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失踪 不要打扰我 ...

  •   黎明一至,苏晚清缓缓地睁开惺忪的双眼,困意渐消,她将师尊的话听进了心中,洗漱完毕便去各峰一一拜会长老。

      这里大部分弟子对她还算热情,当她是师姐,也有几分尊重与薄面。

      烈日之下,她漫步于青龙峰,想着去借几本书籍打发时间。

      怎料,她目光眺望之际,突然发现山门对面跑来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少年,几乎是狂奔而来,期间差点从高山掉落,看得苏晚清是担心极了。

      少年很快抵达这里,着急忙慌地从她身旁掠过,那面容有几分熟悉,逐渐与印象中那张脸重叠在一起,她立即转身,叫住那位少年:“阮长言!”

      少年停住脚步,一脸疑惑地回头,汗液自他额间迅速滑落,他喘着大气,半蹲在地上,调整好了之后才打量苏晚清,道:“你是?我是第一次上山,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当时他年幼,不记得也在情理之中。苏晚清为他输送一些灵力,助他平稳下来,而后道:“我是苏晚清,你姐姐可还好?”

      少年大脑迅速运转,脸色登时从慌张转为惊喜,又再度转为担心。

      阮长言眼眶里的泪花泛滥,似要掉落下来,他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握紧苏晚清的手,急切地道:“苏晚清……苏姐姐!我姐姐她不见了!我担心她,我我害怕她被妖怪捉走,我报了官,没有用。我找不到姐姐,苏姐姐。”

      “好,你别着急,我这就与你去找玉秀。”

      有那么一瞬间,阮长言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苏晚清连连安抚他,禀告师尊后便御剑带着他下山,赶往草木村。

      草木村隶属清平县,不消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周围绿树葱郁,四处花草葳蕤生长,这里不算偏僻,常年会有前来看山赏花的看客来此驻扎几日。

      旁边屹立的梁月亭经年风吹日晒,红漆已经褪去不少,露出原本的木色。

      木桩牌匾上的“草木村”三字经久雨淋,勉强看出“早木寸”。

      阮长言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趴在一旁吐了出来,“呕——噗——苏姐姐,我……噗!”

      忽然有一位佝偻的老者提着水桶出现,跛着脚一颠一颠地走来,她走过去询问,见老者有浇花之意,她立即接了手,替老者舀水淋花草。

      她一眼就认出了人。

      “张伯,这些花都叫什么名字?”苏晚清看着这些倒心形且相互交错的的红色花瓣与淡紫色花瓣,它的基部颜色较深,多数茎呈褐色。

      花低矮整齐,叶茂密青翠。

      老伯伯摸着最鲜艳的花朵,瞥了她一眼,解释道:“它叫红花酢浆草,又叫夜合梅。草木村山林众多,时常有蛇类出没,此草是解蛇毒最好之物。”

      苏晚清将水淋在这一片红花酢浆草中,清晨的露珠仍停在叶中,经她的动作,大大小小的露珠滑落至草之底部,松了土壤,也让其得到了足够的水源。

      她向老伯拿了些红花酢浆草,放在身上,老伯也毫不吝啬地赠予她一些,说是这些花本就是野生土长的,谁都可以采去。

      她道:“张伯,我是王翰林家公子的侍女,我家公子命我来看看阮玉秀,阮姑娘。”

      老伯不语,只是默默摆手,半句话都问不出来,苏晚清转而又问刚从村口出来的青年。

      “王翰林?不是早就退亲了吗?还来做什么?咳咳,阮玉秀这两日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刘大婶整日在屋里嚎叫,弄得村里不得安宁。我早就听说,阮玉秀结识清平有名的公子,说不准给他当小妾去了。你……老朽记得你,你是苏晚清。”

      “你胡说!我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阮长言最听不得旁人侮辱他姐姐,猛地撞在青年的大腿,被提溜地扔了回来。

      “嘿!村里都这么说的,你这小屁孩,找不到姐姐了就知道哭哭哭,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苏晚清没接话,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找到玉秀再说。

      三年未至草木村,这里的布置显然有了很大的改变,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要往哪里走。

      阮长言走在前面带路,给她道出近来发生的怪事。

      天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向附近的人家买了两把伞,一把给阮长言,一把给自己。后来雨下得实在太大,他们只能躲进一间废弃已久的屋子躲避。

      “你姐姐是何时不见的?失踪之前可有异样?可有去她常去之地寻找?”

