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算命 “我的荣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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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荣幸。”
元聆点点头，侧耳准备听宋媮要问什么。
“既是元监台之徒，想必我不问也能猜到我想问什么，不如试试？”
“嘿！你这人！”元聆笑了笑，暗中咬牙，“还真是鬼精。”
她瞟人一眼，闭上眼，静静掐算。
“我算出你最近最在意两件事，不过这两件事都不算什么，是过程曲折但结果极好的事，这结果不仅仅是对你，也是另有其人。”元聆睁开眼，高深莫测道，“如何，要不要我再提示你一二？”
宋媮思索片刻：“不必。”
元聆这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买账的，她在皇城中算命，哪个不是上赶着急吼吼地问这问那，偏这人……
宋媮转身双手撑在栏杆上，任凭寒风吹拂脸侧：“既然元大人都说了结果极好，那我便也顺其自然了。”
“那你还蛮有道教风范。”
“不知道元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当人以为自己已经参透命运的走向时，它恰恰才开始变化。’所以我只需要掀开一角来看，多得就不需再看，免得惊动了它。”
元聆听着若有所思，还想再说什么，便见宋媮的目光错开她投向远方。
元聆正要回头看，宋媮已经收回视线道：“抱歉失陪元大人，我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她未等元聆回应便下阁离开了。
元聆再回头，乌黑的半空空无一物。
雪天路滑，登天阁高耸，宋媮走得格外小心，幸而因皇帝驾临整座楼明烛皆燃，行走间无需掌灯。
大约两盏茶她走下登天阁，见到了陆琢。
“发生何事？”
陆琢所用的是昭王府独有的传讯焰火，宋媮以为出了事才急匆匆下来。
“是有些事。”陆琢看了眼四周，拿出中元节两人戴过的面具问：“一起出去逛逛？”
宋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郡主钿钗礼服，皱眉迟疑。
不仅仅是身份的问题，这衣服穿着实在不利索。
“没事，我帮你看着。”陆琢将面具轻扣在她脸上，弯腰牵起她宽大的袖子“走，去看看热闹。”
朱雀大街上满是游人与商贾，两人走在一起时不时两臂相撞，挨挨挤挤却不失热闹。
两人一路走来观赏周围风物，陆琢还买了几分宵夜让宋媮也尝尝，不觉间走到西市上。
“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街坊邻居！我们这里有南洋舶来的昆仑奴，擅泅水、守门，性勇健！”
商人一番吆喝见吸引目光后，连忙趁热打铁让那卷发黑身的人展示身手，又安排几个大汉与其相扑。
昆仑奴身形高大，四肢健壮，不久便赢下两场，也让周围围上不少人来。
“真有如此勇健？莫不是老板你故意让这几人输给他！”来人一副富贵模样，发髻上虽朴素，但衣着鲜亮。看年龄举止像是富贵人家的采买下人。
“一诺千金，千金不换！您若是不信，您找个信得过的，您找个来与他比比！”
嬷嬷此番出门看热闹哪会带什么人？只能作罢，只是瞧样子有几分意动。
宋媮虽长居京都可并不经常出门，往日这种日子也多告病，因此还是第一次见昆仑奴，有些新奇地望着。
陆琢为她解释道：“自林邑以南，皆卷发黑身，通号‘昆仑’。昆仑奴深目高鼻，卷发黑身，技能繁多，有大力如牛能做家仆驭手，有擅音律乐器为乐工，甚至还有能御兽泅水。”
“我也曾在书中壁画见过，但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宋媮抬头问他，“邺京有许多昆仑奴吗？”
陆琢摇头：“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一般只有朝贡时进献或跟随使团进京，私下贩卖的极少，毕竟路途遥远。”
宋媮点点头，怪不得她没见过。
