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凰记》》硅十四

8、第八章 念奴娇

　　来人是王公公，正是皇帝身前的内务总管，在宫里资历已久，据说是当年伺候在皇上生母身边的老公公。他身后还跟了一排宫女，手上奉着托盘，袅袅娜娜地鱼串而进。
　　“老奴给皇后娘娘问安，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苏翊君正站在院子里，一身素色宫装，发随意挽了个云髻，看见这副阵仗，心里已有些明了，“王总管，这？”
　　“圣上吩咐老奴先前来伺候娘娘着装，”他拖着已有些发福的身子施施过来，满脸皱纹的脸上笑成了一团簇开的菊花，“老奴就先给娘娘道喜了啊。”
　　“王总管有礼了。本宫还望您给本宫解惑呢。”
　　“娘娘多虑了，圣上吩咐先请娘娘着装就是。”
　　一番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把在屋里面干活的珍儿，珠儿，钗儿都引了出来，一个个疑惑不解地看着苏翊君。她对她们笑了笑，便开口道：“珍儿请王总管到厅堂喝个茶，你们两个就随我进来吧。”
　　王总管一边应着“娘娘客气了”，一边示意身边的宫女尾随着进门。

　　苏翊君进了内室，宫女们站成一排恭谨地侍奉在一旁。她们手中都捧着一个朱漆大圆盘，上面用明黄的丝帕盖着。她上前揭开了一个，头一个盘子里是一套做工精致的衣裙，她看了眼身边的钗儿，她上前提起轻轻抖开，朱红色的丝绢底料上用金丝银线绣成百鸟朝凤的图案，又有各色珍珠宝石镶嵌其中，做成百鸟的眼睛。“娘娘，好漂亮。”钗儿不禁赞叹了一声。她没有说话，走到另一个宫女身边，又揭开她手中盘子上的丝帕，一瞬间她的眼睛都被晃的有些花。盘中是一支凤纹鎏金步摇，金制的凤鸟口中含着一颗翡翠明珠，垂下三缕金丝，顶端缀着红宝石。凤鸟的翅膀上是珍珠的长串。同时盘中还有配套的华美的钿花，耳环等物饰。苏翊君陆陆续续揭了丝帕，不禁有些头痛。
　　“娘娘，让珠儿侍候您穿戴吧。”一旁站立的珠儿见状，上前一步说道。
　　苏翊君点了点头，早上梳妆时，她已见识了珠儿的一手好功夫，“无需太繁重。”
　　“是，珠儿明白。”
　　“你们先退下吧，在房外候着便是。”钗儿知道自家娘娘着装时不喜太多人在边上呆着。
　　“是，奴婢告退。”
　　钗儿开心地替她换上一身红锦百鸟朝凤宫装，“娘娘平日里专爱穿素色的衣裳，娘娘穿艳色的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珠儿只是静默地在一旁摆弄要用的胭脂首饰。珍儿珠儿这两姐妹，性格倒是全然不相似，姐姐珍儿进退得宜，八面玲珑，妹妹珠儿沉静寡言，内敛许多。
　　好似许久没有这么打扮过，人钗儿在头上面上涂涂抹抹的，她索性微迷了眼补起被打搅的午睡来，只听得耳旁钗儿唧唧喳喳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铜镜里出现了一个明黄色身影。钗儿，珠儿正要下跪，却被来人挥了挥手。
　　转过屏风，他恰巧看到她微眯着眼的侧脸和靠在梳妆台上的侧身，裙装逶迤了一地，一身丹红着在她身上，衬出高华的贵气，绾起的凌云髻露出光洁优美的脖颈，那枝金凤步摇垂着细细几缕流苏，流苏末尾有一颗红宝石交相辉映，眼角微挑了眼线，只觉得分外妩媚，腮上胭红正徐徐涂抹开来。
　　这次，苏翊君是察觉了的，倒也不睁开眼睛，只是眯着，却听得他一点点走过来，心里不知要不要装下去。恰巧珠儿在旁边唤了一声“娘娘，好了。”她便顺势睁开了眼，望见铜镜里身后那个身影，垂首道：“皇上，您什么时候到的？都不叫臣妾一声。”
　　司马佥看到她一闪一闪的睫毛张开，露出一双略带无辜的眸子。他哑然一笑，倒也不点破，“看来皇后都准备好了。”
　　他今天着了一身正装，头戴乌纱折上巾，身穿盘领青黑色绸袍，袍上绣有十二纹章，胸口处则是一条张牙舞爪的盘龙，显出九五之尊的霸气。
　　“是，皇上，臣妾准备好了。”
　　他过来执起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门外早停好了龙攆，两人坐了上去，苏翊君只听得有人喊道“摆驾怡心殿”。坐架便起了程往外去。
　　“午间苏侍郎来过？”
　　“是的。”
　　“皇后有什么看法？”他问她，眼睛却看着前方。
　　“臣妾那个三堂妹，听说是个大美人。”
　　“哈哈，”他闻言一笑，“那朕今晚可得好好见识见识了。”
　　“那妹妹们不是该伤心了？哪个不是每次盼望着皇上您能多看她们几眼，您倒好，惦记着别人去了。”苏翊君面上笑得千娇百媚，心中却暗自鄙夷，你不是早见过了。
　　“那依皇后看，朕该怎么办呢？”说着，他突然转过了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其实，有皇后如此天人之姿在身边，朕实在移不开眼呢。”

作者有话说

　　咳、咳、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