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命》竹翀

6、我是谁 青年没有丝

　　青年没有丝毫震惊，相反，他平静的在纸上写下：喜欢这个故事吗？
　　我的故事吗？
　　嗯……
　　“如果能让我美好生活的话，我会非常喜欢。”
　　我现出原形回答他这番话。
　　“想念他们吗？”
　　嗯。
　　“我昨天记录下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他不用说我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你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青年像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想向我求表扬。
　　我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开口道：“干得好。”
　　第六章：我是谁？
　　我能感觉汗毛竖起，环视四周，没有人注意到我。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
　　风轻轻吹来，我才意识到我身上还穿着老人的衣服。
　　如今，我只有身上的这套衣服，一捆钱。再不想办法的话我会死的，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能不能天降富婆或者富豪狠狠宠我一下？我不想努力了。
　　我才意识到之前我过的是多好的日子，虽然金港不让我出去，但是最起码我衣食不愁。我拒绝他是正确的吗？如果我没有拒绝他，他还会因为爱而不得而杀死我吗？
　　“先生。”
　　冷酷且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叫着我，一只手伸过来抢走了我手中的本子。
　　我立即起身与他拉开距离，男人很高，长相极好，看上去像是贵族少爷。
　　“不必那么警惕。神说，让我接你回家。”
　　“你们的神是谁？”
　　“鹤莫。”
　　妹妹……不对，如果我在那片海域听到的话是真的，那么鹤莫应该是我的姐姐。我颤抖的问：“她现在怎么样？”她当上神后，有没有变得幸福？
　　男人将手递给我，温柔的注视着我：“我并不了解，也许你可以和祂对话。”我搭上他的手，地面瞬间出现一个黑洞，我与他坠入其中。
　　洞极深，伸手不见五指，耳旁呼啸的风把我的尖叫声淹没：“啊啊啊啊啊！”男人的手一直没松开，这让我感到一丝安全。“放轻松。”男人安抚着我,“马上到底了。”
　　扑通——
　　“呜哇！”我感觉我像一只小鼠从水里冒出脑袋，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这里有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游到岸边，撑着自己爬到岸上，一屁股坐下来发现好像压到了什么，这里极黑，于是我摸索着它。不一会儿，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我的手上。
　　我捏爆了它，粘稠的汁水扒在手上。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看来得自行寻找出口了。
　　我站起身，不远处有亮光在向我走来。大声呼喊后光来的越来越快，在能看到来人面貌后我撒腿就跑。
　　它绝不是人类，脸上已经被蛆虫啃食得不成样子，四肢扭曲，全身腐败。现在，这种怪物在后面追赶我。“活下去”的执念贯穿我的身体，我可不想还没活两天又死了。
　　他的速度几乎和我一样快，我必须全力奔跑，但是这是十分消耗体力，跑了一段时间后我已经气喘吁吁，但是完全不敢停下。它像牛一样的喘息声近在咫尺，我感觉一扭头就可以与他亲上了。整个下水道安静的不像话，我与它的喘息声、脚步声被放大无数倍。我手上只有一捆现金，还被浸泡了，这该怎么办？妈蛋，那个男人呢？我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他要这么搞我？原主与他有仇？
　　如果他是存心害我的话，那只有原主与他有仇这一个可能性。那具无头尸体……
　　腿逐渐无力，直至瘫软。
　　看着它不断凑上来的脸，我闭上了眼睛。怪物嘴里不断流出的涎水滴到被粘稠的汁水沾染的手，臭气熏人。
　　又一次吗？
　　我无奈的笑笑，迎接这场不属于我的死亡。
　　突响的枪声使我睁开眼睛，它的头颅被射穿，倒在我的怀里。远处，那个男人带着三个人过来了。四人的讲话声很响，与我这的安静形成强烈对比。在费力将怪物尸体挪开后我急速向他们那里跑去。
　　男人的枪对准我，命令我站在原地不许动。等到他们过来后，我发现金港他们也在。小男孩指着我，一脸天真的问里面唯一的女人：“婉安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来捕抓鹤霄哥哥啊？”女人怜爱的抚摸小孩的头发，耐心的解释：“他已经不是鹤霄了。”
　　他们将我五花大绑，男人冲金港挥手，他立即拿出一管药（？），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喝下去。味道一般，和水差不多。
　　“这是吐真剂，1分钟后你只能说真话。现在你该想好怎么去死了。”男人蔑视地看着我。
　　“我和你有什么仇啊？”
　　“哦？开始装糊涂了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枪口抵在我的脑门上，“你杀了我的弟弟。”冷淡的语气带着微微的颤抖，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失去亲人时的悲哀。
　　“对不起……”
　　我能做的，只有以“鹤霄”的身份来向他道歉。“道歉？你道歉他就会回来吗？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永远……人死后不能复生。”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流。“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分我一半，会在我忙碌的时候尽力替我分担点什么，会和我讲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来逗我开心。”
　　“为什么这样的孩子会以那种方式死去？你回答我，为什么？”男人抓起我的领子，在拳头马上打到脸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我怎么这么冲动了，反正马上你只能说真话了，到时候什么都知道了。”
　　男人扭头看向金港，金港立刻会意：“还有5秒。”
　　女人不知道何时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我的舌头瞬间感到酥麻，一时竟然无法开口说话。胃里翻江倒海，不断干呕的我眼泪一直流，大脑一片混乱。
　　“你是不是受人指使？”
　　大脑只有在听到问题的时候才会归于平静，感觉文字在我的脑海组装，最后从嘴中顺着干呕流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鹤霄，我是鹤霄。”
　　“你和神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妹妹吧。也许，应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找到她。”
　　“你究竟是谁？”
　　“我是鹤霄。”
　　“真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鹤霄，为什么？我明明就叫鹤霄啊？我明明就叫鹤霄啊……为什么？我是那个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金钱的鹤霄，我是那个虚伪的，只能依附别人的鹤霄。
　　男人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金港拦住了。
　　——别问了，他现在精神状态很差。我把他带回去，等他回复一点再问。
　　意识在渐渐消散，在朦胧之中，感觉有人将我背起向前走去。
　　“金港，我想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