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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西湖畔遭袭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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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今是我的生日,宜妃一大早特意叫去,送了几样上好的首饰。从她屋里出来,刚要拐弯,一个小太监显身挡住了去路。
“奴才给柔禧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你是那位总管手下,怎么这么没规矩,格格的路也敢挡~”莲子大声的训斥。我走上来示意她不要这样,又笑着对小太监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回格格的话,有人托奴才给格格递样东西。格格请~”说着,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刚接过,他便没了影儿。展开匣中的桃花筏,上写着“遥祝芳辰”四个字。我见上无抬头,下无落款,不由思量起这送东西的人。
“格格~格格,这簪子好漂啊!”莲子惊喜得摇着一支翡翠葵花簪子。
匣子里一共放了二支精美绝伦的花簪。一只血玉荷花,另一支就是莲子手上的翡翠葵花。而且做工非常精细,荷花展妍、葵花迎风都是栩栩如生。这血玉红润通透,翡翠又晶莹无暇,加上精雕细琢,每支都至少要在万两以上!如此厚礼,这么大的手笔,到底会是谁呢?
难道是他!心一紧,紧抓着匣子怔在那里。八阿哥你何苦要费心费力的讨我欢心呢?莫非你真要和我纠缠下去吗?眼帘一垂,神色黯然。
“格格,您不喜欢吗?”我摇了摇头,把匣子递给她说道:“将这东西妥善收好,回京后是要还给人家的!”
房中,我正为收到的手琏之事而发愁。莲子一脸喜色的跑了进来,拉着我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格格,十三~十三阿哥回来了,人都到了门口了!”
“真的!”我急不可待的冲出了出去。
在门口处却看见胤祥和一个妍雅华净,衣着华丽的少女执手相牵。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笑语横生,让我傻在了当地。这样的画面,怕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躲站树下,痴痴傻傻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对话。
“阿绚~是你啊!”
“胤祥,你可回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了呢~”亲密的挽着十三的手,笑容灿烂。
“是吗!阿绚,好像比我上次见的时候又长高漂亮不少!”胤祥笑赞道。
“真的!”少女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红着脸问:“那你以前说得话还算不算数说啊?”
“什么话?”
“你忘了吗!你说过,要是我长大后变成又漂亮又优雅的女子,你会~你会娶我的”少女不顾羞涩得急急切问道。
“呵呵!你啊~”胤祥笑着挂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子。
他这样的笑容,这样的亲密的举动不只是给我一个人得。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落花有意罢了。心头一颤,阵阵泛冷,转身离去。失神间无意撞上了十四阿哥,空洞得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就继续往前。他拉住我,关心的问道:“青葵,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你可是要出去?”看他一身的便装,随口问道。
“是,想出去转转”
“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听他真要出去,急切的扯着他的袖襟。
“青葵你~”他诧异的看着我。见他如此惊异,想起古时男子出去多半是要去“寻花问柳”的。黯然说道:“有我不方便是吗?”松开了拽着的袖子。十四阿哥拉住我的手,说道:“有你相伴我岂会不愿!”牵着我就向大门走去。
“不要不要,我们不要走正门,我们走侧门~”
心事满怀的我和他一起走在杭州城繁华喧闹的街头。两人绕着杭州城不知走了多久。天上也飘起了毛毛细雨,回眸对着十四阿哥说道:“人人都说雨中的西湖是杭州一景,咱们也去看看可好?”他笑着点头应允。
漫步在西湖苏堤,望着烟雨朦朦,无限柔情的西湖水。熏风徐徐吹来,飒飒细雨,柳丝舒卷,桃花点头。
“西湖風景六条桥,一株杨柳一株桃。‘苏堤春晓’不愧是西湖十景之首,十四弟你觉得如何?”我笑着说道。他洒脱一笑,朗声说道:“堤下碧水荡漾,堤上绿柳婆娑。再加上有如斯美人,真可称的上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啊!”说着,用手指轻抚过我的娥眉。
“你别胡说!”听他那自己打趣,我忙往前走去。
“青葵,你等等我啊~”他笑着跟了上来。
西湖月老祠
月老祠门前的楹联上写着,“愿天下有情人,都终成眷属;是前身注定事,没错过姻缘。
我虔诚跪在月老像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月老,信女诚心祈求。您应知我是来自百年后的芳魂一缕,这样阴差阳错际遇非我所愿。可为什么要我现在才知道他对我不是特别的,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喜欢上他之后才让我知道还有她的存在。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呢?想着想着,一股心酸涌上心口,眼泪掉了下来。
在祠外见十四阿哥正在姻缘树上系着红线,再看着自己手中的姻缘红线,忍不住再度回首注视祠内的月老。见他手执“婚书”,神色和蔼,似在真心为天下有情人祈求终成眷属。又禁不住问他,“月老啊月老,我的姻缘又在那里呢?”