      阮长言说是前日去市集买菜,半夜未曾归家,但他有预感阿姐曾回来过,昨夜他能感觉阿姐是在他附近的,可是待他醒来跑到院中呼唤却无人应答。

      失踪之前并未异样,阮长言能去的地方都已去过,但仍是无疾而终。

      “苏姐姐,你衣裳有血。”阮长言四处看看,一不小心便瞧见了她衣袂上沾着的鲜血,提醒着。

      苏晚清抬手查看,竟真有一处暗沉的鲜血,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原是她不小心贴在墙上沾到的。

      等等,墙上有血。

      她转身一看,满是灰尘的墙壁竟有一处格外地干净,那处被卷成一团的稻草与布料所遮掩,远看并无异样。走近时便能发现,有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上面的液体已经渗入布料,一点一点地滴在地面。

      阮长言脑海里闪过所有关于玉秀不好的事情,惊慌地道:“这,这会不会是阿姐留下的?”

      苏晚清不确定,只能先安抚好他,她在这里设下结界,隐去现场原本的面貌,以免有不知情的村民破坏此处或是引起恐慌。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斑驳的日光透过破烂的屋顶照了进来,刚好洒在带有鲜血之地,与这雨相互缠绕。

      她带着阮长言回到家中,步至门外,便听到传至外界的吵闹之声,妇人谩骂与孩童哭泣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路过的村民一脸晦气地摇着头离开,也不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妇人又骂道:“阮玉秀那死丫头不知道死哪去了,两日未归,是不是找到野男人私通了?胆子肥了,敢夜不归宿!”

      “让嫁给王公子也不嫁,联合苏晚清那个贱蹄子对我施展妖术,哼,早知如此,当初就让她烂死在外面好了,省得我麻烦。”妇人的恶毒的话一下子就刺痛了少年的心,他握紧拳头,耳旁全是对阿姐的辱骂,他一脚踹开大门,冲那妇人生气地喊着。

      “伯母,我姐姐是不见了,才不是你口中的私通出逃,你不管你如何打骂我们,我都不在意,你不要这么说姐姐。如今我们已经成人,绝不会任你随意欺负。”

      妇人的嘴向下曲折,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死死盯着他们二人,浮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她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道:“哟,这话给我这老妇人逗笑了,你们这几年哪样东西不是用我的,现在翅膀硬了,跑来我面前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真有本事,就去赚钱,还我这十年来的养育之恩。”

      “还有你苏晚清,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的?”妇人将嘴里的东西吐在阮长言的脸上,猛得起身撞开长言,走到苏晚清跟前,指着她骂道,“说,是不是你给我下了咒?你个贱蹄子,我真想撕烂你这张脸,看着我倒胃口,识相的赶紧解了妖术,不然就跟我去见官。”

      苏晚清神情微变,只是平静地回应对方一副凶狠的眼神,她抬手,行了个礼,直接忽略了那些难听的言语,客气地道:“伯母,我从未对你下过妖术,谈何解之一字?”

