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张狂 “难道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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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宋若织只说到此处，再未吐出半个字。
怎么回事？不是交代她直接说是宋媮下令教训吗！
人多眼杂，宋文辅不好明目张胆如何，只能接着她的话说：“由此可见，宋媮不仅早知我儿出府，言语中对我儿充满恶意，甚至想要绑了他！我儿性子刚烈，必是不从，才落了这么个下场！”
他说着隐晦地看宋若织一眼。
他不曾怀疑她临阵倒戈，毕竟她不久便要嫁去昭王府，若没有一个强大的母家，她在婆家怎么拥有尊严？
她没将话说绝，是存着留一线斗不败宋媮日后好相见的心思。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更何况还有人保驾护航，宋文辅就不相信宋媮还能翻身。
说来她一反上次会审时的牙尖嘴利，今日显得沉默许多，大约也是穷途末路了。
上面三人面面相觑，王大人紧皱眉头，有些破瓜子破摔的放任，监督御史事不关己，苏大人开口：“宋媮可有话要说？”
“书信是伪造，至于人证……”宋媮看宋若织一眼，微弱一笑：“我的确早就料到宋承晞会偷偷出府，知道他会去赌坊，我还知道那间赌坊的老板早看他不顺眼，他再去出老千赢一次，老板就会让打手给他一个教训。”
宋媮转身看向宋文辅：“我更知道在此之前，这间赌坊是宋大人的私产。至于为什么你的儿子死在你的地盘附近，恐怕只有叔父你知道了。”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宋媮，你父亲就是这么教得你？”
“叔父恐怕忘了，我是在前任宋氏族长膝下长大的，我父亲的确没怎么教过我。”
“这是信口污蔑！苏大人可遣人去查赌坊现任主人是何人，绝不可能与我有关！”
“上次会审我就说过，赌坊有问题，如今再查早就换人，叔父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
宋文辅沉下脸色，赌坊自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易主，况且那是个惊天秘密，宋文辅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把柄往外推。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宋文辅朝上拱手：“我已有人证物证，敢问苏大人为何还不定案？”
“难道是想包庇兆安郡主？”
从查赌坊归属处入手根本不可能有用，因为只要他们想，这间赌坊是谁的都行，它甚至可以就是宋媮的。
宋媮死咬这点，只能是自掘坟墓。
苏大人暗中一叹，看宋媮的眼神中带了些怜悯：“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臆断，没有证据。”
如今形势已经明晰，御史是摆设，大理寺不能提供对她有利的证据，刑部内的人估计连她这一案的卷宗都没摸过。
宋媮颔首，态度与上次会审结束时没有区别：“那就重新把我关进大理寺狱中吧。”
苏大人闻言皱眉：“事已至此，你还不认罪？”
“我说过，宋承晞不是我杀的，他的死与我、与我的侍女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认罪。”
王寺卿欲言又止：“你毕竟是宗室贵族，陛下不会真的杀了你，最多是褫夺封号驱逐出京，你何必……”
“若想让我认罪，屈打成招也可以，我随时奉陪。”
开玩笑！谁敢对你动刑？听说以前就是个病秧子，要真让你死了那还得了！
王寺卿苦了脸，觉得自己得了个烫手山芋。
宋文辅冷沉地看着她滚刀肉的样子，气极却也知道自己能做的仅限于此了，多了兜不住。
厅中正要陷入僵持，一名青衣内侍匆匆进来：“陛下口谕，召三品以上重臣入宫商议要事。”
他说完环视一周见到宋文辅请道：“请宋大人也同去。”
陛下少有急诏之时，上一次还是北戎来犯。王寺卿三人对望也无暇顾及宋媮，起身出门。
宋文辅落在最后，他擦着宋媮臂膀而过，没多给一个眼神。
“我送你回大理寺。”陆琢站在她身侧。
“真得意啊。”
“陛下打算提拔他，一方面是冤枉你给你们宋家的补偿，一方面，你觉得他知道宋文辅私下来往二皇子的事吗？”
“在玩心计这方面，陛下才是宫中榜首。”
“之前无忧公主身陷囹圄，无法与大燕取得联系，皇帝应当也察觉到了不对，如今大燕与北戎的和亲已经促成，他才有时间去管南中的事。”
“和谈进展这么快？”宋媮意外，她不就被关了几天。
“阿尔岚公主彻底收拢了使臣，自然不会像之前一样各怀鬼胎。北戎答应归还狼山以南的城池，和亲人选定了宗室子弟。”
“年节一过，北戎使臣就会返程。”
既然如此，宋媮也能安心去做其他的事了。
“沈听雨那边你通知了吗？”
“都准备好了，只等宋文辅一展他的雄心。”
“对了。”入冬后天气愈发寒冷刺骨，陆琢知道女子不能受寒，反正宋媮也还没定罪，他若无其地将人安置在铺满毛皮的马车里，还提了盆红碳上来。