回去的路上,一位老妇人见我和十四阿哥浑身上下都被细雨浸失,笑眯眯的走上前来推销她的伞。我随手挑了一把红色的,正要掏钱给她,可翻便全身依旧一个铜板也没有。此情此景让我又想起在天津卫时买“酥糖”的情形,默默的将那把红伞放了回去,独自一人往前走去。
可头上红云一闪,十四阿哥嘴角含笑,手持红伞站在我了的身旁。收回目光见撑开伞面上画着许仙和白蛇断桥相会的画儿,用手一指对他说道:“十四弟,你可知这是什么故事?”
“这个自然知道!”他撑着伞,笑着看了看上面的画说道。二人共撑着一把伞,我边走边问:“那你可知道这许仙和白娘子是在那儿相遇的?”他笑着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断桥说:“就在那里”
断桥~,看着那名为断桥却从未未断开过的石桥,想到那白蛇和许仙缠绵悲怆的爱情故事就是从断桥相会、借伞定情而开始的。我不禁低吟起《渡情》改编得诗句。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若然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又想起那今生来世得四句话,不觉有些出神。
“青葵,你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十四弟,我想坐船,我想去断桥!”他又笑着点点头。
独自撑着伞站在船头,赏着空悬银丝,珠溅湖面,烟雾绕堤,水天一色的西湖美景。不知此时此刻胤祥和她又再做什么呢?无意间瞅见了自己掉进水里的影子,看着自己脸上缕缕的愁绪,妈妈当初你是这般吗?船身一阵晃动,失去平衡的我身子向前倾去。
“小心~”十四阿哥忙窜上来扶我。可船身太小,他走的又急忙,小船一下失去了重心,我和他双双落水。
上岸后的我浑身湿透冻的瑟瑟发抖,十四阿哥只得环着我肩。
“青葵~你还好吧?”透着担心。
“不要紧的”吸了吸鼻子。本来就淋了细雨再加上掉入水中,晚风一吹,使我了感冒的迹象。
“给~,这是船家给的烧酒。你喝一口,这样身上能暖和一些”他伸手递给我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好辣~不停的用手忽扇着自己的舌头。这酒也够劲儿,才一小口而已,一股热气已从胃里直冲上头,不胜酒力的我不觉有些眼花,摇晃了起来。
“那你当时还要替我挡酒”他笑着取笑我当时的自不量力。
“德额娘吩咐,不能让你醉倒的!”我辩解道。看着他仰头喝酒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胤祥。想起在婚宴上,他豪爽的代我喝酒;想起初次相遇时,他的好意的指点;想起在他生日那晚,一起月下漫步;还想起和他一起出宫赏灯、放风筝、吃元宵;想到南巡以来的点点滴滴,再想到在今天门口的那一幕,心里阵阵难受,眼泪盈眶。
“青葵~你看”十四阿哥笑着在我面前张开他的掌心。
一只带着微弱的光芒萤火虫从他的手心中飞舞了出来。我模糊双眼的跟着它慢慢的上升,看见漆黑的夜空中全是飞舞的萤火虫,一闪一闪,满山遍野。破涕为笑,擦了下涌出泪珠,开始伸手抓起身边飞过的小绿光。月光流泻在水面,夜风轻吹,竹影晃动,四周微微闪着千点万点的绿光。远处浅滩的流水声,隐约可闻。侧耳细听,偶会有鱼跃的声音传来。刹间,天空又淅淅沥沥下起了细雨,雨水扬起了淡淡青草香。十四阿哥只得重新将红伞撑在了我的头上。
“青葵~!”我还没有反映过来,人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你这是?”惊讶他的举动。
“能为你撑伞的人只有我,只有我!”又附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你~”见他眼眸中泛起难言的情愫。我心里慌乱无比,连忙挣扎,“十四弟,你别胡说!”
