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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翻盘 “你们全都 ...
宋媮施施然入堂,若非身后跟着两名狱卒,闲庭漫步的样子简直不像是来受审的。
流程跟之前没什么差别,宋文辅声音沉痛地诉说宋媮在府内对他们一家人,尤其是小子宋承晞有多么不待见,处处磋磨为难。
宋媮在他口中俨然变成一个心胸狭窄恶毒至极的后宅毒瘤。
他也算是彻底无所顾忌了,觉得自己已经一脚将人踩进泥地里,剩下的只需要不断碾压。
人群中时时有几个起哄煽动的,是他让人从市井里请来的托,有几分本事三言两语就调动起观审百姓的愤懑。
“贵族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宋大人常年在外,夫人又闭门不出,她无人教养与村头野丫头也没什么区别。”
“世家出来的也不怎么样,与我们平头百姓相比,我们好歹不杀人。”
“都杀人了总不能还交钱减轻处罚吧?我们平头百姓犯事了可没有那么多钱去交。”
“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判罪!判罪!”
“判罪!判罪!”
从古至今,特权都是最敏感的话题,更何况是在这样阶级分明等级森严的王朝里,也许在平常,他们只能麻木的习惯贵族的不同,甚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就是这样,只能这样。
可一旦有反抗的机会,他们一定会试试,一跃而起。
群情激奋的人们不断呐喊,杂乱的声音渐渐统一成同样的声量,排山倒海向宋媮压来。
宋文辅唯一不满的就是自进堂来便一直不吭声的柳蒲姿,他压下那点不满。
这样聒噪的环境里,宋媮侧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冰冷刺骨的深意。
“肃静!”苏大人一拍惊堂木。
“宋媮,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当然有要说的,”宋媮开口,“在上次的会审中,宋文辅提供了两个证据,一个是我的书信,一个是人证。”
“现在,我要翻供。”
宋文辅顿感不妙:“满口胡言,铁证如山岂能容你——”
“闭嘴,宋大人说得面红耳赤时,我可没插嘴,所以我说话是还请你也不要急着、插嘴。”
她仰首,重新看向三位大人,沉静的目光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隐晦锋芒。
“一、物证,所谓我与打手通信,书信中的字迹根本不是我的。”
宋文辅还算沉得住气,只是冷哼一声,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
“我请大理寺的人从我书房中取了一份我平日的字帖,两相对比,虽咋一眼看十分相似,可仔细看书写习惯就能发现端倪。字体可以练同一种,可写字的习惯是拿笔以来就养成的,难以改变。高明之人会通过仔细观察原件,从入手方向、顺序甚至是书写力道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你请的人似乎并不怎么高明,他只仿形未仿神。”
“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小习惯:我最初的书法老师是颍川人,他因幼时家境贫寒没有正经的书法老师教授,有些字的笔顺是他根据自己的感觉摸索出来的,多年未曾彻底改变,我受他影响也有这个习惯,爱自己拆字。”
“虽说最后写出来的效果普通人看不出什么区别,但大理寺中应当有专门做笔迹鉴定的人,根据经验,他能对比我的字帖判断出这封书信并非出自我手。”
当然,宋媮不准备一下摁死宋文辅,因此她没有提前让陆琢请人候着,只是在众人心中埋下这个疑点。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宋文辅不想她几句话就把自己大费周折制造出来的假证作废,“你也说了,这证据一般人看不出差别,如今也没有鉴别的人,三位大人也不能看出明显的差别,你一人之言怎能作数?”
宋媮侧头看他:“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书信是我所书写,那我问你,你从何处寻来?”
“自然是你的书房。”
“这么重要的罪证我为何不销毁留着让你找到?”
“当然是为了捏在手中反胁迫打手让他们嘴巴闭紧。”
“可是他们死了,你却又说是我灭口?画蛇添足,宋大人不觉得自己的说辞自相矛盾吗?”
“……”宋文辅一时无言。
“那我再问你,若是我与他们传信让他们杀人,打手们又如何给我回信取得联系?”
宋文辅觉得她问得莫名其妙,皱眉道:“自然也是传信。”
却见宋媮一笑:“可那些打手都是白丁,大字不识,更遑论书写!”
宋文辅一惊,赶紧找补:“这也是你早有所料,这是你的障眼法,无论是书信还是让你的侍女出现在五钱巷,都是你的障眼法!”
宋媮没急着反驳,而是上禀:“陆大人查到这些死在堂屋的打手们都未曾识字,这点他们的亲戚邻居都能佐证。”
陆琢看她一眼,拿出自己走访得来的记录,呈给苏大人。
“因此,宋文辅状告我买凶杀人所提供的物证不见得是真。”
苏大人看着她点了点头:“如此,这书信的确不能作为你买凶杀人的直接证据。”
“再接着,就是人证了,我想请我的人证上堂。”
这次请人证的场景几乎与上次重合,因为上来的同样也是宋若织。
三位大人对上次的人证显然还有记忆,见宋媮的人证是她,齐齐面露惊诧。
苏大人看向宋媮,威严的声音中带着迟疑:“宋媮,你确定这是你的人证?”
