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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


  •   齐玥的沉默在暖阁里蔓延,像冰层下滞涩的暗流。

      上官时芜指尖还停在她的唇边,却无法驱散她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气和无力感。

      “我担心计划……”齐玥垂下眼,避开了上官时芜的目光,视线仓惶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上官时芜的手白皙修长,带着掌控一切的力道覆在她的手背上。
      而她的手,指节泛着青白。

      “可我也怕……”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间滚动着苦涩,“怕日后……只能隔着人海,遥遥唤你一声‘长嫂’,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一日,那也是钉死在皇家宗谱,昭告天下的名分。”

      她抽回被上官时芜覆住的手,身体向后缩去,双手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垫,指节更加惨白。

      “从一开始……”齐玥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自嘲,眼里翻涌着不甘的火焰和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疲惫。

      “我费尽心机,和段觅微演戏,骗得齐湛点头让我去战场搏命。我踩着尸山血海回来,以为握住了北衙六军的部分兵权,就能……就能有资格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就能护你周全,可结果呢?”

      她抬起头,眼中是摇摇欲坠的水光,“结果还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嫁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哪怕只有一天,芜姐姐……这两年多,我流的血,受的伤,担的惊,受的怕,算什么?是不是都白费了……”

      质问如同泣血,话音落下,她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去,整个人笼罩在绝望的挫败阴影里。

      上官时芜的心,被破碎的眼神和绝望的诘问狠狠揪紧、撕裂。
      她看着齐玥蜷缩的身体,看着她紧攥锦垫、指节发白的手,看着她眼中强忍着却随时会决堤的水光。

      她的阿玥,是她放在心尖上,融进骨血里的人,此刻却被名为“命运”和“权谋”的巨石碾得几乎粉身碎骨。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贴近了那个陷入自我否定,濒临崩溃的身影。

      她的手握住了齐玥紧攥锦垫的手腕,强硬地将那只冰凉僵硬的手从锦垫上剥离,另一只手则探向齐玥的领口。

      上官时芜的指尖勾住了齐玥劲装内侧,紧紧贴着肌肤的白色里衣领口边缘,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向外一扯。

      齐玥只觉得领口骤然一凉,内侧那层柔软的白色里衣被扯开一道缝隙,颈项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微微起伏的锁骨线条,瞬间暴露在暖融的空气和昏黄跳动的烛光下。

      上官时芜的目光,灼灼地盯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

      那里,紧贴着齐玥心口的位置,一枚温润如脂的白玉平安扣,被细细的红绳系着,正随着主人急促而绝望的呼吸剧烈起伏。
      白玉上,“平安”二字清晰可见。

      她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千钧之力按在了那枚白玉扣上。

      冰凉的玉石和她滚烫的指尖形成强烈的反差,那力道,几乎要将那枚小小的玉扣按进齐玥的皮肉里,与她的心跳、她的骨血融为一体。

      “白费?”上官时芜的声音裹挟着压抑的风暴,“你看看它,看看你心口上刻着什么?”

      “是平安!齐玥,这是你从尸山血海里给我挣回来的‘平安’,是你用命换来的!”她的声音带着珍视和却也饱含愤怒,“你告诉我,它白费了吗?!”

      她的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蚀骨的心疼,“没有你这两年的‘白费’,我能坐在这里,和你谋划什么假死脱身?”

      她的话炸得齐玥脑中一片空白,那枚紧贴心口的白玉扣,此刻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

      芜姐姐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炽烈到近乎毁灭的珍视,像一束撕裂黑暗的强光,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阴霾和自我否定。

      可……可是……

      齐玥张了张嘴,看着上官时芜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看着她眼中的深情与愤怒交织的光芒,那句“撕碎圣旨”的疯狂冲动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她不能。她没有通天彻地之能,无法对抗煌煌圣旨与整个王朝的礼法。

      “……我……我知道了。”齐玥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不敢再看上官时芜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怕自己会彻底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她试图抽回被上官时芜攥住的手腕,身体也微微向后挪动,想要拉开距离。

      “天色……天色不早了,芜姐姐,我、我先回去了。” 她只想逃离,找个无人的角落舔舐伤口,独自消化这巨大的冲击和芜姐姐那份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焚毁的的爱意。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借力从这令人沉溺又痛苦的软榻上起身时。上官时芜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向下一拽。

