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不敢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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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攥紧手腕，森寒地压低声音。近在咫尺的温热薄唇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咬得极重：
“好久不见啊。梁玉。郡主？哈，我该叫你什么。玉妃娘娘？没想过你今日又会落在我手里吧。”
“嗯？张嘴，说话！和我的好皇兄搂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是不是自以为高枕无忧了。以为我会死在那里回不来？…真是托娘娘的福了，本王偏就命硬的很！”
仗着这里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梁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心道可得了吧你，要不是我把人全支走你跟踪到天黑也别想摸到老娘一片衣角！
这人真是半点不长记性。上次提剑闯宫被人拿了这次还敢来…若是将宝押在他身上，能靠谱么。
——不错。面前劫持她之人正是今日方回京、宴席上还故意刁难她的定王。这一路溜达走来，梁曼便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哄他才好。
可此刻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又听见他粗喘的呼吸。她就明白，眼下无论说什么恐怕都是白费功夫。
思及至此，梁曼深深叹口气。
对方手上冰凉的玉扳指一直硌得她下巴很不舒服。梁曼蹙起眉，试图将头挣脱到一侧，男人却一把扣住下颌强行扭了回来，同时警告性地将她脸颊贴紧那段冰冷剑身无声威胁。
二人皆心知肚明，无论此时定王对她做什么她都投鼠忌器不敢呼救。毕竟宫里的女人最怕被辱没了清誉，哪怕硬生生咽下这口哑巴亏她也丝毫不敢声张。
更何况是他二人的关系。
如此，华衍便放肆地揉捏她耳垂，一面不阴不阳地低声冷笑起来：“躲什么，亲个耳朵你就害怕了。老子还没干别的呢。”
“还不说是吧。没关系，你一会就得主动张嘴了…本王呢，在宁州养成的习惯，喝完酒就得拉几个女人来泄泄火。啧啧。玉妃娘娘虽然姿色平平，但我还真想试试爬过龙床的是什么滋味…今日，本王就勉强受用受用试试。”
说罢就大喇喇牵起她往下，压着手逼她为自己解腰带。一边解，另一只手撑在脸旁说各种下流话，三句荤言里还要夹杂两句阴阳怪气的嘲讽。
梁曼翻着白眼不理会。
本来在乌漆嘛黑的地方搞这种刺激play还有点紧张的小期待，想要不要半推半就配合他演一演。此刻她无语吐槽，这人真是绝了，头一次见强x先脱自己衣裳的…一会老娘抢了你裤子就跑，你丫就在御花园遛鸟狂奔去吧！
看这人实在醉的够呛，梁曼也懒得再同他浪费口舌了。她瞅准时机，扬手径直扇去！
谁知对方竟闪电般擒住她的手腕，五指有如铁钳纹丝不动。
黑暗中，男人淡漠讥诮：“…还以为我会像从前那般乖乖任你打么？呵，此一时彼一时了梁曼。早没人会百般纵着你了！”
说罢，对方一把将她重重拽入怀中。
一手托在她胸前，慢条斯理地挖苦点评：“小了。啧。本来就皮包骨头。如今失宠了，听说早晨连燕窝也吃不上了是吧。”
起初女人还在他怀中轻轻挣扎，他便掌紧她的后腰，扯住裙带低头威胁：“再动，老子现在就搞你。扭什么扭，一会儿有的是机会扭你的屁股。”
她顿时不敢再动，安顺地将脸埋在他肩头。华衍趁机继续好一番冷嘲热讽。一会儿，却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脖颈滑入衣襟。
男人略微僵了一瞬。嗤笑：“失宠了就跑老子这里哭？没用，你越哭我越兴奋。”
然而那滚烫的液体依旧接连不断地砸落，他的呼吸也随之逐渐急促。
华衍忽而厉声喝道：“…没有用的！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他擒住她的手，再度将梁曼狠狠抵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华衍粗噶难听地放肆大笑起来：“我已在京郊十里外布下埋伏，我早做好了所有准备！——只要本王一声令下，里应外合宫门大开！你此生休想再与贱人华渊有半分牵缠！”
“——梁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自那天起，我们已经分开二百五十一天…这二百五十一个日日夜夜我做梦都在想着如何报复你！我在宁州，几次险些被华渊的人杀了，可我每次都撑住了没有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心里想，我一定要再见你一面…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上京、死在你面前！”
女人在他怀中拼命摇头，无声落泪。他猛地顿住，深深地大口大口喘息，渐渐止住了难听的嘶吼。
