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园中葵（清宫）》海若

18、下江南妙整恶知府

　　转眼间就是三月二十三，康熙嘱咐太子要好好监国礼政，又命众人好生辅助，才登御辇而去。我和宜妃同乘一车，从她这里才得知，这次随驾的分别是三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加上我五个人。听闻十四阿哥也去，惊讶的问道：“宜额娘，十四弟不是刚刚大婚吗，舍得将新福晋丢在家里吗？”
　　“谁说不是呢，皇上本来这次也没打算让他伴驾的。不过～好像是他自己去向皇上自荐的，说是要好好体察百姓疾苦什么的，皇上这心里一高兴，就恩准了！”
　　“这样啊！那慧心就可怜了！”我低声叹道。
　　“这也许就是嫁入皇家女子的无奈吧！”宜妃拍拍我的手。
　　本来以为会一直坐车，哪知皇驾到了通县后改乘龙舟。龙舟沿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听四阿哥说这次南巡首要是考察河工，解决“黄淮水患”的问题，其次是考察吏治，体察民情。所以南巡的路线便是直隶、山东、江浙等省。
　　坐在龙舟中手托着下巴，静静的享受着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欣赏着山青草绿，桃杏花开。心情这个舒畅啊！ 虽然刚上船那几天有些不适，又是呕吐，又是头晕的，直后悔不该跟来，但现在还真庆幸自己能跟着来，比起那处处讲规矩的紫禁城不知好多少倍呢！想着想着，不觉嘴角扬笑。
　　“青葵，你自个儿在这笑什么的？”抬头一看，是十三和十四阿哥两人。
　　“开心还需要理由不成！”扬着笑脸反问。他俩对看一眼，“难道不需要吗？”我笑着摇了下头，慷慨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告诉你，我开心理由好了！”
　　“愿闻其详”
　　“我也洗耳恭听！”十三和十四阿哥笑着说道。我站起来看着他俩，似模似样的道学一番，说道：“疾风怒雨，禽鸟戚戚；霁日光风，草木欣欣。可见天地不可一日无和气，人心不可一日无喜神。所以，小女子是心有千千愿，第一是逍遥，罢了！”说完，对着他俩璀璨一笑，又回首看向岸边的如画的美景。见我如此自得惬意，十三静静的陪我一起。
　　“心有千千愿，第一是逍遥。你还真是不一般！”十四阿哥看着岸边，目光悠远。让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正在这时，宜妃走出船舱，笑着招呼，说道：“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您们俩怎么有空过来啊”
　　“给宜母妃请安，宜母妃吉祥！”双双上前行礼。
　　“快免了！这出来了就不比在宫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宜妃笑着伸手让他俩起身。
　　我和他二人一起进舱内坐下，兰草和莲子端上茶点。我咬着莲子糕，笑着反问，“宜额娘说得是，你们怎么有空一起过来呢？”
　　“皇阿玛在和三哥，四哥及众为随驾大臣议事。我和十四弟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宜母妃，上您这儿坐坐”十四阿哥笑着回话。我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是什么怪理由！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你们只怕看我是假，找青葵才是真吧！”宜妃笑着一语道破。他二人尴尬一笑，欠了欠身，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宜母妃您”
　　“宜母妃，前面就到天津卫了。我们兄弟想带青葵在城内逛逛，请您恩准”十三笑着请求。宜妃有些作难，看着我，“这怕是要问青葵的意思了？”
　　一听上岸后可以出去，一颗心早就不知飞到那去了，一个劲儿笑着点头应承。宜妃低头沉吟了一下，正了脸色对他们兄弟二人嘱咐道：“去是可以，我也准了。不过，你们俩可要照顾好她，不容有失，知道吗？”两人对看一眼，齐声保证，“请宜母妃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青葵的”宜妃点了点头，冲我一笑，“那我准了！”
　　“谢，宜额娘！”

　　龙舟渐渐驶入天津卫的皇船坞，皇驾下了龙舟登上御辇，进北门，出东门，入住修葺一新的柳墅行宫。踏进为我准备的小院，一汪清池居中，四时胜景傍依，青砖绿瓦，五彩飞檐。安顿好之后，便去向康熙请安。
　　“皇阿玛吉祥！”福身行礼。
　　“葵儿啊！来～到皇阿玛身边来”他怜爱的摸摸我的头，温蔼的问道：“这几天在船上可适应了，还会不舒服吗？”他关爱的神情，让我心中一暖，说道：“谢皇阿玛，有劳皇阿玛惦记。青葵现已无大碍了”
