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run away（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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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好！热！”
神秘小屋今日生意不佳，Dipper和mebel也因此获得了一日假期。连带着Bill一起，两人一魔毫无形象的平摊在小屋前的阴影里。
“这个时候就会特别怀念冬天的气温啊。”Dipper感慨着。
“但是！冬天又会冷得发抖，怀念夏天。”Mabel举起一只手，遮住太阳。
Bill直起身子:“也许我该把这具身体的温感系统打开，做得更接近人类一点，好像很好玩。”
“不会热的家伙不许说话！”Dipper伸手指向Bill，又“啪”地落回地板上。
“老弟，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总是夏天时很难想象冬天的感觉，冬天又忘记夏天有多热。”女孩看起来被晒得昏昏沉沉，不会中暑了吧？
没等Dipper回答，Bill直接一个翻身站起来，顶着大太阳挥舞双手:“想象一下！你在写一篇小说，你在寒冷的零下的冬天！写三个人躺在大太阳下热得快中暑！你能写出来吗？”
“听起来像阁楼里那个会下雪的水晶球。说真的，我现在只想回房间凉快一下。”Dipper也慢悠悠爬起来，无所事事的恶魔紧随其后。进了小屋Mabel才想起早上似乎有邮递员来访，在屋前信箱里翻找半天，又空着手回到室内。
“有什么信吗？”Dipper整个头都埋进了电视柜，顺手还转了下柜台上的陀螺。这陀螺还是三天前Dipper打扫卫生时在冰箱后面捡到的，Stan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进的货，或者在它身上安了什么故事，它看上去很眼熟，但几个人都没想起来，Mabel提议给它起名诺兰，随手放在电视柜上，没事转着玩玩。
今晚Stan不在家，按照计划，这将是他们的电影之夜，吃完晚饭他们就要窝在沙发里看上一整夜随便什么电影，好莱坞迪士尼还是华纳梦工厂？无所谓！说是一整夜，不管Dipper还是Mabel都没有撑完过全程，Bill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他相信他会是唯一挺到最后的一个。
这毫无疑义。Dipper如此评价。因为他本来也不需要睡眠。
Mabel看上去有些不满:“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皱巴巴的，上面画着涂鸦的废纸。到底是谁把这些废纸塞到我们信箱的？”
“为什么不顺便清理一下？”
“不想！”女孩蹦跳着把自己扔上沙发，“嘿老弟，选好片了吗？”
“等等等等，你是说邮箱里有一堆被涂鸦过的废纸？”金发恶魔突然严肃起来，“很可惜，我们的电影之夜要泡汤了。”
“为什么？你又搞什么鬼？”Dipper直起身。
Bill表现得出乎意料的认真，拉着男孩的手臂就往阁楼跑:“待会再解释，松树！我只能说，我们该逃命了！挑战36小时内穿越丛林与荒原……不不现在还剩24小时不到！”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恶魔拉着男孩上楼随便揣了两件换洗衣物在兜里，又翻出来点罐头和压缩饼干，开着Stan的车就踏上了逃亡的路程。
……也许并不那么顺理成章，挺突然的是吧，Dipper也没搞清楚Bill什么时候拿到Stan的车钥匙的。Mabel原本想跟上，但Bill解释，如果坏人来家看到没人，就会很快追上他们。Mabel在家不仅能帮他们多拖延点时间，还能保持联系通风报信。
稀里糊涂像个无厘头电影，恶魔带着孩子，开着偷来的老古董车，踏上公路旅行。
目的地是哪？不知道。要跑多久？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必须在24小时内开离俄勒冈洲，在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击下。
“所以说你到底惹了什么祸？什么人在追我们？从温迪戈事件解决也不过三天！”Dipper从车窗探出头往后看，被灌了一嘴风沙，赶紧把头缩回来。
Bill的车技意料之中的狂野，Dipper庆幸这里是郊外的公路而非城市，这个速度几乎是贴地飞行，他从不知道叔公的车内有这么大的能量。
“准确的说是追我。一个利用你们可悲的无知赚钱顺便维护世界和平的组织，他们监测到我获得□□的能量波动，所以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恶魔头也不回。
