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哨》海斯特白兰

85、只要你 电话pla

　　孩子在医院住了两天，烧退了就被许曳带回家了。许曳现在心力交瘁，一边要照顾孩子一边还要到处打听韩青少的消息，完全休息不了。

　　孩子出院的第三天，韩青少的父母突然来了中央塔，许曳措手不及。

　　梁继南告诉他，韩青少之前拜托他们，如果自己超过了预定的时间还没回来，就让他们来中央塔帮忙照看许曳和孩子，他怕许曳自己一个人撑不住。

　　许曳本来还要给两个人倒茶的，听了这句话心慌得连茶都倒不好了。韩青少安排这么多人守着他，像是知道什么一样，他不胡思乱想根本不可能。

　　梁继南这两天也是着急上火睡不好觉，但是一看许曳和孩子，他也只能强撑着安慰许曳。

　　“青少你也不是不了解，他总有办法的。”梁继南说完韩衍也跟着点头，但两个人眼下都挂着青乌，一看就是没睡好。

　　许曳也不想让两个人担心，给两人安排好了房间，一起吃了顿饭，强撑心情到回到卧室。直到关上门他才撑不住坐在了地毯上，哭得喘不上气。

　　他满脑子都是韩青少，吃不下也睡不了，整个人要疯了。

　　许曳这才知道自己准备自欺欺人不再在乎韩青少的想法有多幼稚，即使不知道打针的事情，即使秘书没把报告带回来，即使还是误会着韩青少那么多事，可是他还是在乎韩青少在乎得要崩溃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对韩青少的一切保持冷静，他早就把自己输给韩青少了，他的心只能围着韩青少转。他恨韩青少，怨韩青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喜欢他了……

　　夜半 许曳还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他起身去了韩青少的书房。那天把报告拿回来之后就一直被他放在书房里，连拆也没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许曳很怕去掀开任何所谓的真相。他保守到只敢接受现状，也只能维持现状。他对韩青少的一切都太胆小了，怕失望怕难过，也怕知道真相后会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和韩青少的一切。

　　许曳打开书房的灯，在门前站了好久，然后才慢慢挪步到桌前。他伸手捡起密封着的报告，一点点地撕开了封条，抖着手将里面的鉴定报告抽了出来。

　　报告最终的结论确凿地排除了韩青少是钱鸣腹中胎儿的生物学父亲这一嫌疑。许曳拿着这份报告看了好长时间，却没有任何松口气的感觉。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了韩青少的椅子上，缩在那里看着那份报告。

　　他想起自己之前监听韩青少的时候韩青少站在书房里说过的话，如今再想才明白原来是这样。

　　许曳抬眼漫无目的地环视着屋里的摆设，最后看向了办公桌前面的文件柜，关着的柜子里面还摆着他之前落在这儿的解压玩具，被韩青少细心地收着……

　　许曳一直在书房待到了天亮才回到卧室，他一夜没睡却一点也不想休息，跑去保姆房把孩子抱了过来。这个家里唯一能让他确切感觉到韩青少存在的只有孩子。这是他和韩青少的宝宝，许曳把孩子抱在怀里委屈得说不出话。

　　可许曳一直悬着心，身体慢慢也撑不住了，生了病，抱不了孩子只能可怜地窝在卧室，抱着韩青少的一堆衣服缓解思念。

　　他把韩青少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堆在床上围成一个窝，自己蜷在中间拼命往里埋。除了衣服他还翻出了很久不用的手环，这是地下一层的时候他特意找人定制的，用了军区的通信技术，为的就是自己在外面做任务的时候也可以及时收到韩青少的消息，尽管韩青少几乎不主动跟他联系。

　　靠着这些东西，许曳才得以在多日的连轴转和感冒中阖眼睡了一会儿。但难得的睡眠并没有让他得到休息，反而噩梦缠身，后半夜的时候甚至被吓醒了。

　　他梦到韩青少死了，自己怎么都找不到他，一直哭一直哭……

　　许曳害怕地坐起身，抱住韩青少的一件衬衫不敢睡了。眼泪滴在衬衫上，洇湿了一小块。许曳发呆地看着床上的这一堆衣服，不防久未使用的手环忽然震了起来。

　　他看着手环上的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少”字，是地下一层的时候他给韩青少的备注。许曳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手环开始了第二轮的震动，许曳才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对面的人先急切地开了口，“你怎么了？为什么大半夜心率忽然这么高！”

　　韩青少带着这个手环本来是没指望能用这个和许曳联系的，戴上手环只是习惯。

　　地下一层的时候许曳不在他就会乖乖戴上手环，怕许曳联系他的时候联系不上。在许曳面前他是绝对不会戴的。许曳出任务的时候，韩青少不戴手环就会心急，没有安全感，心里七上八下，这个习惯就这样诡异地养成了。

　　刚刚许曳做噩梦被吓醒，心率异常升高，韩青少那边的手环收到了提醒。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想也来不及想就拨通了语音电话。

　　“韩青少……”许曳脑袋发晕地委屈叫道，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如果是梦他希望晚一点再醒来。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韩青少听得见摸不着简直要急死。