　　“恩，适应了就好！太医开的药可要定时服用，打从明儿个起你也来随身伴驾！”
　　“是，青葵遵命”
　　“时候不早了，你也难的出来，让侍卫陪你上街转转”他笑着轻拍一下我的肩。
　　“谢皇阿玛！”
　　请安出来，正好瞅见十水墨端着茶从右边的小路而过。将食指搁在嘴边示意莲子，一起跟上去瞧瞧。跟在他身后，见他也是小孩心性。闻闻刚开的花，摸摸绿绿的树叶，走起路来还摇头晃脑的，惹的我和莲子几次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见他已经进了月门洞，赶忙跟上去。
　　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三人坐在小亭中品茶，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用双手蒙住十三的眼睛，变了音调问道：“你猜猜，我是谁？”
　　“青葵～别胡闹！”他笑着将我蒙着他的双手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这样就不好玩了”趴到石桌歪着脑袋看着他。四哥饮了一口茶，缓缓说道：“青葵，这次随驾的格格就你一个，十三弟猜不到才奇怪呢！”让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是。顿觉自己刚才无趣的很！
　　和四阿哥，十三阿哥还有十四阿哥，四人一起走在天津卫热闹的鼓楼西街。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忍不住偷笑。谁能想到我竟然能和清朝三位最不凡的人物一起逛街啊！四阿哥－未来的雍正皇帝；十三阿哥－大清十二个铁帽子王之一；十四阿哥－横扫西北的大将军王。一皇两王陪本姑娘逛街，嘿嘿～值！见我掩着嘴贼兮兮的笑个不停，他们三人对看一眼，彼此摇了摇头。
　　见前面不远处有家买“酥糖”的小店，我拉起十三就直奔那里。在店前一看，各式各样，种类繁多，有玫瑰的，白糖的，桂花的，银丝的还有豆酥糖，馋的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摸摸身上，又是一个铜板也没有。我这个格格也太穷了吧！伸手就要拔头上的玉钗。
　　“给你！”十三拦下我的手，递给我他早已买好的各式酥糖。手捧着酥糖，笑眼弯弯的看着他，万分感激中不觉直呼了他的名字。“胤祥，你最好了。谢谢～谢谢！”他笑看着我，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你～”对上他笑意的双眸，我的脸颊犹如煮红的虾子。
　　“害羞了！”手指轻滑过我的脸庞。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偷瞅他一眼转身就跑。来到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身边，请他们一起吃。等了半天他们三人都不吃，我含着酥糖口语不清的说道：“美食不仅存在于庙堂之上，也存在于市井江湖之中啊，既然出来是体察民情的，那吃些百姓的东西是应该的吧！快吃～快吃！”三人被我强逼着各自拿了一块，只吃了一口后，对着我齐声吼道：“太甜了！”他们的表情惹的我笑声不断，他们三人也是彼此无奈一笑。
　　穿越在热闹的大街小巷，到这儿，到那儿；吃这个，尝那个，就连冷面四哥也不时传来几声朗朗的笑声，更别提我了。
　　不觉天色已晚，四人一行慢慢向东门而去。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四哥还是老规矩，闭目养神；十四和他一样，只是脸色略有些不好。一阵钟鸣声传来，我撩开车帘四下寻找声源。胤祥笑着向我解释说，这是关城门的声音。他不只告诉我天津卫的钟声是一百零八声这么多，还告诉我天津卫的繁华是如何而来。看着他，我居然出了神。
　　看七十二沽往来帆影，听一百八杵早晚钟声。这就是我坐在南下龙舟时，对天津繁华景象最后的记忆。

　　龙舟顺流而下，两岸胜景目不暇接，处处风光美不胜收。不同的是，我和胤祥两人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不是倚栏垂钓，就是写字下棋，再不然我抚琴给他听。每日都过的开心又充实。我们由诗词说到兵法，又从音律谈到朝局，从他的畅言中我渐晓的他那做一代贤王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真的是位上马能武，下马能文是安邦兴国之才。
　　这日，龙舟驶到了山东的东昌。东昌府因水而兴，借运河的槽挽之利，逐渐成为繁华商埠。“舟楫林立，商贾云集，船只如梭，游人如涌”写尽当时极近繁华景象。东昌府的住邺行宫便是“光岳楼”。听三阿哥说，这光岳楼是和黄鹤楼、岳阳楼齐名，并称为天下三大名楼。
