈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初二去舅舅家,还答应了初四去参加一场相亲。
她觉得自己就应该这么做,她不想去想陈祈了。
那个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陈祈初一初二都没给秦悦发信息。初三那天他赶飞机去广州谈生意,出饭局的时候,后知后觉喝多了酒胃疼。
他皱着眉自己回车子,掏出手机想拨电话。
一串数字打出去,告诉他,自己被拉黑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秦悦真行。
他看一眼窗外,还是想起她。
想起她什么?想起她风风火火在自己面前讲笑话,想起她半夜等在家里给应酬完的他找药吃,想起她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
他“啧”了一声,觉得自己挺贱。
秦悦初四去相亲。她三舅介绍的一个男的,大厂在职,深圳本地独生子,谈吐间也能看出来人不错。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
戴着眼镜,长得有点太方正了。
秦悦低头喝店里的饮料,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男方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有点被荼毒了,方正的怎么了?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一顿饭吃完,她和那男的出去压马路。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拔凉。
她奇了怪了,深圳冬天什么时候这么冷了?
再一回神,就听见一阵嚣张的汽车轰鸣声。
陈祈把车停在她前面,降下车窗,侧头看她。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想装不认识他。
陈祈再一扫她旁边的男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挑了挑眉,带点戏谑地看秦悦。
秦悦转过身。
陈祈下车关门,大步迈过去,攥紧她手腕。
秦悦惊呼出声。旁边的男人当仁不让,喝了一声:“你谁啊,给我放开!”
陈祈抬眸扫他一眼,身上戾气升腾:“你谁啊?这是我女朋友。”
那男人愣了。秦悦被他拽回车上,气急给了他一巴掌。陈祈受着了。
然后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开始飙车。
秦悦最怕这个,被吓得说不出话。
陈祈不管不顾地踩着油门。
秦悦一下子哭出来了,边哭边骂他混蛋。
车子停下来,她哭声也止了,车里一片寂静。
陈祈掰过她的脸,直接吻上去,长驱直入,凶狠地啃噬着。
秦悦捶着他肩膀,等他吻完,又给了他一巴掌。
陈祈把她手攥着,一脸的不满:“你他妈真行,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嗯?”
秦悦就看着这样子的他,忽然就哭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她低着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跟我说话,说这些再说那些,戳我心窝子,让我心很疼的话。好像在你眼里,我就像个玩物一样。”
她觉得自己也有错,开始不光鲜,没有挺直脊背,就是很难再挺起来了。
谈了一年多,陈祈第一次审视自己。他见过秦悦风风火火的样子,举着个话筒怼着人骂。当时他在台下看,看得津津有味。他那会儿想,日子没意思,要是有个会作的,应该挺有意思。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但他又觉得不应该。秦悦就这么哭起来,还真让他手足无措。
他给秦悦擦眼泪,哄着她别哭了。
秦悦心头更酸。
他笨拙地把人抱着。秦悦又开始捶他打他。
他那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秦悦哭,心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他很难形容。
总之这种感觉让他认了错。
他说以后不会了。
秦悦说没有以后了,说完要下车。
他把人拉着,不让走,最后憋出来一句:“悦悦姐,你真舍得啊。”
面前的道路上,没什么车辆。
他说的每个字都这么清晰,秦悦迈不动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