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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寻端倪 ...

  •   华衍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各项事宜。太后提议,让前朝哪位老王爷认梁曼做义女,先落个郡主的名头搬出上京一段日子。待大婚日子定下,再接回宫中等待出嫁。

      毕竟两人尚未成亲,终日住在一处,无论怎么看都实在不成体统。据说泰和殿那里连封号都拟好了。但定王唯恐节外生枝,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一节,无论婚期是否定下,华衍势必要尽快带人离开这里。

      这天傍晚,他照旧是在宫门外等她,可不知为何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

      华衍最恐慌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了。他心中发凉,几乎要带人冲进去,那抹红色身影终于姗姗来迟了。

      自女人身后那扇朱红的小角门下,隐约有明黄衣角一闪而过。

      定王心中起疑,但对方含糊其辞地说有些事耽搁了。华衍思前想后一整夜总觉那里不对。第二天便跟在她身后一同进了宫。

      .
      当殿门被人哐当一脚踹开时,梁曼刚在罗汉榻上摆好姿势。她被吓得一个激灵,但顾忌有女官在场想动也不敢动,悄咪咪竖起耳朵监听外间动静。

      此时正值午后。日头高悬,重重宫阙寂静无声,周遭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对方这般行为实在胆大妄为,几位教习嬷嬷与宫人都被骇住了。

      哗啦啦衣袂摩擦间众人跪倒了一片,纷纷堵在门口扬声阻拦:“殿下,您不能进去!”“此间乃女眷的休憩之所,殿下切莫再走了!”

      定王毫无压力张口就来:“本王就是女的,我也来午睡。”

      梁曼在心中大骂,一天到晚说我无法无天四处闯祸,好像自己多守规矩似的!…是女的就割了给大家伙亮亮,东西高出一茬都不行!

      年岁最长的嬷嬷带头跪在殿门口厉声阻拦。然而王爷未叫起身,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竟这么施施然绕过众人进来了。梁曼有心睁眼看看情况,可惜不敢轻举妄动。耳朵里只听那道脚步声径直往里间走。

      他窸窸窣窣地翻身也上了榻,在她旁边躺好。

      梁曼将双手板板正正地交叠于小腹上继续装尸体。她闭眼,感觉出对方侧躺过来,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逡巡。

      此时她好想举手举报。华衍他不守规矩!凭什么他可以翻来覆去的乱躺,快罚他去顶花盆!可是按规矩,小憩时也是不准说话的,所以梁曼忍气吞声地将小报告都咽下。

      门口几个年长的女官面面相觑瞠目惊舌。小声商讨之后,有几人悄悄掩门退出去了。梁曼心里猜,她们八成要去请更大的人来坐镇,将这个性别认知障碍的变态赶走。

      然而官儿最大的不在却更趁了对方的意。男人下了榻,喝令几个做不了主的年轻宫人全部退出去,之后哐啷反锁宫门。

      过了会,有温热的呼气喷在耳垂上。华衍一面拧她的脸,一面压低声音咬牙:“我全都知道了,昨天华渊找你了,是不是。老子就说昨天你不对劲!他找你做什么…!”

      梁曼本还想趁人都走了活动活动手脚,这下好了,又不能动弹了。她在心里忿忿地想,问问问问什么问!老娘昨天去给你哥打了两个钟头飞机!

      …手都出火星子了他竟然还没感觉!你哥是真有病啊。愣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今天拿筷子姐们的手都在打哆嗦。按这个工作量进厂拧螺丝,三条流水线都能让我一人独揽。

      然而实话自然是不能同他说的。这边,华衍还阴恻恻地凑在耳边逼问:“说话,我知道你没睡着。警告你梁曼,别逼老子动粗啊。”

      梁曼摸不准小王爷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估摸是消息不全的。否则知道她和他最恨的哥哥私通,华衍早炸起锅来毁天灭地了。

      她没胆子在这个时候摊牌,梁曼还想在他这里留一条线呢。捅开马蜂窝压不住一切就全泡汤了。

      于是梁曼打定主意装死装听不见,心虚地继续躺平一动不动。直到男人耐心用尽,冷笑三声:“行,你等着。你最好是睡着了。”

      哗啦一声,她的裙子被掀开了。

      男人扯住她裤腰强硬地撕下一层裤子。撕下一条裤子,还有一条裤子。撕下一条裤子,还有一条裤子…防跪的裤子全没了,梁曼根本顾不上挣扎,她再也躺不住了,愤怒地抱住自己头发破口大骂:“华衍你有病吗!!我的发型要乱了,一会儿起来姑姑会检查的!”

