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似飞鸿》1148

5、第 5 章

　　崔玉升每日也督促他静思剑道，去讲堂听师叔师祖论道。晏风动督促师尊为他备下新的剑，说自己手里没有剑总是感到不安稳。崔玉升见他催的紧了会敲他的脑袋，叫他先默记剑招，或用桃花枝与之对练。
　　桃花树上花朵簌簌而掉，招人怜惜。晏风动有些苍白的脸在练剑时格外神采焕发，他明亮的眼睛盯住来往的每一项招式。崔玉升隔着落花看他时感到一瞬的恍惚，觉得自己被晨风和花影迷了眼。活泼的、鲜妍的春景在这段岁月里轻快地流淌到了尽头，夏至将至。
　　晏风动得到了新的剑，他练剑从此从早到晚。即使在深夜，凌风楼的这一处院里低啸的风声也不曾止歇。崔玉升第二天起床就看到了树冠被削成糖葫芦模样的千年老松。晏风动对新剑的控制力已不逊于旧剑，经过短短的十天。
　　“晏飞鸿，和我对练。”崔玉升即刻拔剑，观察到晏风动神色自若。
　　他用起重剑来也是手法灵巧，快剑掀起的风声积聚成尖啸。晏风动最后递出一剑，将崔玉升的剑逼退一寸有余。
　　崔玉升目露赞赏：“再来。”
　　崔玉升不用快剑，用的是力道浑厚的慢剑。出杀招时他的灵力由散至聚凝至剑锋，错开晏风动击至旁边的一堆砖石。
　　尘沙四起。崔玉升简单点拨两句，又教他继续练习新的剑招。
　　“两日后在青云峰举办论剑大会，届时你可与其他同辈交流学习，增补己道。宗门大会也就在这几天了，大概是关于此次仙魔大战和接下来的任务分配。准时参加。“
　　晏风动应下，告知玉清真人自己决定明天下山入凡间看望父母，当日即回。
　　明天是晏风动的二十岁生日，在人间是重大的及冠之日，而修道者寿命既长，便并无专门的成人仪式，婚娶早晚则看个人心性。人间婚娶，仙途结侣。但这并不属于修道者的人生大事，崔玉升就从来无心于此。他突发奇想地问晏风动：“可有想过与人结侣？”
　　晏风动严肃地说：“我已决心以身祭道了。”
　　崔玉升很高兴，鼓励了他，又从须弥戒里摄出那柄由匠人精心打造三个月的好剑。剑身沉黑而重，边缘有暗蓝色的流光；剑鞘由相同材料制成，镶了条纹似的细长状蓝宝石——晏风动爱美。
　　晏风动双手接过，幸福地把剑背放在脸边反复摩擦并和师尊倾吐一些肉麻的感激的话，引得崔玉升拂袖而去。
　　当晚晏风动爬到床上时把剑放到枕边，觉得还不够近，翻身就将它揽入怀中。有了新的剑，世界又显得动人了：他听到草木簌簌作响，听到未睡弟子的笑语，听到风越来越近的声音，像要流淌进他的梦里。剑客的世界热烈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