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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章 白马祖庭(9) ...

  •   王维海正在犹豫不决之间,冷不防身边的王维意阴冷之极的说了一句,“怎么?老七,见对方厉害不敢打了么?”
      王维海连忙叫道,“我哪里有?我是觉得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王维意道,“他伤了小六,说的再好听也白饶。老七,你若是怕他就扶着小六闪一边去。今日我王维意和他不分出生死誓不罢休。”
      程度雪还没觉得有什么,皇帝一行倒是愕然。他们见程度雪说的如此入情入理,而且自己明明大占上风,却不愿趁人之危,称得上是正人君子。本想王家的人面对程度雪如此说法,该知难而退才是,谁知这老者年纪一大把了,却半点不通情理,竟是要死缠烂打的样子。
      程度雪声音平和,“王五爷真的要继续打下去么?”
      他这一问,王维意心头一凛,知道自己绝然不是程度雪对手,硬着头皮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他心中另有打算,若让他放弃心中的盘算,始终不愿,于是脸上阴晴不定,显出踌躇的样子来。
      一时间,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程度雪冷然看着王家的人,过了良久,方才说道,“若是王五爷不再指教贫道,那么贫道就告辞了。”他再度转身,心中思虑万千,低声言道,“师父,徒儿不孝,始终不愿再开杀戒,还望师父在天之灵能原谅徒儿。”
      忽然间,他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程道长如此着急?你我还未分出胜负就想一走了之?”程度雪回头,但见王寒啸长身玉立,站在雪中,手中两把短刀熠熠发光。
      程度雪心头一惊,忖道,“我这一指蕴上了七成内力,莫说是他这般年轻人,就算是修习内功三十余年的老江湖也须昏迷上四五个时辰,他竟然这么会就醒了过来,此子武功,大为不凡。”
      王寒啸见他脸上颇有惊异之色,心头暗喜,道,“程掌门莫非是觉得在下不配领教程掌门得鹰愁剑?”
      程度雪摇摇头道,“这位小友,我这一指力道不小,你须好好休养,每日以内气运转三个周天,如此半月之后方无大碍。你莫要因为此时醒过来便觉得我这一指没什么了不起。此时你早早回家是正经。”
      王寒啸情知他说的无错,自己现在头晕目眩,只是勉力定住了身子,若要动武,只怕是一个稚龄幼童也能推倒他,更莫说与程度雪过招了。可是他心高气傲,如何肯在嘴上吃亏,冷然道,“程道长莫要夸大其词,只将自己的武功吹的神妙无比,若道长这指力真如自己所言那般神奇,在下焉能片刻就醒来。”
      程度雪道,“你若不信,贫道也无法。不过贫道已经有言在先,若小友不依贫道之言而行,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可莫要再寻贫道的麻烦。”
      王寒啸冷笑道,“日后寻你的麻烦?此时你的麻烦还没结束呢!程掌门,出剑吧。”
      程度雪无奈之极,只好道,“那好吧,贫道就陪小友玩一玩。”说话间他手中长剑缓缓出鞘,依然是那般晦暗无光,仿佛枯木。
      “程道长且慢。”就在此刻,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远远的雪地上,一个老僧长袍飞舞,正踏雪而来。他身后更有四个年轻的僧人手合佛礼,快步紧跟。
      众人随着这一声喊叫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但见那老僧长须长眉,皆与雪一般银白,面上慈和,额头上隐隐透出红光,正是一派得道高僧的样子。
      燕二心中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好一位高僧。”
      那老僧穿着灰白色僧袍,身披一袭木兰色袈裟,手持念珠,片刻即至程度雪面前,耳听他说道,“程道长且慢。”
      程度雪看着他,说道,“这位大师阻贫道出手,是何缘故?”
      老僧双手合十道,“程道长与这位施主不过是意气之争,老衲与这三位施主之间却是有一些事情非要弄明白不可。若是老衲还未明白,程道长已然将这三位施主杀了或者伤了,那么这个谜团岂不是要在老衲心中藏一辈子?”