“别叫我十四弟!叫我的名字!叫我胤禵!”他歇斯底里的乱喊。将我抱的更紧,说道:“你以为我会无聊的和去你计较一件嫁衣吗?我是喜欢你呀!青葵,我喜欢你!”说着,吻上了我的脸颊。
“放开她~!”
“十三哥!”十四阿哥吃惊的看着他。什么!我也惊在当地。
胤祥站在大雨中,怒气冲冲却难掩他一脸的疲累。隐约可见两簇愤怒的火焰在黑眸里焚烧,浑身上下也已被雨水浸透。就这样,我,胤祥还有十四阿哥三个人站在雨中。我看着胤祥,几次欲张嘴说话,却不知该说些说什么。他大步走上来,什么话也不说拉起我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暗自相问,为何你会来?你不是应该和她在一起吗?
还未走上两步,十四阿哥就追了上来。他抓起我的另一只手,昂着头,霸道的说道:“请~十三哥放手!”
胤祥止住脚步,俊眸微眯,回头看着十四阿哥。犀冷锐利的光芒闪著怒气,可十四阿哥对此却丝毫不让。刚才已经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现在有这样。他真的喜欢我?自己实在是不敢再往下想,有些懊悔不该和他一起出来。
被他二人左右相牵,犹如提线木偶一般。你拉一下,我扯一把,两不想让。吃痛的我,紧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了不停的打转。看看他,就想起今天他在大门口的那一幕;看看他,则想起刚才他失控的表白。气急败坏的我奋力一甩手,大声吼道:“我是你们的玩具吗?可以任由你们这样拉来扯去的争强吗?你们我谁都不喜欢,我讨厌你们!我要回家~”说完,就向前跑去。
深静的夜幕,沙沙的夜风吹拂,树影随风摇曳。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让我回去啊~”一阵乱喊,泪水溃堤。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了想逃跑的念头。紧紧抓着那个玉璜不停问,若是你会如何?正当我哭的心神恍惚之时,十几个蒙面人横空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们是谁?”骇的我往后退了几步。
“小姐莫怕,在下只想请小姐和我走一趟!”为首的黑衣人很是恭敬。说完,他对左右两边的黑衣人下令,似要强掳我。
“放开~放开~”张牙舞着的不停的挣扎。你们是谁的不知道,我怎么会乖乖的听话。
“放开她!”胤祥面无表情的厉声说道。
“上~”黑衣头目再度下令。
十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瞬时寒光闪闪,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暗自替他紧张。胤祥俐落的翻身一跃,退离了刀影撩乱的危险地带,赤手空拳的对付着接种而来的致命攻击。黑衣头目见状,拽着我就是走。哪知胤祥凌空一跃,横挡在他的面前,如晦的眸光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冷冷的说:“放开她,饶你不死!”
“你别过来。你若再上前一步,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刀剑无眼!”黑衣头目发狠的威胁,语气里夹着颤抖,但仍不失机会的晃了晃架在我的脖子上刀。
胤祥刚一迈步,他手中的刀一紧,划伤了我的脖子。骤然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凉凉的液体沿着颈项处慢慢往下滑动,胤祥随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难掩一脸焦慌和心疼,我心里又是一阵□□,却固执的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见他不在上前,抓着我的黑衣人适时的开始慢慢绕过他,一步一步的后退。这样的场面,心中灵光一闪,也许……。想到这里,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他吃痛,拿刀得手一时不稳对着我的脖子就是一抹,我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也许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了,妈妈~等我!
