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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四郎迎娶嫡福晋 ...

  •   冬去春来,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杨花飞,柳絮飘的温暖时节。东风含情,溪水含笑,在这无限好春光内,夹杂的却是十四阿哥大婚,皇驾南巡的繁忙的景象。
      内务府终日忙的是不可开交,样样都要设想的齐全,准备周到,一丝一毫都不敢大意和懈怠。德妃和宜妃二人都是喜上眉梢,一个是因十四阿哥大婚在即而喜,一个是为南巡伴驾而乐。
      从德妃的永和宫刚出来,被十阿哥给截个正着。推辞不过,只好跟着他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四角小亭中坐下。我沉默不语,等他将话头带入正题。那曾想,他禀退左右后,一开口便是,“给八哥一个机会?”我摇了摇头。
      “老十三有什么好!”他忿忿不平的低吼。见我还不言不语的,他急的在亭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一拍桌子,说道:“青葵,你说~老十三有什么好?八哥那点比不上他,你怎么就这么~这么的~,算了~总之,心悦的事,八哥他会解决。其余的我也不再多说,你聪明的紧,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抬腿就走。
      “十哥留步!”我站起身,清楚的说道:“你我不必打马虎。心悦和我各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也明白。你说八哥真心,可这里边就没有一点其他的意思吗?”顿了顿,我接着说道:“十哥,你回去告诉他,我想要的,他给不了~也给起!”

      慢走在路上,东风阵阵扶过玉颊,脑中重放着十阿哥走时说的话。婉拒安亲王,我冷笑一声,怎么会。八阿哥果然是八面玲珑最如意。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骇的我三魂不见七魄。莲子忙福身施礼,“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万安!”
      “起来吧!”又看着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在这宫里,谁敢吓唬你青葵格格!”
      “得了吧!”我颠了他一眼。又反问他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等你啊!今个儿天极好,去放风筝如何?”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风筝。

      草长莺飞三月天,
      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放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
      京城近郊,早已一派草色欣欣,山花烂漫。看着在天上飘荡的各色风筝,心里一时有些感慨。小时候,妈妈也曾带我去广场上放风筝,那一幕仿佛就在昨天。可我如今,居然在三百年后做着同样的事,真是事事难料!
      春风吹拂细草,柳丝也在含有青草香的微风中轻轻摇曳。看着儿童追逐嬉闹,粉面含笑,也彷佛感染了那份快乐。放松心情,投入了到欢乐的海洋。和十三一起奔跑在草地上,迎着那醉人的春风,将风筝放飞,放高。他手拿线轴,我手牵引着已经飞入高空的风筝。比肩齐站,看着纸糊的蝴蝶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舞,尽情展现着它的倩姿,不由娇笑妍妍。
      “要掉下来了,掉下来了!”我焦急的喊道。
      “不会,看我的!”十三笑扯着手中的风筝线。
      我们的一唱一和,欢声笑语,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他们都停下手,一脸倾羡的看着我们。而身边不远处的莲子和水墨,二人也因为风筝缠绕在一起而斗起了嘴。
      “水墨,你的离我的远点啊~”
      “莲子姐姐,是你的靠过来的啊~还怪我呢!”
      “就是你~就是你,你看你的又来了。快走开,喂~你是不是男人啊!”
      “当然是了,不信你查查~”
      听着他俩的对话,惹的我和十三笑声连连,四人都幸福的沉浸在这明媚的春光里,享受着这份快乐。突然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的景物也逐渐模糊,浑身直冒虚汗。又是一阵绞痛,眼前一黑,滚下了小山坡。

      睁开眼睛发现身处在藏月楼。莲子又适时的为我解答了心中的疑问。她红着脸,小声嘟囔说,“黄太医说您是气虚血弱,又思虑过多,再加上天葵当至而不至。以至于气结于胸,血凝于腹,才会初次来红疼晕了过去”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大姨妈”来晚了嘛!