　　登上此楼一瞧，果然是依水临风，气势非凡。不愧是天下三大名楼之一，我心里暗赞不已。皇上也是龙颜大悦，兴之所来，御笔亲提“神光钟瑛”的匾额。他又笑着问大家说，有谁知道这“神光钟瑛”四个字的语意。
　　“回皇阿玛的话，皇阿玛所提这‘神光钟瑛’四个字，儿臣以为是取东岳之神与光岳楼之神光交相辉映，……”胤祥第一次在康熙面前展现他自己的博学多才。听着他的侃侃而谈，看着他举手投足之间的风度翩翩，脸上不由挂上了浓浓的笑意。望着他，我再一次出了神。
　　因接下来的时日要逐渐召见山东百官，这没我什么事，闲暇之余只得无聊的坐在窗户上眺望远处。望着冉冉日出，雅兴吟道：“信步远眺景更好，满目红霞染东昌”身后一声叫好。哪知还有听众在，忙回头相看，惊喜的叫道：“十三，是你啊！”说着跳下了窗户。
　　“小心！你啊，这么高也不当心些！”见我这般大意，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我笑着摇手说不碍事。想到这时他应该在和随驾的官员议事的，怎么有空过来。随开口问他来此是不是有什么事。他一笑，在我耳边低低的说道：“我带你出去转转！”我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真的！现在吗？”可一想到我出门还要皇阿玛和宜妃点头，欢喜的心情又黯淡了下去。他似明白我心中所想，笑着说道：“皇阿玛恩准了！”
　　“真的！那我们快去吧！”我风风火火的拉着他就是急忙下楼而去。
　　身穿男装和胤祥走在东昌大街上。第一次做男儿打扮的我，不时整整自己的衣襟。见我如此，他笑着打趣道：“没想到你穿上这男装，还是一位俏公子啊！”我听他这么一说，故意迈着官步走上两步，继而回头一笑，眨着眼说道：“那听你的意思，就是说下次上元节时，也会有妙佳人愿于我‘夜与君共嬉’更会约我‘何处结同心’了？”说罢，挑笑的看着他。胤祥听我提及上次的艳遇，面一红，上前正色说道：“青葵！以后不许再提这事！”见他如此紧张，我更为得意，娇笑的颠道：“我愿意，你奈我何啊！”
　　“好～好～好！”他无奈的笑叹一声，又躬身作揖，说道：“求青葵你高抬贵手，以后莫要在提了！”
　　“不知仁兄如何称呼啊！”我笑问。
　　“在下尹祥！”他答道。而来了劲儿的我也拱手相向，彬彬有礼的说道：“噢～原来是尹兄，兴会～兴会！小弟姓明，单名一个葵字！”
　　“明兄有礼！”
　　“尹兄有礼！”两人终于为这番假道学的模样忍俊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引的接上众人不时回头观望我们。
　　我和他携手在这东昌城内游览起来。不光去了“东昌三宝”之一的铁塔，还去了舍利塔，鳌头矶和“江北五大寺”之一的清真寺。
　　二人一起伫立运河沿岸，看着古老的河流在城中流淌，生生不息。直到晚霞夕照，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流水上，整个河面变成了红色。我坐在小舟的船头，看着这夕阳西下的美景，说道：“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胤祥也轻声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见他有些感叹，我又笑着瞎掰道：“春暖花香，岁稔时康。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过了济宁，就是东昌！”听我说完后，他低头轻笑。坐在我身边，说道：“这前四句我听过，这后两句～怕是你自己个儿给加上的吧！”我笑着点点头，又得意的说道：“这么样，韵押的不错吧！”
　　两人就这样坐在小舟上在运河中看着日落。
　　跑累的二人，在夜市中找了一家茶楼。我们边喝茶休息，边看着闹市中川流不息的人群。
　　“青葵，今天可尽兴？”胤祥边蓄水边问道。
　　“是意犹未尽才是！”我笑着说道。正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桌有人说话道。
　　甲说：“听说了吗，皇上已到了东昌了！”
　　乙似有不信的说：“真的？”
　　甲又说：“千真万确！怎么你没看见咱们贺老狗的府前挂的那一副对联！”
　　丙附和说：“对对～我还记得那对联是什么爱民如子，执法如山的！”
　　乙说：“呸～就他，他也配！咱们东昌百姓谁不知他是个大贪！那年秋后处决不冤死几个，还执法如山呢，我呸～！”
　　丙又说：“你小声点儿！让衙门的人听见，咱们少不得又是一顿板子！唉～皇上这次来，能将他罢了，就好了！”
　　甲又说：“罢官！您且等着吧，谁不知道这贺知府上头有人。去年决堤，死了多少人。钦差都来了。可现在都一年了，也没这么着。这如今啊～是官官相护，那管咱们的死活，这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乙附和说：“可不是！”
　　丙又说：“唉～谁让咱们是老百姓呢！”