“你若感兴趣我为你买一个回去？”
两人话语间，一位身形肥胖的富商已经与商人交涉起来，那富商好似从事与漕运相关的生意，出手阔绰，被商人一口一个识货捧得头颅高扬。
“我买回去没用处，”宋媮拉起他的袖子，“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
西市商贾云集，除了从大燕各地而来的商人，还有境外胡商携带香料、金银器皿或是宝马宝石，明威郡公府在皇宫以东，是以宋媮虽久仰西市大名，却未曾如此惬意地参观过。
“请我出来不只是逛逛而已吧？”宋媮偏头看他，“有什么事？”
“的确有些事，”陆琢想了想皱眉似是有些疑惑，“你先前叫我帮你看着点太子我还有些纳闷，可最近手下的人来报他的确有些不对，他最近总是出去密见什么人。”
“按理说他已广招了许多幕僚入府，没有再去拜见什么世外高人的理由，况且他行迹隐秘怕是有些问题。”
“至于是什么人，我没叫人跟紧，暂且不知。”
宋媮心里叹气，这便是她迟迟未向陆琢坦白的理由之一——能帮她盯着太子，太子府对她的人熟悉，不好盯梢。
她已经想好不想再隐瞒利用陆琢下去，硬着头皮也要说清楚。
“陆治玉，我——”
“汪汪汪——汪汪——”
话没说出口，她便见自己脚下趴着一只，狗？
宋媮皱眉，低头仔细去看，不，那不是狗。
陆琢正要听她说，没想到被打断，他也下意思朝声源处看去，见到一个形状怪异的物件，便抬手将宋媮拦在身侧。
那狗似狗非狗，似人非人。它比普通的狗稍大，前爪似狗爪但比狗趾更长，后足类熊但诡异曲折。明明鼻子耳朵都像是人可全身长满狗毛，方才出口的叫声也像是人的模仿。
宋媮为这怪异的形态所惑，视线转到牵着它的“主人”身上。
“这位小姐莫怕，此乃我儿，生了一场怪病后便成了这般模样。”主人一张褐色的脸饱经风霜，左眼上一道抓痕陈旧盘桓平添几分凶恶。
此刻他像是说到了伤心事，眉宇间染上悲哀：“病好后他便以为自己是狗，偏要如此，若非听闻今日除夕夜有天子赐福，我也不会带他出来吓人。”
四周不少人早就悄悄关注着此间，见状原先的厌恶惊惧纷纷转化为怜悯嫌弃，朝他的破碗里丢了几个铜板。
“多谢！多谢！”那人边拭泪边连连道谢，绕开宋媮二人继续往前。
两人站在原地看他离开，神色各异。
宋媮是费解和不宁，她方才打量那“人狗”时便甚觉熟悉，一直在回想，知道现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陆琢的神色几经变换，从一开始的淡然变为现在的凝重与迟疑，他毕竟任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往年的卷宗他都熟悉过，这“人狗”的模样让他怀疑与另一样东西相关。
于是他再次拉上宋媮：“走，去看看。”
两人一路跟着那人，见他出了西市却没往皇城的方向去，而是掂量了碗中的分量，转个弯进了坊间小巷。
陆琢与宋媮隐匿在暗中，听那人嘀咕。
“今日有三个银裸子，还是少了些，原以为那对少爷小姐定有钱，居然连一个铜板都没给！啧……”
“亏得我还专门牵你上去，哼，废物！”
接下来便是□□落地的响声与人难忍的闷哼声。
没错，是人的声音，而非狗的。
黑暗中，宋媮取下面具，看着陆琢神色凝重。
她想起来了。
“近来大理寺收到许多报案失踪的，你说，会不会与此事相关？”
宋媮缓缓点头：“我猜恐怕是。”
“现在抓吗？”她问。
此事所涉恐怕重大，贸然行事可能会打草惊蛇，可现在不抓，更多人被骗钱财不说，找不着人了更麻烦。
不知何处又放起了烟火，宋媮顺着看了眼天空意有所指：“今夜不宵禁。”
陆琢明白了。
两人戴上面具，探头看向那人。
等他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被人拉直手臂按着脖子跪倒在地。
他惊恐回头，只见一张狰狞的面具在月辉下看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他不死心地扭动身子想挣脱束缚，但无济于事。
“你最好规矩些，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否则他会拧断你的脖子。”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