      “格格,您可把十三爷可吓坏了。骑着马在城里狂奔,更您抱到了黄太医府上。还威胁黄太医说,要是他救不了,定和黄太医拼命到底。吓的黄太医面如死灰的。结果给您一号脉,忙命人到内堂回府将他夫人叫了来。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还是他夫人在行。十三爷的脸当下红的好像,好像……”莲子笑不成语。我不难想象十三的尴尬,心里对他更是感激。不过~拼命!也真亏他想的出来。
      “格格,现在宫里都说十三爷是‘拼命十三郎’呢!”莲子笑着说道。我一口茶全喷了出去。不是吧,他的这个称号是这么来的,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
      吃了黄太医开的药,我的身子一天好似一天。皇阿玛来看我,爷说起了十三闯黄府的事。还说什么“国有铮臣不亡国,家有犟子必旺家”,没想到他还能有个“拼命十三郎”,眼神里也浮显着欣慰神彩。
      大好之后,去各宫娘娘那儿请安,一一道谢关切之情。在永和宫刚巧遇上了同样来请安的十四阿哥。他淡淡的愁绪和冷漠态度,让我有些摸不找头脑,难不成就为了那件嫁衣?
      “葵儿身子可有好些?”德妃问道。
      “有劳德额娘您挂心,已无大碍了!”我恭敬答道。
      “这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可不准你跟皇上去南巡!”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南巡!”沉默不言的十四阿哥忽然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茶碗,状似无意的问道:“额娘,青葵要随皇阿玛去南巡吗?”
      “是啊~这可是早就定好了的”德妃笑着应道。
      请安出来,又在乾清门遇到上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见十三,顿觉羞涩难当,低着头不言不语。
      “呦~你们平时不是好的有说不完的话,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哑巴了!”四阿哥有心调侃。
      “四哥~”我和十三同时说道。他勾了勾嘴角,说道:“我看,还是很有默契的嘛~”说完,就自己先进去了。
      我和十三相望一眼,两人斗忍住乐了出来。刚才的尴尬也在笑声中荡然无存了,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别过。

      三月初三,天气晴朗,暖阳高照。我和心悦奉了德妃的旨意一同前往十四阿哥府上。她深怕那些阿哥、贝勒、贝子们闹起来没了样儿,而年轻的十四福晋对于这种场面一时又难以应付,故让我和心悦去帮衬帮衬。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难为德妃为儿子想的这么周全。这样也好,我本就想去,正愁没借口呢!
      一下车就听十四阿哥府前的传唤小厮,扯着嗓子大喊:“柔禧格格到!心悦格格到!”我一袭珍珠红,心悦一身杏花黄,霎是惹人目光,更引来一片啧啧赞声。管事从府里出来,行礼后引我俩直接进了内院。
      府内各处张灯结彩,处处悬红,喜气洋洋,宾客如云。边四下观望,边和心悦一路说笑着来到喜房前。一见我们,侍侯在则的精奇嬷嬷们忙行礼开门。
      天啊!不愧是皇子结婚耶!这屋内的摆设,物件没一样儿不是奇货可居,价值连城!喜房内燃着婴儿臂粗的喜烛,大红的喜字贴在正墙上。加上红色的喜幛,红色的幔帘,照的人红光满面,喜眉笑眼的。
      心悦似乎和这位十四福晋还挺熟儿,乐吟吟的走到床边,附在她耳边彼此低语。见十四福晋身上穿的不是我当日试穿的那件嫁衣,心里还挺疑惑的。她可能真的很紧张,紧拉着心悦的手不放。
      “你不用担心,十四阿哥会好好带你”心悦笑嘻嘻的说道。
      “真的吗?”夜莺般羞涩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了”心悦应道。
      见床上放着一把小裹着红布的小斧头,一时好奇,刚要伸手去摸。前来上茶的嬷嬷忙出声阻止了我的举动。想必,她就是慧心的陪嫁奶妈-宋氏。我回身看着她,用手一指笑着问:“这个可是有什么说道吗?”宋嬷嬷走上前给我和心悦请了安,笑着回话道,“回格格的话,这叫‘坐福’,是喻有婚后生活美满的意思,所以是碰不得的!”
      “原来是这样啊!”和心悦对望了一眼,我挑挑眉,问她明白了没?她红脸掩着嘴轻笑。又见小桌上摆了许多精致的糕点,还有莲子,花生,红枣,桂圆等等物品。我又问道:“宋嬷嬷,那这个不用说,定是要早~生~贵~子~的意思了!”