      她继续道:“我此次来是想知晓玉秀的消息,还望伯母能够如实告知于我。”

      刘大婶裂开嘴,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睛露出凶光,讥讽般的笑容出现在其脸上,语气是那么轻蔑,“你们在外面听了那么久的墙角,耳朵白长的吗?阮玉秀早就和野男人跑了,听说是个叫李淮颂的。她哪儿还知道回来,傍上有钱人就把我们几个孤儿寡母撇得干干净净,死没良心的,要遭天谴。”

      “你胡说,明明是你,要不是你逼着阿姐,阿姐就不会失踪。”

      阮长言说完话害怕地躲在苏晚清的身后,里面的孩子视若无睹地继续吃饭,对这外界的动向丝毫不为所动。

      “逼?长言,你哪来的脸说这话,啊?玉秀哪一次不是为了你?我倒希望她死在外面,这样还能省下一口饭吃。你说是不是……啊啊啊,苏晚清你做什么?”话被扼杀在喉咙之中,刘大婶面露惊慌之色,一把透明的剑抵在其眉间,只消轻轻一推,便会穿透而过。

      苏晚清已经全无耐心,出手将其声音掩盖,她将刘大婶带出门外,迅速将门关上。

      她问道:“刘大婶,我本无意伤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须点头或是摇头。”

      刘大婶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但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只能瞪着她重重地点头。

      “玉秀是何时出的门?”

      苏晚清抬手解开禁锢,下一刻刘大婶准备破口大骂时又被封言,“晚一刻,玉秀都有危险。玉秀一直将你当作最亲近的人,我不信她不会撇下你和长言独自远走。”

      三年前,阮玉秀曾经说过,伯母虽然见钱眼开,但好歹将她抚养长大,也没少吃穿用度,待她也是好的。

      刘大婶这一次便老实了许多,惊慌之际留有三分心虚,回答道:“前日未时,中途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什么有人跟踪她,我当时觉得她是在说笑,故意偷懒,没太在意。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没准儿被荒山上面的妖怪给吃了说不定。”

      长言道:“胡说,阿姐明明是亥时才回来的,怎么会是白日?”

      事实就是如此,刘大婶摊了摊手,不在意般地说:“信不信由你。”

      苏晚清再问:“她经常去荒山吗?”她对荒山略有耳闻,那里有一山妖,但胆小懦弱,她也曾告诫,应当不会是它掳走阮玉秀。

      也不行,不可尽信。

      这一次是阮长言答:“阿姐经常去。”

      “你是否曾与村中人结仇怨?”苏晚清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那便是因怨气而生的纠纷。

      答案为是,而且为多数,刘大婶与草木村里的村民几乎都结过梁子,但碍于阮玉秀善良讨人喜欢的性子,也减少了许多矛盾。

      这里问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苏晚清只能先行离开,暗自观察刘大婶提供出最有可能掳走阮玉秀的名单。

      据刘大婶所言,玉秀曾中途回来过一次,但长言却说自己在晚上感觉到玉秀的已经回来,若他们的猜想没有过错,那这其中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荒山,阮玉秀曾去过荒山,她是否应该去探访。

      草木村里的村民一切如初,除了今早在村外见到的大爷家中传来几阵吵闹的声音之外,并无异样可寻。

      她决意去荒山探访,若是玉秀真遇到了山妖,后果便是不堪设想。在去之前,她曾在阮玉秀的房中发现许多碎屑,用灵力将其复原后所呈现的竟是一张契据。

      “此为何物?”她问跟在旁边的阮长言。阮长言从未见过这东西,也不识得上面的内容,摇着头只道不知。

      先去荒山查查。

      她将唤语花送给阮长言,只要对着花默念三次她的名字,她便会赶到,但也仅有一次奏效的机会,望他不会遇到磨难。

      ***

      漆黑的夜中,她独自走在僻静的森林之中,自入林以来,苏晚清便觉有无双眼睛默默地盯着她,观察她的动向。

      阴森的气氛逐渐蔓延,风吹枝桠的声音宛若鬼魅哭泣,令人不寒而栗,此处的月光尽数被黑暗笼罩,整座山林陷入无边的寂静。

      远处传来一声动响,她立即追了上去,抵达之处已是临近悬崖的地方,从这里俯瞰而下,恰如深渊,深不见底。

      莫不是在这下面?