“有这种组织？干嘛把我带着？”Dipper诧异道。
“可怜的孩子，你就像这个国家的每个人一样被保护的很好。事实上，就连总统也是他们的傀儡，那个一头白发未来的老年痴呆总统还是蜥蜴人，你真的以为怪诞只出现在重力泉吗？”
前方跃过一头鹿，Bill猛地一打方向盘，汽车几乎侧过60度，绕过那头鹿又回到正轨，把Dipper摔得不轻。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山间公路旁的悬崖下满是鹿的尸体，也只有一瞬，更像幻觉。
“那有我什么事！”男孩控诉。
“你是我的交易对象，松树，我们之间有灵魂链接，他们看到你就会明白的。”Bill斜看他一眼，“我们是一体的。”
Dipper把脑袋撞在靠背上，捂着脸发出一串懊悔恼怒又无能为力的嘟囔，我们一般称其为无能狂怒。
Stan的老古董车没有车机这种东西，从右边正逐渐变红的太阳可以判断，他们正一路向南。Bill说得紧张，表现得却游刃有余，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从Dipper的角度看已经要和左边渐渐升起的月亮接壤……说不定他真上过月亮，就算他把月亮背面炸平了人类也不知道，登上月背那是快十年后的事。他们身后也没看到有任何能被称之为“追兵”的存在，无论有机物还是无机物，Dipper现在有一种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迷茫感，他现在有点，非常，极其怀疑恶魔又在坑他玩。
又开了十几分钟，Dipper还是忍不住问:“我们要到哪去？”
“不知道！”Bill笑着，“享受未知吧，这才是人生！”
“我想回神秘小屋看电影。”男孩闷闷不乐，离开森林和山麓后的这片荒原实在太空旷，太空旷了，他们已经离树木远去，黄沙漫天，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这一辆车——油量不多，至少绝对开不了36小时。
“暂时不行，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上吧，加油站不远了。”恶魔空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被男孩恼怒地打开。
荒原的天气还是不错的，老套来说就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除了低处的沙尘。光污染几乎没有，天黑了应该能看见银河。地平线逐渐变成红色，彩虹从地面这头升起，落在了那头，被高压电缆分成一段一段。
加油站到了。
这次没用Dipper的零花钱，近两年油价涨太快了，男孩的零花钱想加满这一箱油简直做梦。他只好在心里默默道歉，站在路边看Bill用之前变出的钱付了邮费。
“这时候应该来根烟，对吧？”付完钱的恶魔和他站到了一起，加油站的小哥在身后忙碌。
“你抽烟？”Dipper抬头。
“不抽。”Bill嗤笑，“我对那种用外物麻醉自己逃避现实的行为不感兴趣。”
“有时候生活也挺辛苦的，人们把自己逼太紧了，为了生存。”男孩不看他了，盯着地面，踩着一块石头来回踢。
“你想来一根试试？”Bill眯起眼。
“那还是敬谢不敏。”Dipper笑了两声，“我受不了那个味道，没法感受到他们说的，飘飘欲仙？”
恶魔站到他身后，不顾男孩的抗议，把下巴搭在他脑袋上:“如果按你们的说法，这类成瘾性的东西，哈！他们不是在补充你的多巴胺，而是堵死你分泌接收多巴胺的腺体和神经，让你习惯，让你没有它就活不下去，就像用袜子堵死了吸尘器。”
Dipper挣扎半晌无果，也就随他去了:“……意外有生活气息的比喻，感觉不像你。”
“什么才像我，松树？”Bill搭着男孩的肩膀绕到他身前，“Bill·Cipher就是Bill·Cipher！就像松树就是松树。”
“但我不是松树。”Dipper后仰，试图拉远过近的距离，“我是Mason，Dipper，或者Pines，我不是pine tree。”
“pine tree就是pine tree。”Bill拉着Dipper的帽沿理了理造型，身后传来加油小哥的招呼声，“油加好了，接着走吧？”
“再休息会？我到现在也没看到什么特工，反而坐得屁股疼。”Dipper扯住Bill的衣角。恶魔一愣，刚想同意，余光瞟见远处风沙渐起，又有远远的风声传入耳中，空中出现一个黑点，还在越来越近，他反手握住Dipper抓着他衣角的手，上车锁门发车一气呵成。
“现在你能看到特工了！我们得赶紧走！”
“你就不能传送吗！？”汽车已经发动，窗户还没来得及关，Dipper吼的撕心裂肺才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风声呼啸。
“我一传送他们就能检测到我的魔力波动，那边的超自然生物可不比重力泉少，到时候就不是逃跑好解决的事啦！他们现在不敢下来就是因为不敢确定是我在这，少看点个人英雄主义的漫画！”Bill也跟着吼。”