      “是,格格说的是!”宋嬷嬷笑着应道。见还有满人特有的子孙饽饽,我端着它不停的研究。正要在发问,就听心悦面带红晕,羞涩说道:“青葵啊,你快别说了!你再问下去,慧心都要让你给羞死了!”我会意一笑,说到前厅去看看。
      由下人引路来到宴客厅。一迈过门槛就见众人正端着酒杯轮番向十四阿哥敬酒。还是德妃有先见之明,这么喝下去,别说洞房了,明天能不能醒都成问题呢!倚着门,找着熟人。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走身边,语气不确定的问道:“这位可是柔禧格格?”
      “你是~?”
      “在下恭亲王世子,海善”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身后传来了心悦傲慢的笑声,“呦~你就是那个差点成了青葵的额驸啊!”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翻。一语惊人的说道:“海善,你配咱们青葵还差些!”
      斯文内向的海善被她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里外都挂不住。我歉意的对他微微颔首。又忙将心悦拽到一旁,问道:“你不是在陪慧心吗?怎么也跑出来了?”她脸一红,顾左右而言它。看她这般,心里也明镜似的。轻扯了她的袖襟,往厅中的一指,说道:“呐~在那儿呢,还不快去!”
      “青葵,你真好!”她欢喜的飞扑而去。我笑着摇了摇头,一转身,与三阿哥撞了个满怀。
      “三哥吉祥!”忙行了礼。他点了点头,又对着敬酒的众人就是一嗓子,“兄弟们,青葵来了!”正在敬酒的众阿哥都招呼我上前。瞟见十三也在人群当中,对他莞尔一笑,伸手指了指十四阿哥,示意莫要让他喝太多。又双手合十,连连拜托!他笑着微微点头。想由十三暗中照应着,十四阿哥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正要回内室去照顾十四福晋,忽然一声太子殿下到!众人都是起身恭迎。
      “你也来了!”一伸手扶住我的手肘,温柔说道:“青葵,以后见我不用和他们一样,叫我太子哥哥,或者叫我二哥也行?”心里一惊,他不是一个无端献殷勤的人,定然是有所图才是。忙后退一步,恭敬一福,说道:“青葵不敢!”见我推脱,他的话语里闪过一丝不快,冷哼一声,“有什么敢不敢,我让你叫,你叫就是了!”
      “那~多谢太子~太子哥哥!”我强应了下来。
      “时候可不早了,十四弟该入洞房了!”
      是四阿哥的声音,顺着音源我望了他一眼,他对我点头致意。摇晃的十四阿哥被十三和十二阿哥胤裪左右一架,直奔喜房。我歪着头,看着一窝蜂赶去闹洞房的众人,心里暗自着急:德额娘,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一个好差事!
      还有人!转头见八阿哥正站在身后不停掩着嘴咳嗽。心悦呢?见他咳嗽的实在厉害,忙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
      “先喝杯水吧!”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茶水洒了一地。我忙说道:“八哥,自重!”他用力将我拉到怀里,质问声声,“为什么?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是不懂?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的闪避,顾左右而言它!我究竟那里不如他?”因激动而止不住的咳嗽,目光紧盯着我不放。我用力的挣脱开,说道:“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转身跑了出去。
      急急忙忙赶到喜房,气还没顺平,众人已将洞房闹的不成样。慧心的盖头已被挑开,拉着心悦,手足无措的看着十四阿哥被众人轮番敬酒。
      “十四弟,你不能再喝了!”十三劝慰道。
      我猛想起德妃的吩咐,敢忙拔开人群走上前去。十四阿哥正手持一个壶酒仰着脖子饮的正欢,众人嬉笑着起哄的叫好。心悦一见我,连翻示意时辰快到了。情急之下,我冲上去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壶,嚷嚷说道:“你~你不能喝了!”还来不及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听众阿哥在旁边笑嘻嘻的不依不饶。
      “这可不成,这酒~可是太子代皇阿玛和众位母妃敬的喜酒,十四弟是躲不过去,一定要喝完的!”