      华衍埋头充耳不闻。
      ……

      梁曼没有裤子可穿了。

      时候到了,她麻木地从榻上爬起。秋天的小风吹得人皆若空游无所依,她空落落地打了个哆嗦。

      本以为定王闹出这么大阵仗,景熙帝知道他弟找上门不敢再胆大包天地搞手段了。谁知下午,鹅黄小衫的宫人又翩然而至,恭请梁姑娘再上书画课。

      而华衍这边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料定景熙帝必有问题。面无表情地紧攥一枚金印刺进皮肉里揉搓,时刻准备同华渊翻脸。

      可上了楼却发现,一黄一红人影端正对坐,二人竟然就是在规规矩矩地执笔画画。互相间丝毫多余的动作也无。

      所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定王自来严苛要求自己,自然也对各道无一不精。书画本算是一彻万融。可单单论绘画一道,华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凿不如景熙帝天资高…

      在屋内溜达了几圈,找不到什么地方好发作。再看看二人那般认真的神情,华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自讨没趣了。他讪讪地扯过纸笔,也装模作样坐下来。

      然而景熙帝在侧,定王是决计不肯被他比下去的。

      细心画了好一阵。那俩人对坐着。华渊在龙案旁,倒偶尔会低声指点他几句。梁曼就像完全没看见他这个人,头都不抬一下拿他当空气。

      华衍心里渐渐不舒服起来,手下死死压住那方镇纸拿眼瞪她。景熙帝看见了,含笑道:“阿衍,怎么了?”

      对方拿过他那幅画,细细点评:“嗯。不错,阿衍这几年大有进境了。只是你看这里,这处层次须得再分明更好…”

      如此几番对话过后,对面的女人依旧安安静静、毫无反应。被刻意忽视的怒意骤然窜起。直到华衍终于憋不住了。他将笔重重一摔,猛地站起来,冷着脸甩下一句:“行啊,真行!”

      说完,定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余威震得几扇殿门都连在一串嗡嗡响。

      等人走远了,华渊才深吸口气。

      月白色龙袍掀开后,桌下分明有个白净的脚。

      景熙帝叹了口气:“怎么这样坏心?你是诚心想让我在我弟弟面前出丑。”

      女人不答,仍然认真地低头作画。

      待她忐忑地进了阁内,却见墙上两幅画没了。如此,梁曼便知姓华的就是故意的,同时也知晓自己该怎么做了。

      紧握脚踝细细摩挲。华渊实在忍不住了,低头咬了口脚心。

      梁曼哼了声,刚想缩回就被攥紧了。对方一掀衣袍单膝跪下,歪头捧住啧啧有声。女人脸上通红,痒得拼命蹬着他扭动。嘴里含羞嗔骂:“脏死了!你真是…”

      男人全当不理,跪在案下。又顺着一路往上。忽然发觉哪里不对,调笑道:“啧,袜子不穿就罢了,怎么…”

      不顾对方挣扎,他埋进去,之后大叹。忽而发现旁边还有对牙印。景熙帝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半天才道:“寡人就说,怪不得胆大包天这样就敢出来了呢。他是在给我下马威呢。”

      梁曼努力撑住扶手,咬唇断断续续地恨恨道:“哼。你们兄弟俩都有毛病…喜欢钻裙底,还都喜欢给人当狗!”

      华渊将手肘搁在膝盖上。男人眼眉弯起,晕染笑意和风细雨:“那梁姑娘倒是说说看是我当狗好呢,还是他当狗好。在你心里,我们兄弟两个谁伺候的更称你心啊?”

      梁曼低头看他,挑高眉毛:“你觉得呢。你猜猜看咯。”

      对方自下而上地盯着她。一边眼也不眨地盯,一面暧昧地伸出舌尖来舔舐沾染一层的薄唇:

      “那自然是我更好了。我可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的。天天什么没喝过…华衍他行么。”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9章 寻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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