      就在此刻,底下忽然飞出几只乌鸦,嘶叫声若人呜咽,只差一点便落在苏晚清的脸上,她的手中幻化出瑶光镜,照在深渊之下。

      随后,她御剑而下,下坠的速度尤为极速,冷冽的风冲散她的发丝,侵扰着她的呼吸。眼前唯有剑光可见,如百川归海般落至地底。

      呲呲呲。

      萤火灯是清风明月派所创的夜行之物,能在夜中支撑两个时辰,灯照前路,也扫清诸多障碍。

      她在崖底走了许久,什么发现都没有。这里长满了许多灌木丛,不远处还有条小溪。只是进来已久,身体多多少少也受到影响,呼吸的频率逐渐增加。

      继续走着。

      脚下传来“嘎吱”的声音,苏晚清闻声而去,手拿着灯缓缓凑近那个地方。

      白色的粉末拼接在一起,似五指张开的节骨,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灯迟缓地向上移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五官镂空,似在对她发笑的骷髅头。

      诡异的笑,令人背后不由得一凉。

      这一刻,苏晚清心漏了半拍,眼底竟闪过一丝慌乱,她差点将手里的萤火灯丢开。她踩断的正是那具尸骨的膝盖,苏晚清在心里默念“罪过罪过”二字。

      随即便仔细检查了这具尸骨,从尸骨如今的模样可知,其主人为男,死在约莫前几日。

      并非玉秀。

      这人会是谁?

      倏忽之间,有一剑从上方袭来,她躲避之时剑径直刺入尸骨的头部,将其化为灰烬,再不能拼成原状。

      她执剑往上赶去,藏在暗处,却见山妖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天上的月,两手分别抓着村民,张开嘴巴,獠牙作势要咬住他们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苏晚清出手救了他们,并一剑打伤山妖,还未等她询问,那两人便已溜得无影无踪,这背影瞧上去倒是熟悉。

      她问山妖:“山妖,往日告诫你是否已抛之脑后?我问你,阮玉秀在哪里?”

      山妖捂着受伤的嘴,瞪着那双星星眼,委屈地道:“女侠,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哪敢啊?我真没见过啊。”

      她作势又要动手,山妖连忙道:“小妖真没见过什么姑娘,若有半句虚言,定死在女侠剑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底下的人是你杀的?”量它也不敢欺瞒,线索到此又断了,她想起崖底的男人,问道。

      山妖这次说得极为虔诚,道:“不不不,我吃他的时候他已经咽气,女侠,死人掉到下面是捞不上来的,我吃了他反倒给了他一个解脱。嘿嘿嘿,你说是不是嘛?”

      “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你当真没骗我?”苏晚清见它连连点头,又问道,“刚才逃走的人认不认识?”

      山妖确实认识阮玉秀,只因玉秀时常上山捡柴,它总在暗处偷偷观望着这个娴静的女子,但这两日确实没见阮玉秀上山。

      它仔细想了想,道:“一个是刘翠花的老情人何必,一个是张老头的儿子张三。对了,底下死的那个人正是张老头的亲孙子张肇。”

      何必、张肇。

      没什么印象,应该没见过。

      “女侠,我喜欢山下的热闹,经常化作人形去往草木村,一来二去就见过草木村里面的人。”像是知道苏晚清即将询问的问题一般,山妖选择提前交代好准备的语言,等待她的发落。

      山妖是使用山石为武器,既然如此,刚才落下的剑之主便另有其人,她的想法一出,天边便传来一声女子的叫喊声。

      “女侠,我可以走了吗?”

      “滚。”

      掠过的倩影在远方出现,山妖自认倒霉地捂着流血的嘴一蹦一跳地回洞府,也不再半夜出现。

      她找好隐蔽的地方,靠在树石之后,静静地听着不远处的两人谈论。

      一人蹲在地上,怨气十足地拍了下地上蠕动的东西,说道:“老大,你说这个姑娘少主会喜欢吗?上次柳护法让我们送去的姑娘太丑,少主将我们都狠狠地惩罚了一顿,这次他真能满意?”

