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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偷来的吻 晨 ...


  •   晨光熹微时,霍冬至就敲响了纪清时的房门。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学生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推着一辆锃亮的黑色自行车——这是最新款的英国"三枪"牌,车把上系着一条宝蓝色的绸带,在晨风中轻轻飘荡。

      "快起来!"霍冬至不由分说地把还在揉眼睛的纪清时拽到梳妆台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纪清时睡眼惺忪地看着镜中的霍冬至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睡乱的黑发。那双平日里顽劣不羁的眼睛此刻专注得惊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自己来..."纪清时伸手要抢梳子,却被霍冬至躲开。

      "别动。"霍冬至按住他的肩膀,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颈侧那块月牙形的疤痕,"小时候不都是我帮你梳头吗?"

      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晨光为这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纪清时不再挣扎,任由霍冬至灵巧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霍冬至最后用梳子理清了纪清时的短发,满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走吧,趁日头还不毒。"

      纪清时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停着的自行车:"这是..."

      "我的新坐骑!"霍冬至骄傲地拍了拍车座,"从上海托人运来的,昨天才到。"他长腿一跨坐上车子,拍了拍后座,"上来,带你去兜风。"

      纪清时犹豫地看着那个窄小的后座:"这...不安全吧?"

      "怕什么,"霍冬至挑眉,"我技术好着呢。再说..."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纪哥哥难道不信任我?"

      这个称呼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挠在纪清时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双手紧张地抓住座垫边缘。

      "抱紧我。"霍冬至回头看他,眼睛里盛满了晨光,"不然会摔的。"

      纪清时刚想说不用,霍冬至就猛地蹬动了踏板。车子一下子窜出去,纪清时惊呼一声,本能地抱住了霍冬至的腰。

      "这才对嘛!"霍冬至得逞的笑声随风飘来。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寥寥,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纪清时起初还僵硬地保持着距离,但随着车子驶过几个颠簸处,他不得不更紧地搂住霍冬至的腰。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气,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

      "我们去哪儿?"纪清时凑近霍冬至耳边问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霍冬至回头冲他一笑,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秘密。"

      车子拐过几个弯,驶上了一条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投下斑驳的阴影,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两人身上跳跃。霍冬至开始哼起一首轻快的小调,纪清时认出那是他们小时候常唱的童谣。

      不知不觉间,纪清时的下巴轻轻靠在了霍冬至的背上。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背部的起伏,能听到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像是找到了某个遗失已久的归处。

      "到了!"霍冬至突然刹车,单脚撑地。

      纪清时抬头,眼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四周绿树环绕,远处还有几座造型别致的小亭子。湖畔停着几艘彩绘的小船,随着微波轻轻摇晃。

      "明湖公园,"霍冬至得意地宣布,"新开的,据说是仿照西湖建的。"

      他锁好车子,拉着纪清时往湖边走去。清晨的公园里只有几个练太极的老人和遛鸟的中年人,见到这对俊俏的年轻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租船的老伯认出了霍冬至:"霍少爷来啦!给您留着最好的那艘呢。"他指了指一艘蓝白相间的小船,船头还雕着莲花纹样。

      霍冬至道了谢,利落地跳上船,然后向岸上的纪清时伸出手:"来。"

      纪清时犹豫地看着摇晃的小船:"我...不太会水。"

      霍冬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怕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小纪哥哥居然怕水?"

      "谁、谁怕了!"纪清时嘴硬道,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抓住霍冬至的手,被他一把拉上船。

      小船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剧烈摇晃起来,纪清时站立不稳,整个人扑进了霍冬至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在船板上,霍冬至的后背撞上船舷,发出一声闷响。

      "没事吧?"纪清时慌忙要起身查看,却被霍冬至搂住了腰。

      "别动,"霍冬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船还没稳呢。"

      这显然是借口——小船早已停止了摇晃。但纪清时还是乖乖地没有挣扎,任由霍冬至抱着他。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纪清时甚至能看清霍冬至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我没事,"霍冬至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纪清时的腰侧,"你呢?"

      纪清时摇摇头,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连忙挣扎着坐起来:"...划船吧。"

      霍冬至笑了笑,没再逗他,拿起桨轻轻一撑,小船便滑向湖心。晨雾尚未散尽,湖面上飘着一层薄纱般的白雾,远处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确实有点像西湖。"纪清时忍不住赞叹,手指轻轻划过水面,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霍冬至停下划桨,任由小船随波荡漾:"你去过西湖?"

      "嗯,十四岁那年。"纪清时的目光投向远方,"我去杭州拜访一位故人,在西湖边住了半个月。"

      霍冬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语气带着委屈的说:"那段时间...我给你写过信。"

      纪清时的手指僵在水面上。他当然记得那些信——整整十二封,每封都是几页几页的,但是那几封信他并没有空看,随手放在了乌篷船上,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偶然在书房抽屉深处发现它们。
      当时小少爷可是哭了个昏天暗地

      "...我知道。"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

      霍冬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而指向远处:"看那边,有鱼跳起来了。"

      阳光渐渐强烈起来,湖面上的雾气散去,露出澄澈的湖水。霍冬至脱掉外套,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划船的姿势很漂亮,肌肉随着动作舒展收缩,像一幅流动的画。

      纪清时看得入神,直到霍冬至突然撩起一捧水泼向他:"发什么呆呢?"