      程度雪见他说的郑重,又见他一脸慈和,心中大有好感,道,“如此便请大师先问,待大师谜团开解,贫道再与这位小友过招不迟。”
      那老僧低头对程度雪行了一礼,道,“如此老衲多谢道长。不过老衲所求之谜团正巧也与程道长有关,一会亦须求问程道长。”
      程度雪笑道,“知无不言。”
      老僧转头问王家三人,道,“三位施主可是岭南无极刀门的人?”
      王寒啸本来贸然出言向程度雪挑战,待程度雪竟然答应出手,已经后悔不迭,正发愁不知如何是好,这老僧横空打断二人决斗,心中自是千恩万谢,也没有多想老僧前面的话是何意思,只道,“正是。”
      老僧又道,“那河西镖局之主王维岳可是贵门中人?”
      王寒啸心头一凛,忖道,“难道这老和尚也是为王维岳的血案而来?”他上上下下打量这老僧,见他慈眉善目,并无半点敌意,心中略定,道,“王维岳正是在下二叔。”
      老僧长吁一口气,道,“果真如此,善哉善哉。如此老衲就不用千里迢迢去岭南求证了。”
      王寒啸见他说话奇怪,心中起疑,便问道,“敢问大师法号?”
      老僧道,“老衲少林慧寂。”
      在一旁远远观战的燕二听到“慧寂”这两字,心头一动,忖道,“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王寒啸道,“竟是少林寺的高僧,晚辈多有失礼,还望大师勿怪。”
      慧寂道,“高僧不过虚妄,少林亦是泡影,唯有善恶缘法世间不灭。”
      王寒啸听他说的没头没脑的,心中大发牢骚,只是脸上仍是一副笑容,道,“是,大师点化,晚辈谨记。”
      慧寂道,“施主颇有慧根。”
      王寒啸心中一万个不乐意,早就想一走了之了,可面对着老僧,礼数总是不可缺,便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道,“不知大师特来寻我王氏一门有何要事?”
      慧寂道,“老衲有个不成器的弟子,叫做郑长风......”
      他这话一出,远远听着的燕二脸色大变,他立即明白了自己在何处听说过慧寂这个人的名字,那是他初入河西镖局之时,王维岳对他介绍河西镖局的各个镖头,说到郑镖头的时候曾提起过郑镖头是少林寺的高足。而这慧寂,正是郑长风的师父。
      燕二心中七上八下的大鼓,疑心这老僧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一时间心中各种猜测,莫非自己出手羞辱郑长风一事被慧寂知道了?可慧寂此来为何不直接找自己,而是找上了无极刀门?
      只听慧寂道,“老衲这弟子一直在河西镖局内做镖师,近二十年一直安分守己,虽然说不上什么出类拔萃,却也是一个称职的镖师。谁知半个月前,老衲这弟子竟然离奇的死在了长安城外,浑身上下全是创口,甚是凄惨。不过这些并非致命之伤,致命的伤在脾脏,被人以重手法震裂了脾肺,老衲带回尸体请同门师兄弟检验,皆言这是崆峒派的玄鹤拳。老衲想,崆峒派近些年来人才凋零,能正面与老衲这个弟子为敌还震死他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崆峒掌门程道长不善拳术,程道长的一位师兄常年在崆峒山闭关不出,那么有这等功力者,只有王维岳王老施主了。”他说话间转向程度雪,道,“程掌门亦在此地,不知老僧如此推究可有什么纰漏?”
      程度雪道,“大师所言确实无误。贫道虽然略通剑术,与拳法之上却是远远不及大师兄与三师弟。”
      慧寂又道,“如此推究,老衲那弟子想是死在了王老施主手中,只是不知道老衲弟子什么地方做错了竟须赔上一条性命。”
      王寒啸听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慧寂找到他头上竟然是为了王维岳做下的事情,可又见慧寂一脸认真,绝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这才觉出这事情不简单,只道,“王维岳离开我王家四十多年,这些年从未与王家有过什么牵连。大师亦说王维岳以崆峒内劲震死郑镖头,如何又来找我王家?该当找上他崆峒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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