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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锦书休寄 耀勋偏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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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不明白,萧牧言到底哪里不满意?他这般退让,既不会打扰到他和秦明昊之间的关系,又能圆了他想要孩子的心愿,萧牧言本该高兴才是,可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阴鸷得让人心头发颤,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下一秒,萧牧言猛地攥住子桑的手臂,强硬着语气说:“跟我回去!”
“我……不……我不回去!”子桑拼命挣扎着,他的身子本就瘦弱,可此刻,心底的恐惧与抗拒交织,竟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硬生生与萧牧言的力道抗衡着。
萧牧言见状,怒火更盛,反手将他死死禁锢在门板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语气里的醋意与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不肯?我是偷偷跟着夏林找到东流市!这几天我一直跟着他,直到今天,我亲眼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你又跟他和好了?!”
子桑微微一怔,眉宇间泛起一丝困惑,他不明白萧牧言口中的“又”是什么意思。可他心里清楚,被萧牧言撞见自己和夏林见面,绝不是什么好事,心底的慌乱又添了几分。
他刚刚脑子里的混沌变得清明几分,可这几许清明只让他感觉到周遭的天旋地转,又怕萧牧言真撞破他和夏林什么,带着几分瑟缩:“你……你撞见我们了?”
“怎么,怕我看见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萧牧言见他这副怯生生、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更加了几分确定,语气里的嘲讽也更浓了几分。
子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条件反射地如之前一般想要跟这个人解释,想要说明他和夏林之间并无其他牵扯,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梯口便传来“叮咚”一声轻响,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短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身衣服,子桑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今日傍晚耀勋身上穿的那一套。
耀勋缓步上前,他的身高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如今更显挺拔,甚至与萧牧言不相上下。他微微抬眼,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唯有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萧牧言,一言不发,可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半点不输给盛怒之下的萧牧言。
萧牧言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缓缓松开了攥着子桑手臂的手,身形微微侧转,目光沉沉地与耀勋对视,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变得浓烈起来,一触即发。
“我哥说过,他已经和你分手了。”耀勋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分手?”萧牧言嗤笑一声,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带着不屑与强硬,“我没有同意算哪门子的分手?再说了,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与我有什么干系?”耀勋微微抬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哥已经有新的人了……”
他本想说,那个能陪在子桑身边的人,就是他自己。可萧牧言早已被心底的执意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耐心听完他的话,当场便炸了毛,低吼出声:“你说什么?好啊,果然是和那个夏林好了!”
耀勋明显一愣,强装的威压在这一瞬间泄了半分。
子桑趁着两人对峙争吵、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的空隙,猛地往后一退,抬手便将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反手扣上了门锁,将门外所有的喧嚣与压迫,都彻底隔绝在外。
他曾有过一丝奢望,奢望萧牧言能又一世悔意,那样以后在这个人面前,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能稍微轻松一点。可他终究是奢望了,只要萧牧言出现在他身边,他全身的神经便会不由自主地绷紧,那种深入骨髓的压抑与恐惧,便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刻,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萧牧言找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开对他造成怎样的打击,如今看到他几乎未变的模样,子桑想当然地确定几乎为零,他找自己不过是不想让秦明昊受生育之苦。
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人,逃离这份让他痛苦的纠缠。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里出了问题,而这一切问题的根源,虽然是那次马不起的债主导致,但也肯定有一丝丝是因为萧牧言。
因为,只是刚才短暂的接触,只是闻到了萧牧言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他的后背便已经沁满了冷汗,指尖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底的恐惧已然开始蔓延。
门外的争吵声、对峙声,随着房门的关闭,渐渐变得模糊,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子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脱力,他不知道门外的两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半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隐约能听到是萧牧言的声音,语气似乎缓和了几分,又带着几分不耐。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远去,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力道很轻,传来耀勋的声音。子桑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他没有开门,也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敲门声持续了片刻,见里面始终没有动静,便渐渐停了下来。
子桑缓缓滑坐在地,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周身只剩下无边的疲惫与孤寂以及莫名的恐惧,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微弱而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第二天,子桑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可推门而出的瞬间,却撞进耀勋布满红血丝的眼底,他满脸疲惫,周身萦绕着倦意,显然,这一整晚都未曾离开过这里。
耀勋的眼底翻涌着怨怼,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偏执:“我等了你一晚上,为什么?你们都分手了,还能凑在一起做那些事,凭什么我就不行!”
子桑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定是萧牧言随口胡言乱语误导了耀勋,连忙开口解释:“我们分手之后就没再见过面,昨晚是第一……啊!”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耀勋猛地攥住,狠狠扭向身后:“你干什么!”子桑疼得蹙眉,挣扎着呵斥。
耀勋像是失了心智一般,眼底只剩偏执的疯狂:“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管我了,我TM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往后我们兄弟反目也好,你恨我入骨也算,都无所谓。”
如今的耀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孩,已然长成了能与萧牧言抗衡的模样。这般死死擒着他,子桑竟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萧牧言也说了,他根本不会付抚养费,你这个孩子,生下来又有什么用!”
他一边低吼,一边伸手凑近,在离子桑咫尺的距离,攥着子桑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子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奋力挣脱,可耀勋却更快一步,猛地将他拥入怀中,杂乱无章的吻肆意落在他的脖颈、脸颊,毫无章法。
子桑的大脑在他偏执里刹那一片空白,耳边嗡嗡的鸣响相继而来,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混乱,只剩下身上传来的陌生触感,将他彻底裹挟。
恐慌席卷了全身,子桑的反抗渐渐失了章法,反倒像是无措的挣扎,愈发容易控制。没过多久,耀勋的动作愈发过分,就那样压在他已然发育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沉重得像是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怡斜倚在办公室的旋转椅上,指尖轻扣椅面,手机紧紧贴在耳侧,一口流利的法语问:“医生,子桑联系你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还没有,苏小姐。”
苏怡的眉目微微一动,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精准地落在子桑所住小区的方向,语气沉了沉:“或许是有事,一会儿我过去问问。你记清楚,他到了那边,你只需要负责让他顺利生下孩子,生完之后,务必藏好。没有我的明确授意,绝对不能让孩子回国的路,一丝机会都不能有。”
那边顿了顿,又追问:“藏起来?那孩子的母亲呢?”
苏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最好别让他见,省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你编个合理的说法,就告诉他,孩子没保住。”
自从昨天子桑说要去找他弟弟,提着简单的行李离开后,苏怡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算下来,竟已有两日光景。挂断电话,她再也坐不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步履匆匆地往子桑的住处赶去。
刚走到楼道口,就察觉到不对劲,子桑的房门大敞着,风从屋里灌出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早已干涸的血腥味。苏怡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进去,只见客厅的地板上,一滩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黏腻地附着在瓷砖缝隙里,触目惊心。
苏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萧牧言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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