      另外一人附和道:“哎管他的呢,柳护法有令,你我照办就行了,管那么多,小心小命不保。”

      那人再道:“唉唉唉,你可见过少主手上的玉坠,听说是花了高价买回来的,我就不懂了,这难道能够提升灵力还是如何,少主竟花了一千两?那可是一千两!”

      “我觉得,少主是傻了,修炼修傻了。别说了,快把这姑娘带走。”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讨论是否妥当,丝毫没有注意危险正在靠近,待他们反应过来时,苏晚清一人一掌将其拍晕。

      姑娘?

      少主?

      温衡?

      难道是天魔宗修炼邪术,将阮玉秀掳走了?

      麻袋里的女子仍在挣扎,她将袋子划破,救了那名女子出来,交给其护身的宝物,而自己则代替其人进入他两口中的地方。

      待那两人醒来之时,只觉自己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又看完好无损的麻袋,互损对方疑神疑鬼,将人扛进山洞之中。

      吩咐丫鬟给她梳妆打扮,势必得漂漂亮亮,最好是夺得少主芳心,之后少主就会好好赏赐他们,不说升官加爵,至少得五十两黄金。

      途中苏晚清微睁眼眸,借着余光看清镜中的为她梳妆的两个侍女,任由她们摆弄自己的青丝,原本的银色发簪被取下丢在地上,苏晚清暗暗施法拿了回来,藏在衣袖之中。

      她被迫换上一身艳丽的衣裳,娇艳夺目,一看就是照着秦楼楚馆之中女子的打扮,耳旁两处青丝由玄色发簪缠绕并系在发髻之下,其余青丝半散在身后。

      梳妆完毕之后,便是换上已经准备好的衣物,随后便被抬到一处较为温热的房间,那些人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便自觉地关上门离开。

      苏晚清忍不住腹诽道:“这不像是杀人手法,倒像青楼老鸨的手笔。温衡,你敢强掳良家妇女,你的死期到了。”

      她从床上慢慢起身,观察了四周。这是一处山洞,四面崎岖不平的石壁时时淌出流水,击在地面的石头,混着吹进来的风声,像幽灵哭嚎似的。

      紧接着便是一些错落在各个地方的木具,上面依稀都镂刻了海棠花纹,木床对面有个颇具风情的屏风,越过其,便能瞧见书案,她瞧见一旁地上四散的纸张,捡起一看,发觉写满了凝字。

      书案上的镇纸压着一副没有完工的美人图,她指尖落在画卷,不小心沾上了些未干的墨迹,这画中女子的五官只描绘了眉眼,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这布置为何有些熟悉。

      外面响起了男子的声音,她顾不得思考,只能返回原位,默默思考。

      石门忽然被人推开,那人脚步轻盈,踏入其内,转身便将门关上。他瞧见桌上亮着的红色蜡烛,心里便已有所了然。

      他坐在桌旁,目光穿越纱幔径直抵达规规整整坐好的女子,对着跟进来的两个手下道:“今日送来的美人,我非常满意,改日再重赏你们,先下去,不要打扰我与这位姑娘的良宵。”

      这熟悉的声音定是温衡无疑,

      “叫什么名字?”他目光落在苏晚清的身上,勾起了唇角,忍不住道。

      苏晚清夹了一下嗓子,回道:“姓温,温浅月。”

      她随意胡诌了一个名字,她隐隐看见温衡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而后笑意浅去,逐渐由其他不明意味的情绪代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失踪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以下是我的预收: 预收1《师尊为我弃修无情道[穿书]》 已开文~ 躺平摆烂的咸鱼炮灰vs白切黑的疯批师尊 预收2《折辱敌国太子后》 位高权重的长公主vs温柔腹黑的敌国太子 专栏还有其他预收。 若感兴趣可点点收藏,支持作者哟●v●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