      冰凉的水珠溅在脸上,纪清时惊呼一声:"霍冬至!"

      "叫哥哥。"霍冬至又撩了一捧水。

      "你!"纪清时也顾不上形象了,用手掌拍打水面还击。两人就这样在湖心打起了水仗,笑声惊飞了岸边的一群白鹭。

      等闹够了,两人都已半湿。霍冬至的白衬衫湿透后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纪清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头发上的水珠不断往下滴,在衣领处洇开深色的痕迹。

      "这下好了,"纪清时拧着衣角的水,无奈地说,"怎么回去?"

      霍冬至却毫不在意,干脆脱掉衬衫,只穿着一件背心:"晒晒就干了。"阳光下,他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

      纪清时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烫:"...不成体统。"

      霍冬至大笑,从船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的。"

      纸包里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荷花酥、杏仁饼,还有纪清时最爱的枣泥糕。两人就着湖水泡的茶,在微微摇晃的小船上享用这顿别致的早餐。

      "尝尝这个,"霍冬至掰下一块枣泥糕递到纪清时嘴边,"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不太甜。"

      纪清时下意识地张嘴接过,嘴唇不经意间擦过霍冬至的指尖。两人同时僵了一下,纪清时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衣襟,掩饰脸上的红晕。

      吃完点心,霍冬至重新划桨,小船缓缓靠岸。上岸时,霍冬至先跳下去,然后转身要抱纪清时。后者坚决地拒绝了,自己小心翼翼地踩着踏板下船,却还是因为船身不稳而往前栽去,被霍冬至一把接住。

      "投怀送抱?"霍冬至在他耳边轻笑,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

      纪清时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又摔倒。霍冬至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走吧,带你去老街转转。"

      日头渐高,两人半湿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霍冬至推着自行车,与纪清时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经过一片荷花池时,他突然弯腰摘了一朵半开的粉荷,别在纪清时的衣襟上。

      "很配你。"他轻声说,手指在花瓣上停留了片刻。

      纪清时低头看着那朵荷花,心跳突然加速。阳光透过花瓣,在他白色的衣襟上投下淡淡的粉色光晕,像是少女羞涩的红晕。

      小船随着微波轻轻摇晃,如同一个巨大的摇篮。纪清时靠在船舷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枣泥糕,眼皮却越来越沉。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皮,将视野染成温暖的橙红色。霍冬至低沉的哼唱声与桨叶划水的节奏渐渐融为一体,化作最好的催眠曲。

      "困了?"霍冬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纪清时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猫。恍惚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抽走了他手中的糕点,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引导他躺下。他的头枕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似乎是霍冬至卷起来的外套,还带着对方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

      "睡会儿吧。"霍冬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到岸了叫你。"

      纪清时想说自己不困,但身体却背叛了他,沉甸甸地陷进这个临时的小窝里。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船桨的声音停了,小船随着水波自由飘荡。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阳光、水声、松木香,一切都那么安宁美好。纪清时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看起来比醒时柔软许多。

      霍冬至放下船桨,静静地凝视着熟睡的纪清时。阳光透过纪清时的眼睑,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那颗小小的泪痣点缀在眼角,像一滴永远落不下的眼泪。

      小船在湖心轻轻打转,四周安静得只有水波轻拍船身的声音。霍冬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俯下身。他的影子笼罩在纪清时脸上,遮住了刺眼的阳光。纪清时在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偏了偏头,露出更多白皙的颈侧。

      霍冬至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一点点靠近,近到能数清纪清时睫毛的数量,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犹豫了,最终只是轻轻吻在了纪清时的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上。

      唇下的皮肤温暖柔软,带着微微的咸味。霍冬至屏住呼吸,生怕惊醒这个美好的梦境。他的嘴唇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当他抬起头时,发现纪清时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似乎随时会醒来。

      霍冬至迅速退回原位,抓起船桨假装在划船,心跳如擂鼓。但纪清时只是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偷走了一个吻。

      阳光渐渐西斜,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霍冬至不再划桨,任由小船随波荡漾。他脱下自己的背心,轻轻盖在纪清时身上——虽然天气不冷,但他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纪清时睡梦中毫无防备的样子。

      一只蜻蜓飞来,停在船沿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人类。霍冬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仿佛蜻蜓真能听懂似的。远处传来几声悠扬的渔歌,惊起了芦苇丛中的几只水鸟。

      纪清时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被惊扰了。霍冬至立刻俯身,轻轻哼起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那是纪清时小时候睡不着时,他常唱的曲子。果然,纪清时的眉头渐渐舒展,甚至无意识地向声源处蹭了蹭,差点滚出"枕头"的范围。

      霍冬至赶紧伸手稳住他的脑袋,指尖不小心擦过那柔软的唇瓣,触电般缩了回来。他的耳根红得发烫,却忍不住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纪清时的睡颜——那小巧的鼻尖,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胸膛。

      "小纪哥哥..."霍冬至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又骂我不知羞耻?"