“年关将近，宫中祭祀不绝，元监台也该出关主持。到时候陛下一定会问她关于‘女将代燕’谶言的真假，你准备怎么办，要去和太子商议吗？”
宋媮接过他倒好的热茶，摇摇头：“按照往年来说元监台要入了十二月才会正式出关，无妨，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你是说你要先解决宋文辅的事？”陆琢皱眉，“到时候你并未如陛下意愿认罪，还反将他一军，他怕会变本加厉。”
“无妨，我心中有数，况且……”宋媮忽然无声，只道，“我已有打算。”
皇帝急召入宫，的确是为南中无忧公主的求救信一事。
无忧公主在信中说自西羌公主嫁来后，西羌频频对南中出遣使臣。如今南中亲近西羌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大燕与北戎方战罢，西羌蠢蠢欲动。
信中字字句句令赵庭心惊肉跳，若西羌串通南中大燕倒有一战之力，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北戎再落井下石，大燕双线作战，四面楚歌。
最可怕的是这信的落款已是两月之前，如今的情况只怕会更糟。
他半躺在龙椅上，半晌回不过神。
宋文辅途中耽误了一会儿，这时才进御书房，他看出室内气氛凝滞，站在最远处默默垂头。
“北戎的使臣还在邺京，我们决不能在此时整军前往漯河，阿尔岚公主眼光犀利，蛮族诺言不可信，她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传信回大营。”
“陛下，中州元气大伤，今岁颗粒无收，还要挪用粮仓赈济，若是再打，恐怕与西羌耗不起。”
“不一定就要打，无忧公主只是说西羌有动作，不一定就是在集军，我们只需要从播州附近调军陈兵漯河，震慑西南。”
“这根本治标不治本，况且自杨将军死后，就没有人在南边统帅过，派谁去？杨家近来在播州猖獗，谁去都能被他们压死！”
王寺卿惊觉自己出言不妥，连忙告罪：“陛下恕罪。”
赵庭没功夫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言之失，只挥了挥手。
“太傅怎么看？”
太子太傅束手已久，方才一直在听几人争论，一言未发，今闻陛下发问，这才开口：“蛮夷自古为一家，北戎不可信，可若真打起来也瞒不了他们。南中与我朝和亲已久，陛下不如下诏书先安抚一二，至于西羌，明威郡公在西羌威名远播，不如待他回京后携诏书与赏赐出使南中，如此既是安抚也可震慑。”
虽有漏洞，但起码是给皇帝了个思路，不过这个意思也是赞成和谈，起码先放下身段。
兵部尚书却觉不妥，他是从地方历练后被擢升上来的，尤其知道驭下不能过于宽和，否则只会让人人变本加厉，太傅的话在他眼中便是过于退步了。
“陛下，当初大燕立国，北戎西羌皆混战不堪，后来来朝拜访也是以我朝为长。西羌放任其公主在南中欺压无忧公主，我们下诏书斥责便罢了，还下发赏赐……”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如今我们本就国库有亏，若西羌执意出兵，我们才是费力不讨好。”
赵庭揉揉额角，叹气不语，他眼光一扫，瞥见被他特地叫来的宋文辅，稍稍直起身子。
“宋爱卿可有何高见？”
宋文辅似受宠若惊，往前站了两步，躬身作答：“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皆有理，不过派宋清晏去南中微臣认为不妥，一来宋清晏是西境守将，多年来与西羌结怨颇深，若派他前去只怕非能震慑反而激怒；二来南中更未曾与宋清晏其下将领交战，到时诏书与赏赐一同抵达，有西羌压着，南中顺理成章认为我们是在对他施威，却安抚西羌。如此一来，更给西羌可乘之机；三来，宋清晏方从西边归来，朝中便又派他去南边，此举只怕人觉得我朝无将可用，只来回一位将领搬来搬去。”
赵庭点点头：“言之有理。”
“那宋大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站在不远处的大臣气而甩袖，“若非今年中州受灾，我们何至于如此畏首畏尾！中州裴家尚且如此，播州杨氏只会更为狡猾猖狂！”
“说些咱们不知道行吗李大人？”有人心烦意乱地打断，“西羌近年来频频滋扰边境城防，如今入冬他们就算积攒了再多的粮草又能打多久？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怕打得了冬打不了春，等开春水草日渐丰美，那才难打！”
宋文辅亦言：“既然西羌已经动了心思，有真动作不过是早晚的事。诚如杨大人所言，与其用尽心思拖延，不如一口气将人打服。若要拖延，也拖不过我们下次收粮税之时，可等安稳度过了春天，西羌必定，至今仍受掣肘。军需粮草从何处征集？南中受灾，几大粮仓被淹。援军从何处调？南中若真与西羌联军，播州守兵数量远远不足。西边不能动，北边刚打完人疲马倦，京中精锐只精不多更没真上过战场。”
“宋大人你说，这些问题怎么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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