　　我瞅了一眼，明白这三个人口里的钦差，指的就是去年他和四哥奉旨下江南的事。看来这中间出了些岔子，再看胤祥拳头紧握，怒色上面。忙坐到他身边，压住他的手臂，说道：“我知道你气，可气又有什么用。官场上的是是非非你比我懂，想整他靠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不解看着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神秘一笑，自信的说道：“本姑娘自有妙计！”他的眼里散去了怒气，染上丝丝笑意。休息够了之后，我拉着他游荡在城内的大街小巷。路过一家“墨香斋”的纸笔店时，拉着他进去买了一套文房四宝。
　　入夜和他溜到知府门前，府门紧闭见又四下无人。轻手蹑足，果见了那副“爱民如子，执法如山”的对子贴在府衙两侧。我冲他一笑，示意瞧我的。提笔在“爱民如子”的上联下写道，金子银子皆吾子也。
　　胤祥看完就是笑，我赶忙示意他别出声。将手中的笔递给他，他也不逊色，提笔在“执法如山”的下联处写道，钱山靠山其为山乎。见他的对的妙极，字体又苍劲，朝他一竖大拇指。此时的对联就变成了：
　　爱民如子，金子银子皆吾子也
　　执法如山，钱山靠山其为山乎
　　明天还不传满整个东昌府。到时候，皇阿玛那儿一定也会有耳闻的。听到有人开门，胤祥拉起我就是跑！跑到无人之地，我靠着树抚着胸，气喘着问道：“可解气，对付这种人啊，本姑娘有的是办法！”
　　“你啊你～”彼此相视而笑。
　　回到光岳楼，我正哼着小曲儿往寝室而去。进屋见，莲子满脸担忧的正在等门。我打哈哈的问道：“莲子，你还没睡呢？” 她走上前说：
　　“格格，这都什么时辰了，您去那儿了，奴婢都要急死了！”莲子埋怨道。
　　“你不知道吗？皇阿玛准我出去来着！…”随向她讲述了一天的事情。

　　“格格，您快醒醒。皇上和宜妃娘娘差人来，让格格过去一趟”
　　我赶忙起身更衣。心里嘀咕这么早到底有什么事啊！刚到门口就见皇阿玛端坐正中，宜妃，三阿哥，四阿哥还有十四阿哥分坐在下手两侧，唯有胤祥一人跪在当地。心里一颤，难道是昨晚的事，东窗事发了！急急跑进去，大声说道：“皇阿玛，不管十三阿哥的事，所有的事都是青葵一人所为。皇阿玛要罚就罚青葵好了”说着，就挨着胤祥跪下。
　　“葵儿，你这是～”宜妃诧异的看着我。是啊，这还是我第一次下跪嘞！见众人和胤祥都一脸莫名其妙，我也纳闷儿的很。
　　“青葵你在说什么呢？皇阿玛为何要惩罚十三弟，你说的话我们怎么都听不明白啊？”三阿哥笑着问我。
　　“难道～难道皇阿玛不是为了那件事惩罚再十三阿哥吗？”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皇阿玛是在交代十三弟去泰山封禅的事！”四阿哥说明了情况。他这一说完，我就傻了，天啊～我怎么自己将自己给卖了。
　　“青葵，皇阿玛问你话呢”十四阿哥提醒道。
　　“回皇阿玛的话，没什么！”我只得装傻冲愣。
　　“没什么！可朕看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没什么啊！”皇阿玛笑着问道。
　　“还不快和皇上说实话！”宜妃声声催促。无奈之下，被迫交代了昨晚在茶楼听的话和改写对联的事。皇阿玛听完后，不怒反笑，说道：“你们俩好厉害啊！爱民如子，金子银子皆吾子也；执法如山，钱山靠山其为山乎。不错，对的不错，先起来吧！”
　　“谢皇阿玛！”我和胤祥双双起身。退到一旁后，我用手肘撞他一下，低声私语道：“你干吗不早点暗示我！”他一脸的好笑的捂着胳膊，驳道：“我那知道你一进门就是和盘托出！”
　　“上次水患，决了堤，上折子弹劾的就是他，是不是？”皇阿玛沉着脸，拍着椅子的扶手，冷笑着说道：“现在倒好，这县官没罢反倒升了知府了！他是谁的门人？”
　　“回皇阿玛，据儿臣所知，这个贺知府好像是～是索相的门人！”三阿哥支吾着说道。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也起身附和。
　　“待民不仁，侍君不诚，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老四，你去！替朕将这个贺周正办了，也算为东昌百姓出口了恶气吧！”皇阿玛说道。
　　“儿臣领旨！” 四阿哥起身而去。皇阿玛又对胤祥说道：“老十三！你也去准备‘封禅泰山’的事宜，明日一早就去！”
　　“是～皇阿玛，儿臣告退”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而去。
　　第二日一早，龙舟迎着晨风荡开运河水往南京城驶去，我立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红日东升。万道霞光四射，碧绿河面上飘起了薄薄的水雾烟氖，倒映着蓝天，白云，红日和两岸的绿树，虽如临仙境，但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却扬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