      回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湖面上的风渐渐大了,吹乱了纪清时的短发。霍冬至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指尖恋恋不舍地在发丝间多停留了几秒。

      太阳已经西沉到山尖,湖水的颜色由碧蓝转为深紫。霍冬至终于轻轻推了推纪清时的肩膀:"醒醒,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纪清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霍冬至逆光的剪影和漫天晚霞。他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傍晚,他们还是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冬至?"他软软地唤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霍冬至的呼吸一滞,这个称呼从纪清时口中说出来,带着说不出的亲昵。他伸手帮纪清时坐起来,顺手拂去对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睡得好吗?"

      纪清时揉了揉眼睛,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霍冬至的背心,连忙拿开:"我睡了多久?"

      "不久,就一会儿。"霍冬至轻描淡写地说,绝口不提自己偷看人家睡颜还偷亲的事,"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该回去了。"

      纪清时点点头,突然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这里...怎么湿湿的?"

      霍冬至的心跳漏了一拍:"可、可能是水溅上去了。"他慌忙转身去拿船桨,"坐稳了,我们回去。"

      小船划破晚霞映照的湖面,向岸边驶去。纪清时坐在船头,看着霍冬至逆光的背影,总觉得对方今天格外安静。而霍冬至则时不时偷瞄一眼纪清时眼角的泪痣,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像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离开公园,霍冬至又骑上自行车,这次纪清时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车子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街。这里的建筑还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格,飞檐翘角,雕花门窗,店铺门口挂着古色古香的招牌。

      "这是..."纪清时惊讶地环顾四周。

      "城南老街,"霍冬至停好车子,"据说有两百多年历史了。前些年差点被拆,是我父亲出资修缮的。"

      街道不宽,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店——有卖古董字画的,有卖文房四宝的,还有几家老字号的茶庄和点心铺。行人不多,大多是些穿着长衫的老先生和提着菜篮子的妇人。

      霍冬至拉着纪清时走进一家名为"墨香斋"的店铺。店内陈设古朴,四壁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

      "霍少爷来啦!"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到霍冬至便热情地迎上来,"您订的东西已经到了。"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方上好的端砚,砚台上雕刻着精细的山水纹样。

      "您看这纹路,"掌柜的指着砚台上的"眼","这可是上等的'鸲鹆眼',整个端州一年也出不了几块。"

      霍冬至满意地点头,付了钱,转身将木盒递给纪清时:"给你的。"

      纪清时惊讶地接过:"这太贵重了..."

      "比起你送我的那方,还差得远呢。"霍冬至轻声说,"记得吗?十岁那年,你把你祖父留下的那方'鱼脑冻'送给了我。"

      纪清时的手指轻轻抚过砚台。他当然记得——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却在某个雨夜被父亲发现送人后,挨了一顿狠狠的责罚。

      "我..."

      "两位少爷若是喜欢文房,"掌柜的突然插话,"小店刚到了一批湖笔,要不要看看?"

      霍冬至兴致勃勃地跟着掌柜的去里间看笔,纪清时则留在外间,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方砚台。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砚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化作一幅流动的山水画。

      "喜欢吗?"霍冬至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支精致的狼毫笔。

      纪清时点点头,轻声道:"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霍冬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对掌柜的说,"笔也要了,包起来吧。"

      离开墨香斋,两人又逛了几家店铺。霍冬至像是要把所有纪清时多看一眼的东西都买下来,不一会儿手里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包——一盒上好的龙井,几刀宣纸,还有一包桂花糖。

      "够了,"纪清时按住霍冬至又要掏钱的手,"买这么多怎么拿回去?"

      霍冬至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办法!"

      十分钟后,纪清时哭笑不得地看着霍冬至把所有的东西都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然后用一根绳子做了个简易的拖车。

      "上来,"霍冬至拍了拍后座,"这次换我拉你。"

      "这能行吗?"纪清时怀疑地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拖车。

      "放心,"霍冬至信誓旦旦,"我技术好着呢。"

      事实证明霍冬至的技术确实不错,只是对"平稳"二字的理解与常人不同。纪清时紧紧抓住座位边缘,看着两旁的店铺飞速后退,耳边是霍冬至欢快的口哨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咔嗒声。

      "慢点!"纪清时忍不住喊道,却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风吹起他的发带和衣角,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烦恼,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转过一个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水洼。霍冬至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冲了过去,溅起一片水花。纪清时躲避不及,被溅了一身水,气得抓起刚买的桂花糖就要砸霍冬至的后背。

      "谋杀亲夫啊!"霍冬至夸张地大叫,车子歪歪扭扭地画起了"S"形。

      "胡说什么!"纪清时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却引来更放肆的笑声。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穿行在老街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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