　　三边的局势比韩青少预想的还要麻烦，他不得不在这里耽搁了下来。许曳那边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不知道许曳现在愿不愿意理自己，又怕联系了人再听到他崩溃大哭说恨自己，韩青少觉得自己能一头晕死在指挥中心。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许曳抽噎着问，“你现在就回来！”

　　他无理取闹起来，谁都不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一颗心在锅里反复煎，又想得到消息又怕得到消息，几乎快被逼疯了。

　　韩青少不明所以，以为出了大事，“你别着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你就去找邢东良……算了我现在就让他去找你。”

　　许曳又气又委屈，哭得提不上气，“不要不要……不要找任何人，只要你，只要你马上回来——”

　　这下韩青少终于回过点味了，他哄着许曳别哭，问他是不是想自己了。这句话他问得很小心翼翼，任谁来看了都得抛出一个同情的表情。

　　许曳哭着点头，意识到韩青少看不见又埋怨地说：“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我恨死你了！”

　　许曳恨急了，可是把韩青少听得心肝连着疼，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直到许曳哭着说要见他他才又重振了信心。

　　“你想我了……是不是？”韩青少觉得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心头又插了几把刀。他后悔自己那时候就不该瞻前顾后，就应该把许曳一绑直接带上飞机带来三边!

　　他听出了许曳的声音不对，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许曳抱着他的衬衫坐在床上，乖乖地回他的话。

　　“有没有吃药？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好好睡觉？”

　　许曳一休息不好就要生病。

　　许曳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委屈地嗯了一声，“我睡不着，我把你所有、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了……上面有你的味道，可我还是睡不好……”

　　韩青少恨不得抛下所有，现在就调来一架飞机直飞中央塔。

　　“你乖乖的，好好吃药，我保证过两天就回去陪你好不好？”韩青少耐心地哄着，又急又觉得晕了头，心里五味杂陈。

　　许曳烦躁地皱起眉头，“过两天是几天？！我现在就要你！”

　　韩青少已经开始恨自己是首席了，觉得如果没这么多麻烦事就好了。他忽然有种冲动想直接下令轰平那个研究所，让这些人这些事通通滚蛋！

　　“你还是离不开我的，你说不想要我了是骗人的……”韩青少哽咽地道，声音里还能听出些怨气。

　　他这几天脑子里一直绕着离家前一晚许曳对他说的那些话，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受伤。

　　许曳再也不敢反驳了，他怕和这次一样，说完狠话韩青少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找不到人干着急，只能懊恼后悔加自责。

　　“嗯……我想要你，很想要你，想要你一直陪着我，就只爱我一个人……”许曳终于再度承认自己对韩青少的欲望和喜欢。他不再掩耳盗铃，对韩青少的思念已经压倒了一切。

　　“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人，是你不相信。”韩青少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许曳不怪罪他了，他却愈发埋怨起来了。

　　许曳缩在他的衣服里，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很多事都误会了韩青少，至于当年封锁区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一点都不想在乎了。他只知道自己喜欢韩青少已经成定局，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韩青少，你快点回来吧，我好想你……”许曳败下阵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有多在乎他。韩青少就是有这样的手段，让自己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直到现在，韩青少才觉得这次来三边也不全是坏事。

　　他给许曳承诺，一周之内一定回去一趟。许曳得了一个定数，终于不那么慌了，可是怎么都舍不得挂电话。

　　韩青少问他这几天没人喂他饿了没有，许曳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别扭了，直白地说很想要他。他从来都不会和韩青少打心理战，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太露怯了。但他对韩青少的喜欢一直都很露怯。

　　韩青少在电话里引导着许曳脱掉衣服，许曳把自己脱光以后埋进了韩青少的衣服里，还没干什么就哭了。

　　“自己动一动……”韩青少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他在指挥中心的浴室里也脱光了衣服，让许曳说说话。

　　“我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弄。”许曳有点崩溃，有韩青少在他很少自己弄，韩青少绝不会让他到这样可怜的境地。可是现在韩青少不在。

　　“不要急，慢慢的，我就在这儿呢……”韩青少开了水阀，听着许曳可怜的呜咽声，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想着他的样子。

　　许曳缩在衣服堆里，闻着上面的味道，简直乖巧得要命。

　　“舒服吗？”韩青少背靠在墙上对着另一头问道。

　　许曳喘得越来越厉害，韩青少听着那声音觉得这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嗯……”许曳浑身浮了一层细汗，舒服完又哭了。

　　许曳对这种情趣向来是缺少天赋的，他每次都是全权交给韩青少，他只要韩青少亲手给的，总之韩青少怎么做他都欣然接受，只要对象是他。像是这样隔着电话许曳就有些接受不了，没有韩青少的亲吻和拥抱他都觉得不是滋味儿。

　　好在韩青少很会哄他，许曳埋在韩青少的衣服里，想象这就是他，也算是得到了点慰藉，把怀里韩青少的衣服又弄脏了一件。

　　直到快天亮了的时候韩青少才放过他，许曳嘴里咬了一块韩青少的衬衫，最后一次之后终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了衣服堆里。

　　“等着我，知道吗？”韩青少压抑着情绪对许曳道，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让韩青少烦躁非常。

　　“嗯……知道。”许曳乖乖答应，想到要挂电话又哭了起来，把韩青少哭得忙喊宝贝，又哄了一通才彻底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