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快乐》你是爱

3、第一章（2） 城市不大，

　　城市不大，但想找一个人也并非易事。
　　安安静静过去几个月，什么也没发生，就连当初仓促给肖红电话的小担心也渐渐淡去——肖红总不至于那么八卦，何况丁言的号码也不是什么大新闻罢。
　　某天中午正吃饭，接到肖红电话，今天同学会在H酒店举行，问他要不要参加？
　　“不了，晚上还要去我妈那儿。乐乐睡的早，我得陪着。”丁言回绝。
　　“你还真是新好男人，嫂子有福气！那你帮我接下小静行不？让她和乐乐玩会儿，写写作业。我聚完了找你接她。”原来是约请不成另有图谋哇！“老公出差，家里没人我也不放心。”
　　“行，”丁言爽快答应，有时下班公车堵在路上，也是肖红接了乐乐放车上和小静边玩边等他，“晚上让你闺女尝尝我手艺，你放心。”
　　“哎！我说，……”丁言临放电话突然想起来，“你可别把我电话乱说出去啊，到时候真是没法消停了。”
　　“行行行，看你那个紧张样儿，谁还把你吃了？要有人问起你，我就说你移民去火星了！行了吧？”肖红是真不明白丁言干嘛这么怕现身。
　　下班丁言接了俩孩子，又顺路买了点菜，小静和乐乐玩的正高兴，完全顾不得妈妈来不来接，到了母亲家，看着两个小家伙写作业，照顾着吃过饭，却还没等到肖红的电话。
　　没办法，丁言只好带着俩孩子回家，心想实在不行今晚就让小静在家住吧，明天一道送幼儿园也方便。肖红真是……一玩起来就不管不顾的，丁言一边暗想这个不负责任的妈一边翻箱倒柜找新被褥，新毛巾，突然想起小静满头小辫儿，家里连梳子都没有，还得去楼下便利店买。
　　穿好衣服正欲下楼，电话铃响起来，肖红。
　　“我出来了，你家在哪儿呀？小静做完作业了吗？晚上吃的啥呀？”肖红可真行，喝的都大舌头了，思绪倒一点不乱。
　　“和平路56号，华容园5栋2单元701，他俩正看动画片，没啥事。你快过来，搞不好一会儿睡着了。”丁言报告完情况还想就家长的责任心问题教育教育肖红，没想到人家已经干巴利索脆的挂了电话。
　　想想自己从乐乐出生就没离开过半步，尽职尽责做好一个父亲的本份，对比之下真是可谓超级奶爸之誉。
　　H酒店，离这儿不远，开车一刻钟怎么也到了。
　　结果，一小时也没个动静……
　　转念一想，不对，别是酒驾让警察给查着了吧！或者——
　　丁言越想越不放心，赶紧打肖红电话，咦？声音就在门口，紧接着门铃。
　　“你看看都几点了？我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丁言开门一股酒气迎面扑来，忍不住又想教育几句。
　　肖红却完全没有辩驳的意思，一个闪身钻进来迅速把门关上。
　　“过来过来，丁言，你跟我说实话，”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神色慌张，“你在外面没有仇人吧？”
　　丁言吓一跳，这话从何说起？他摇摇头。
　　“真的？你可别骗我，欠钱啥的？没有？”肖红一个眼睛瞪的两个大，表情认真严肃。
　　丁言还是摇头，确实没有嘛，原来喝多了还有这样的？不是要逼他承认欠她的钱吧？
　　“吓死我了，小静呢？”话题转换也太快了，丁言茫然的指指屋里。
　　“刚睡着。”
　　进屋抱了孩子，肖红转身要走，丁言还不忘嘱咐，聚会不能太晚，喝这么多酒不能开车，还是坐出租车安全一些。开门唠唠叨叨的话还没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丁言。”
　　于是，大家都静止不动了，或是说，有的人动不了了。
　　楼道的声控灯应时亮起来，像一出剧，拉开帷幕，主角登场。
　　然而没有满堂彩，有的只是弥散在空气中的尴尬和惊讶。
　　“丁言，我、我、我不是故意告诉他的，”肖红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喝酒了，他送我回家，顺道就来了……”
　　丁言没有反应，那人也没有，只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我说你移民到火星上了……”肖红大约没想到老同学见面如此气氛，只好调侃道，“他说你移到太阳系外都得找着你。我还怕你是不是欠他钱了。”
　　没欠他钱，但有比欠钱更严重的债。
　　肖红不明就理的离开，估计也被这阵势吓一跳，索性赶快溜号。
　　声控灯亮了又灭，丁言不知道怎么办，对于一个跑到火星都逃不开的人，拒之门外有用吗？
　　“进来吧。”丁言再也绷不住，侧身让开门口。
　　关竟也不客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走进屋里。
　　关门的一瞬间，丁言的手有些发抖，关竟曾经最爱在关门后的第一时间紧紧抱住他，那个熟悉的动作甚至现在想起还心潮澎湃。
　　但关竟只是淡淡的问：“需要换拖鞋吗？”
　　“你……等等，我去找。”丁言羞愧于自己的异想天开，不免紧张，家里从没来过客人，他只好手忙脚乱的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双，擦了擦，“没穿过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关竟仿佛并不介意在门廊处站立过久，看着递来的鞋，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