直升机越发逼近，Dipper隔着后窗玻璃看见直升机上探出一个蓝紫色的东西，透过望远镜看，那玩意看起来像个蘑菇，还在动。
“那是什么鬼？！”
Bill回头扫了一眼：“少儿不宜的东西！他们还挺重视我，派了个小领导来。”
故事到这里已经到了中段，如果这是一部真正的公路旅行电影，作为一部好的爆米花电影，这里应该存在更紧张的局势、更直接的暴力冲突，和更有张力的性。但我们这里是全年龄向动画，只有一个外星蘑菇来充当性元素，也没有过于紧张的画面，一切都过于平缓了——哪怕有直升机也一样，但一个爆米花电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我们只要准备好在最后给观众来个大的就行。
逃亡的伊始令人紧张，但没多久就不再如此。车上的一切都在令人感到无趣，那架直升机亦步亦趋跟着他们，好像他们才是执行任务的特工，直升机只是他们的侦察机。车载dj都过于吵闹，Dipper翻出来几个碟左看右看都不爱听。走得急，除了日志三和自己的日志以及一些吃的喝的，他只在背包角落翻出一个陀螺。
“怎么把诺兰带着了。”男孩小声嘀咕，把陀螺放上桌面一拧。说来也怪，诺兰还真有几分神秘气息，至少他从未见过能在高速行驶晃动的汽车上平稳转动的陀螺。
“松树，你在其它城市有朋友吗？”Bill侧过头问。
“我们现在需要有人投奔了？”Dipper松开诺兰，身后的直升机似乎越来越远。
恶魔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只是问问，可怜的孩子没有朋友就算了。”
“嘿！”男孩皱眉，“我在纽约有个笔友！直到上周我们还在联系！倒是你，已经三天了，获得人形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金发恶魔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转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我？我当然是想开个全宇宙最大的party！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永不停歇！”
Dipper这次做好了准备，没有被甩上车门:“听起来好累！”
“只有你会！”Bill大笑，“我保证，流星会玩得非常开心！”
电话铃响，刚刚谈到的人打电话过来。Dipper刚刚接通便被姐姐兴奋的大叫吓得差点把手机飞出去。
“老弟！！来了个很帅的推销员！”
“很帅的推销员？推销什么，他自己吗？”Dipper揉揉耳朵和自己老姐抱怨。
“电影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一个金发碧眼火辣身材的帅哥特工，伪装成推销员探查目标家……除了他看上去过于阳光，其它都和我幻想中的一模一样！”
“那你是不是又要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了？”
“很可惜，他年龄太大了，也不是我喜欢的菜。”电话那头传来Mabel吃零食的声音，“我还是更喜欢冷冽神秘那一挂的。”
“看动漫吧，动漫里什么都有。”Dipper捏了捏眉心，正要说“没什么别的事就挂了”，一只手伸来把电话拿走。
“很抱歉流星！我们得切断联系！”Bill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一只手伸到后座摸出一把小刀塞给Dipper，“我低估了他们对我的重视程度，这位阳光帅哥是他们的重要角色，看来我们身后直升机的消失也只是暂时的，他们确认我们的身份了！”
“哪来的刀……什么？”Dipper手忙脚乱接住小刀，塞进自己口袋，“他们怎么确认的？”
“不知道！也许他们又开发了什么新型高科技，也许故事发展到这个时候就应该确认身份，管它呢，至少我们现在是安全的，但为了不把你——流星卷进来，我们必须切断通话了！流星你那边如果有危险，你知道我的防卫魔法怎么启动。”Bill说完便把手机也丢回Dipper怀里，电话那头飘来一句“玩得开心，早点回来”，接着就是挂断的忙音。
“没有人在意我要说什么吗？你们两个派对脑子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几次试图发表意见都被无视的书呆子男孩相当不满，脑袋磕上前桌，“……诺兰居然还在转？”
“估计是车的颠簸给它提供了动力？”Bill选择性忽略了男孩的前半句，把车停到了路边，“我们安全了，暂时，休息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run away（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