      而此时的十四阿哥已然是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眯着眼睛拉起我的手直叫着慧心。腿一软,更倚在了我的身上。“你别倒啊!”我吃力的扶着他,也不知自己又那根筋儿不对,居然语出豪言,说道:“他不能再喝了。剩下的,我来替他!”众人一听又是拍手叫好,又是要换大碗,一股脑的将整壶酒倒了出来让我喝。看着满满的一大碗酒,我直咽口水,好后悔自己刚才话说的太快。太子和悦的看着我,斯文说道:“青葵,你可别逞强!这酒你要是喝不完,可是要受罚的!”
      “受罚!”禁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把心一横,喝就喝,怕你啊!端起碗“咕嘟”就是一口。天啊~这酒比那天康熙给我喝的“女儿红”还厉害。辛辣直冲天灵,呛的我又是流泪又是咳嗽。可看戏的众人却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只得调整了呼气,闭着眼睛闭住气就要再喝。
      “我来!”十三上来一手夺过我手中的碗,仰头一饮而尽。将碗放到桌上笑着对众人说:“这下行了吧!”我看着他好生的感念。
      “好~!十三弟好酒量。不过~这是青葵应承的,你这么替她可不行!”太子微笑着说道。我早因刚才的一口酒头晕目眩,双颊泛红,眸光流转间轻笑盈盈,“那不知青葵怎么样才算过关呢?”他看着我,轻声慢语的说道:“听闻青葵琴艺无双。八弟的一句‘纤素手细白牙,浅抚琴深品茶’更是让人遐想无限。今儿个就请赏面扶上一曲吧!”众阿哥都笑着附和,唯有八阿哥的眉梢轻跳了一下。
      “不是青葵不愿,只是没有琴啊!”我借故推脱。太子似知道我会如此,笑着说道:“谁说没有,小乐子~拿琴来!”
      “看来~太子今天是有备而来啊!”四阿哥淡笑的说了一句。我抬首望着他,他点了点头。他是故意点醒了我,太子今天是要“强赶鸭子上架”,由不得我不愿。唉~以前只知道“财”不露白,现在看来,这“才”也是不能露白的!
      心悦走到身边,附在耳边低低说道:“我知你不愿,可时辰真的不多了。你就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勉为其难了吧!”我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抚摸着白玉琴,惋惜的叹了一声。琴是好琴,可惜是主人不好。坐下调了调音,虚笑着问道:“不知太子哥哥,想听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我随意。他这一随意,可到让我做了难,孰不知世上唯有随意最难为!余光拂过扶着十四阿哥的慧心,她对我柔笑着微微颔首。
      我这才看清她,婷婷雅妍,颊边各有一个小酒涡,羞涩一笑很是动人。心里也已有了主意,起身对着十四阿哥和慧心二人微笑说道:“今日是十四弟大婚之喜,我也没准备什么贺礼,就扶琴一曲祝你们夫妇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绮梦轻泛绿浪潮,春宵未觉红烛消。
      奈何寂寞心锁暗动摇,魂消魄荡身飘渺。
      梨涡浅笑把君邀,望君相看以慰寂寥。
      梨涡浅笑映出花月调,今生愿折腰共效同林鸟。
      扶琴时,见十三颔首微笑。脸一红,失手重复了一遍。慧心也明白歌词的含意,看着我娇羞的点头致谢。十四阿哥不知是何时清醒的,也不知听了多少,只是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我。太子轻拍了两下,笑赞道:“果然是清歌妙曲,不同凡响啊!”其余众人也都称赞不已,更有几个好文的不时吟诵着歌词。
      “太子哥哥谬赞了!青葵这儿还有个不情之请呢!”我微笑着说道。顿了顿,“太子哥哥,十四弟已经是不能喝了,而这时候也不早了。正是‘春宵未觉红烛消’,咱们大家就这么散了可好?”
      “春宵未觉红烛消!就到这儿吧!”说完,大笑而去。待众人散去后,我和心悦正欲离去。十四阿哥突然说道:“我送你!送你们!”和心悦对看一眼,她笑着婉据,“十四阿哥,正如青葵说的‘春宵未觉红烛消’你和福晋还是早些安置吧!”说着,拉着我退了出来。
      第二天,向德妃回禀婚宴上的事情。她听后很是满意,听我又挡酒又扶琴的,忙拉着我的手直说委屈了。接下来的日子,宫中都为皇上大寿和南巡的事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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