“青葵~”耳边传了动我心弦的声音,温暖的怀抱散发着熟悉的淡淡茉莉香味。这声音,这香味,忙睁开双眼,胤祥已经紧紧拥住了我。而胁持我的黑衣人已经躺在了身后几米的地方。怎么回事?他是如何做到的?我抬双眸凝视着他,他黑澈的俊眸中充满急切的光焰,大声的指责,“为什么这么胡闹!你不知道怕吗?”说着,左手修长的指腹沿著我受伤的雪白细致的颈项轻轻的滑过,动作充满心疼,怜爱、温柔。我一挥手,转身拒他於千里之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突然抓住我的右臂,我大惊失色。他右手上的鲜血已经渲染了我的衣袖。捧起他满是鲜血的右手,不觉提高声音来掩藏自己的惊慌和关切,紧张的说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话还没说完,他伸手将我纳入怀里。双臂紧紧收拢,下巴轻放在我的肩头,薄唇贴附在我的耳后,声声低喃,“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丝丝缕缕的扬在耳后的热气和疼惜的私语震飞了我所有的思绪。他居然用自己的右手为我挡住了刀刃。眼里不由泛起了薄雾,身体颤抖,情难自禁的伸手抱住了他,轻声呜咽,“你可是要吓死我吗?”他整个人一僵,将身子纤弱的我拥的更紧。依偎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暗道:胤祥~你可知这样的感觉真好!
“胤祥,我喜~”正欲在他耳边向他表白,可眼前银光一闪,不知何时已到他的身后黑衣人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刀,正向他挥了下来。
“不要~!”我尖叫着转身意欲用自己来保护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他不能受伤,不能受伤……
“住手,你不能伤她~!”不远处的黑衣头目也摇摇晃晃的大喊。
“青葵!十三哥!”随后赶来的十四阿哥大喊一声冲了过来。我的身子一阵飞旋,只见胤祥冲我一笑,靠在了我的身上。倚在我的肩上低声呓语,说道:“青葵~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要离……”身后白色的衣服已经开始染红,犹如盛开的桃花一般。我的眼泪如断了线珍珠般,纷纷滑落,“胤祥,胤祥~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呢,我还没告诉你呢!”不断的重复。
随后赶来的十四阿哥一脚踢在了黑衣人的后心上。黑衣头目一看情况不对,一声令下速速撤退,狼狈而去。他也顾不上追寇,背起胤祥飞快的朝行宫奔去。我紧紧跟在身后,看着他背后越渗越多的血,听着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眼泪也越流越多,低喃着说:“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回到行宫,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因皇上已然安睡,不易惊动。四阿哥急命人将请随驾的黄太医请来为胤祥救治。倚在门后看着屋内人影晃动,躺在床上的他毫无生气,一动不动,我的心也几乎要停止了跳动。
“黄太医,十三弟的情况怎麽样?”四阿哥坐在床边问道。
“回禀四阿哥,十三阿哥暂时已无性命之忧!”黄太医恭敬地回答。暂时?我一听,不顾规矩的冲到他面前,盯着他问道:“你的意思实说,他还会有事,是不是?会死是不是?”众人见我如此失仪,都是一怔。黄太医站在当地对我拱手说:“格格请放心,老臣定会尽力的!”我的心袭上了一种的不祥的感觉,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呜咽着说:“他不能死,他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救我。黄太医,我求你,我求你救他~救他~”说着,跪在了他的面前,声声哀求,死死的拉着他下摆不肯松手。
“青葵~!”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为我的举动大为震惊。四阿哥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低沉着安抚,“青葵,四哥说的话你可信?”我满面泪痕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你,十三弟他不会有事的!”说着将我扶了起来。
“四哥,你一定要救他,救他~”我双眼模糊不清,死死拉着他的手。早吓得魂飞魄散的黄太医,匍匐在地上连忙解释,“四爷,都是奴才话说得不全,让格格误会了,十三阿哥他~”
“那是什麽意思?黄太医,你最好一次把话说清楚。再让青葵如此,你就准备充军宁古塔吧!”坐在左边的十四阿哥突然出声。此时的我早已顾不上探究他的语气。
“是~十四爷教训的是。是这样,十三阿哥伤势非轻,加上延误就医,所以导致虚耗过度,脉象甚弱,气血不济……”
“重点~!”四阿哥皱起眉,表情森冷。
“是~是~,只要细心调养,假以时日定可痊愈!”黄太医赶忙说道。
“你保证?”四阿哥语气沉冷。
“臣保证”黄太医拍胸脯保证。
“很好,你就在着随时时候这吧!”十四阿哥丢下这句话就向门口而去。黄太医这才擦了擦额上的汗。
在他确定了保证胤祥的性无性命之忧后,我紧绷的情绪和揪着的心才算放下。这一紧一缓,两眼一黑昏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