宋媮颔首:“没错,具体的,她会说出来。”
她话音刚落,宋若织便跪倒在地:“民女有罪,为父做假证!”
“你你你你!”宋文辅见她进来便觉不好,没想到此女竟如此不留情面,气得手脚发颤。
“啪!”苏大人一拍惊堂木,“速速道来,不得隐瞒!”
“禀大人,第一次三堂会审后,宋媮携礼去二房探望,我因备嫁住在大房学规矩,那日我与她同去,父亲将人落在门外后只叫我一人单独面见。”
“我见到他后……”她低了低头,似是难言,等到苏大人要开口催促才一口气说完,“他给了我一叠书信叫我找机会放到宋媮书房中,并让我在公堂上当场指认宋媮吩咐手下人雇凶杀人!”
她说完便软歪下身子,双手撑地支着软瘫的自己。
“逆女!”宋文辅怒极,几步上前要踹她,却被侯在一边的衙役拉住。他仍不死心,前倾着声瞪着眼,不停交替挥舞着双腿。
“不孝女!逆女!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这世上竟有你这反咬父亲的种!”
“早知你生来讨债就该掐死你!白眼狼!养你不如养条狗——”
“肃静!”
苏大人看着地上的女子,问道:“两个问题,一、你父亲既然让你指认宋媮雇凶杀人,那你为何在上次只说听见宋媮让人出府找人并看好他?这两者可不同。”若非她的证词模棱两可,也许在上次宋媮就被定罪了。
“第二,为何你现在又不听你父亲的话了,来指认他?你可知,如此反复无常的证人,不仅有帮忙做假证的嫌疑,证词的可信度也大大削减。”
宋若织却未曾慌乱,她跪在地上抬头,神情不同于平日常显于人前的柔弱或腼腆,而是平静,好似说完那段话,她已心如死灰。
“回大人,这两个问题都是同一个答案:因为对不住。兆安郡主请永宁侯夫人谈成了我的婚事,这对我来说是一门很好的婚事,不仅如此,她还请宫中的嬷嬷来教授我礼仪。兆安郡主是我的妹妹,却如我的母亲一般待我,如果我做假证害她,那么我对不住她。”
苏大人对这桩婚事有些印象,状若无意地看了陆琢一眼,才继续道:“可你大义灭亲,你父亲出了事,你还怎么嫁人?”
“原也是因郡主所得,再为其所失,便是无得无失。”
“你小小年纪,倒是通透。”御史大夫倒挺欣赏。
王寺卿却是对这门亲事一无所知,他瞧两位同僚都了然于胸的样子,便悄声问陆琢:“什么好亲事?和谁家定的?”
陆琢有心捉弄报复不让自己查案的上司,便故意模棱两可道:“和我家。”
王寺卿睁大双眼。
“如此一来,宋文辅,你指控宋媮雇凶杀人的两样证据都不能验证为真,反而你还有做假证的嫌疑。”
“胡说!苏大人,你在干什么?你难道忘记了贵人对你说的话?还有你们——”
宋文辅一一重重指过:“你们全都忘了吗!”
“大胆宋文辅竟敢在公堂上胡乱攀咬!”御史杨大人猛地一拍桌,被气得不清。
宋媮自然明白他口中的贵人是谁,她向自来后便保持沉默,存在感低到没有的小乌公公掠去一眼,似笑非笑地说:“贵人?难道三位大人还一同去算命了?真人说了什么?与本案有关吗?”
苏大人也被宋文辅这个嘴巴漏风的蠢货吓到了,连忙接下宋媮的话:“不要说与本案无关的事!”
“我知道我方才所说得所有都不足以让我完全摆脱杀人的嫌疑,所以我这里也有些证据,想在今日一并让诸位瞧瞧。”
“当然,这些都是大理寺查到的,我仅仅只是再此之前有些猜测罢了。”宋媮说完便看向陆琢。
陆琢自王寺卿身后站起来踱步至堂中,呈上文书:“这是我从诸市署借来的商铺经营者记载档案,上面清楚明白地写着:“五钱巷荣昌赌坊经营者钱老九。下官又前去问询了宋府大房经管产业铺子的嬷嬷,确认了其未曾有钱老九这人,更没有五钱巷荣昌赌坊这个铺面,因此宋文辅指控赌坊为宋媮所有的言论为假。”
“可这赌坊又确为宋府所有,因此我换方向调查,问询了赌坊的佣人,再顺腾摸瓜,查出目前赌坊分明是为宋文辅所有。”
“宋文辅,你明知这赌坊是你的私人产业,却仍言论模糊,这是为何?”
此问既出,就连一直低头沉默的柳蒲姿都抬头震惊地看着他,眼角带泪,目光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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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纠结了很久,数据一直不太理想但是字数越来越多,以后我就不日更了,但是我会把这本写完的,谢谢十八个宝子的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