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命》竹翀

5、鹤霄 病房里来往

　　病房里来往的工作人员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就这样，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
　　病床旁边有一本书，我顺手翻开书，这本书好像记录了我的故事，这本书的作者是鹤霄。
　　有趣……
　　我捧起金港的手吻了一下，随后往门外走去。
　　踏出门框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迅速变化，直至成为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内有一位青年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我坐在桌子上，看着他用钢笔在纸上写下自我的感悟，对读者支持的喜爱。
　　在他马上署名的那一刻，我暂停了时间并在那里写下了一句话：
　　谢谢你的记录，鹤霄。
　　第五章：鹤霄
　　跟着男孩回到被我附身的人的家里，在刚走出那个巷子时大脑就已经恢复完毕。客厅里摆满了化学器械，熟悉的人正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什么。美妙的平静在“砰”的爆炸声中打破，难闻的气味弥漫在房间内。男孩立即去开窗通风，而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做着实验。
　　他像是很懊恼的样子，抓狂地小声说着：“又失败了。”然后拿了一大堆材料准备重新制作。在此期间，他连脑袋都没抬一下。
　　男孩把被我丢在脚边的钱箱子拿给他看：“这是鹤霄哥哥拿回来的。”
　　金港看两眼钱，又看了眼我，随便“嗯。”了一声，继续投入他的实验里面了。
　　我在这里也叫鹤霄啊。必须去找一些可以了解原主过去的物品，要不然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我先回房间了。”顺着楼梯向上走，墙上挂着许多画。这些画都是关于金港，男孩和那位名为婉安的女子，为什么没有原主？难道原主不和他们在一起生活？那我刚刚说我要回房间的时候应该阻止我才对。
　　身上渐渐冒出冷汗，突然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我僵硬的扭头看去，金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是谁？”
　　我是谁？对啊，我是谁？
　　“鹤霄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到底是谁？”他手中的刀对准我的心脏，我咽了咽口水：“我是鹤霄啊。”
　　“你要如何证明你是他？”
　　如何证明？这东西怎么证明？
　　见我回答不出来，他的尖刀马上就要刺入我的心脏时，男孩跑了上来。他兴奋地喊叫道：“金港哥哥，你的信到了！”
　　金港也许是不想让孩子看到我们两个相互对峙的样子，收起刀往楼下走去，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两眼，似乎在警告我：“你马上就会死。”
　　大门被关闭，我无力地坐在台阶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桌上拿起一盒火柴，拿走一捆钱逃离了这个地方。
　　我回到了刚过来时的地方，那具尸体还在。本来想趁着夜深人静时分尸了丢到别的地方，现在只能这样了。
　　一根根的划着火柴，热烈的火舌吞噬着面前的尸体，难闻的味道引来了附近的路人。
　　躲在暗处的我看着这一幕，逃离了这个巷子。
　　我不知道去哪里，我只有曾经的鹤霄的记忆。我连这个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
　　夜幕降临，我拿着钱来到旅馆。
　　“请给我开一间房。”我把钱放在她面前，那个女人头也不抬一下：“身份证件。”
　　“抱歉，我忘带了。”
　　“请拿着你的钱出去，没有身份证件不得办理入住手续。”女人毫不客气的把我赶出去，即使我说我加钱也不肯让我再进来。
　　七十年后的世界天完全黑后只有流浪汉在街上了，我坐在地上，看着这座城市，旁边不知道何时来了位老人，他手中拿着烟，香烟的味道暂时冲淡了我的迷茫。
　　老人和我一样看着这座城市，不知道怎么回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开口：“小伙子，你怎么在这啊，我看你不像是常年流浪的人啊。”他的声音有一种想让人仔细倾听的魔力，我不由得希望他能多说几句话。
　　“明天有兴趣随我去某个地方吗？”老人突然的邀请令我措手不及，刚想拒绝，只听他说：“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况且，我也不会害你。”
　　他说的对，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于是我轻微的点点头，老人高兴地把他身上那件级破的衣服披在我身上：“今晚天气要降温，你穿这么少会被冻着的。”
　　“那你呢？”
　　“我嘛，只要能熬过明天就行了。”
　　老人把头靠在我头上，沉沉睡去。而我也在他均匀的呼吸声中一同睡去。
　　第二天老人带我去了一处桥洞，这里有许多流浪汉。这些流浪汉都很熟悉他，嘴里“老友老头”的叫个不停。老人做了一个示意安静的手势，大家都很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老人从他的破纸板下掏出一本本子，一支笔。
　　本子很烂，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我接过这些东西，老人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化为一摊烂泥融入脚下这片土地。
　　周围的人迅速反应过来，用一个盒子把它融入的泥土挖到盒子里。他们锁好，将盒子交给我。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摇摇头，随后都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笔递给我。
　　在交付给我的那一刻，他们和老人一样融入泥土。
　　短短几分钟，这里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
　　我抱着盒子，盒子上是各种本子和笔。我是不是该把这个盒子埋入地下呢？
　　魔幻的现实冲击着我的大脑，现在还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抱着这个想法，我往街市走去。
　　“请问墓地怎么走啊？”
　　我询问一位带着小孩的女人，女人大致描述了方向，我向墓地走的时候，她旁边的孩子害怕的对女人说：
　　“妈妈，他身后有好多鬼魂。”
　　是他们吗？我看向身后，可惜全是活人。
　　来到墓地后我趁着守墓人不在，挖了一个小坑，把盒子埋入地底。
　　也许来年，这里会长出小花。
　　我离开了此处，用身上的钱买了个小面包坐在公园长椅上翻看着本子。
　　本子上记录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有幸福的，有悲伤的，但无一例外，都记录到了这些人生命的终点。
　　老人的那本本子后面记录了神秘的东西：
　　职业：记录官
　　5级：倾听者
　　“倾听是一项好习惯，去倾听各种各样的故事吧。”
　　晋升条件：？
　　4级：记录者
　　“记录下你倾听的故事，哪怕这一切毫无意义。”
　　晋升条件：？
　　3级：送尸人
　　“死亡才是记录的终点。你，我都将死亡。”
　　晋升条件：？
　　2级：不幸者
　　“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职业？你这个不幸的生物。”
　　晋升条件：？
　　1级：记录官
　　“现在，你将记录一切。”
　　晋升条件：？
　　0级：鹤霄
　　“？”
　　晋升条件：1.？
　　2.？
　　……
　　他看着本子，显示出一种很慌乱的样子。
　　别急，以后还有很多事情比这更令人震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