定王抬手来回抚摸她湿润的面颊，平息躁动。黑暗中，他低下头，复而又飘忽平淡地开口了：“…起初，我一直认为你是被迫的。他们都说你是那种人，我从来不信。我反复告诉自己，全部是我无能，我没用。你根本是为了我。你是被逼的，你身不由己。可我每日接京中密报，说，你们二人恩爱。你同他去游湖。你为他献舞…甚至你不惜被烫伤，为他洗手作羹汤。”
对方紧紧贴住她，放缓声音：“梁曼，你告诉我，这全是假的，对不对。你是不得已的，对不对？你根本不爱他…我知道，我全知道，你入宫是为了救我。就算你去讨好他，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那天在雪地里，我看见你来了，所以我觉得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是他们都说我是出了幻觉。…你可不可以将实话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个傻子？我是不是被你骗的团团转？”
女人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流着泪不停摇头。他猛地将那把剑嗤的从石缝中抽出，强硬地塞进她手心里。
华衍轻轻贴着她额头，哽咽：“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煎熬的日子…就拜托你，给我个痛快吧。”
黑暗中，梁曼踮起脚尖。她抬手摸索着他的脸庞，仰面吻了上去。
“当啷”一声，长剑滚落在地。
……
缠绵悱恻，唇齿热烈抵死交缠。
一吻终了。于是两个人就和好了，小王爷什么气也全消了。
她伏在他怀里。假意害羞，实则后背衣裳被冷汗打得湿透了，梁曼仍在后怕。刚才真的太凶险了，谁知怎么卖惨一哭对方就开始莫名发疯…她也实在没招，只好出此下策强行中断魔法。
二人找了处山石坐下。华衍还低头贴在她面上轻轻摩挲。
梁曼有意安他的心，揽住男人阔肩柔声道：“那天你当然不是做梦。不然那条丝帛上哪变出来的呀。”
对方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看他仍是情绪低落的样子，梁曼大概猜到他难过些什么，总归男人这种低等生物就这么点下三路的格局。思来想去，又附耳低语几句。
华衍偏过头去。停了停，闷闷地说：“就算他碰了你，也…没关系。你已经受足委屈了，我怎么还能怪你。”
…这玩意真是难伺候！亲也亲完了，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想要什么。倒是给我甜蜜得乐一个啊，不然我怎么进行下一个话题。
眼见开解不了了他没来由的郁郁，她也放弃了。干脆直截了当地问起他所说兵马一事。
二人断断续续对完账，梁曼蹙眉：“华渊身旁有高手，内廷常有变化…就算你能围住皇城。可仅凭两千人马，根本没把握能拿下全部禁军啊。”
对方沉默。
许久后，他坦然地抬头看她：“对。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再回去。”
周遭安静下来。
远处，金灿阳光透过山石缝隙，在洞口前的一小片空地投下光影。无数细小尘埃在光柱间缓慢浮动。
梁曼一时没再言语。她总算明白了华衍所想。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就此放弃这条线。
一面飞速思索保全之策，一面苦口劝他放弃。她干脆向华衍将一切和盘托出了：“如果你信我，你信我心中有你，你就听我的。——你哥哥他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我愿意里应外合辅佐你上位！所以你现在不可以冲动。来日方长，千万别急一时，我是在你这边的。”
华衍闻言怔然。他摇了摇头：“梁曼，我不想你做这些，我只想你高兴…”
梁曼迅速将话茬堵上：“你想我高兴就听我的。我的高兴就是看你登基！”
对方却显出些许迟疑。华衍犹犹豫豫地说：“我，已经不想…”
话未说完，梁曼眼皮猛地一跳，她瞬间提高了声量：“你不想？你不想了？”她起身将他重重推开，尖利地质问起来，“…当初不是你亲口告诉我你与五王结盟吗？我还以为你选了离庆地近的宁州是早有谋划，没想你敢寻死也不敢再争？！”
“——华衍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梁玉了！太后赐婚与你的梁曼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你哥哥的女人！…这件事就算你死、就算你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改变。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像他一样将我再抢回去。这世上只有最优秀最尊贵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我决不可能与你私奔躲躲藏藏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3章 不敢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