      同时,她扣住了齐玥另一只撑在榻上,正试图借力起身的手腕。

      齐玥猝不及防。
      身体被这两股相反的力量一带,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扑过去,她为了稳住身形,那只被上官时芜拽下的手,慌乱地向前一撑。

      掌心之下,触感温热、饱满、柔软而富有弹性。
      是上官时芜并拢的、覆盖在素锦寝裤之下的大腿外侧。

      齐玥整个人以别扭,充满侵略性的姿势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上半身因为前扑的惯性俯着,身子几乎贴上对方。
      一只手被上官时芜死死扣着手腕拽在身侧,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结结实实地撑在对方温热紧实的大腿上,指尖甚至能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到那紧致肌肤的轮廓和惊人的热度。

      她的脸,距离上官时芜仰起的脸庞,不过寸许,彼此的呼吸瞬间交融。

      烛火在落地铜灯里不安分地跳跃,将两人此刻纠缠不清、界限模糊的姿势投在墙壁上,拉长、交叠,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难分彼此。

      上官时芜仰着脸。

      暖黄的光晕眷恋地落在她脸上,完美地勾勒出她流畅的下颌线和修长的颈项。
      几缕乌发因刚才激烈的动作散落在泛着薄红的颊边,衬得肌肤胜雪,惊心动魄。

      沉水香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的、此刻蒸腾出诱人暖意的馨香,像浓烈醇厚的酒,将齐玥包裹、淹没,剥夺了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不

      没有言语。
      也不需要言语。

      上官时芜扣着齐玥手腕的手指微微松开,那只手转而向上,捧住了齐玥微微低垂、写满惊惶与脆弱的脸颊。

      她的指尖带着微颤的暖意,拂过齐玥滚烫的皮肤,最终停在她倔强的下颌,微微抬起,迫使她直视自己。

      然后,她仰起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迎了上去。

      柔软而微凉的唇瓣,带着湿润的渴望,覆上了齐玥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攻城略地占有。

      她的舌尖灵巧又强势地席卷齐玥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吮吸着齐玥饱满的下唇,力道时而轻柔,时而又加重的啃噬。

      齐玥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挣扎、恐惧都被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一空。

      撑在上官时芜腿上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隔着薄薄的布料深深陷入那片温软紧实的肌肤,留下清晰的指痕。

      另一只被松开的手腕,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承受着这个近乎掠夺,带着惩罚与救赎意味的吻,身体僵硬如石雕。

      上官时芜的吻技极好,她的舌尖勾缠着齐玥的,引导着、索求着回应。

      她的鼻尖亲昵地蹭着齐玥滚烫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地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带着细微的、压抑的、如同呜咽般的鼻音,撩拨着齐玥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她捧住齐玥脸颊的手,指尖陷入对方散落在颈后如丝绸般的发丝里,将她的头压得更低,让这个吻更加深入、更加密不可分。

      另一只手则顺着齐玥撑在自己腿上的手臂内侧滑下,紧紧扣住了她劲瘦的腰肢,将整个人按向自己,让两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紧密相贴,再无缝隙。

      “唔……”一声模糊的呜咽从齐玥被堵住的唇齿间溢出,分不清是微弱的抗议还是更深的渴求。

      她的另一只原本垂落的手腕,轻轻地搭在了上官时芜纤细的腰侧,停顿了一瞬,随即如藤蔓缠绕,逐渐收拢,最终紧紧地搂住了盈盈一握的腰肢。

      上官时芜立刻感受到了齐玥的细微变化,她扣在齐玥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在忘情的唇舌纠缠间,她插入齐玥发丝的手指,勾缠到了那根固定着齐玥束发的玉簪。

      “叮——”
      一声极轻微、如同叹息般的玉鸣响起,玉簪从齐玥的青丝间滑脱,跌落下来。

      它没有直接坠地,先撞在齐玥深色劲装包裹的背脊上,沿着她的脊线,滚落下去,最终跌入两人身下堆叠的锦垫褶皱深处,隐没了踪迹。

      齐玥束发的力量瞬间消失。
      如墨的长发,失去了唯一的束缚,刹那间倾泻而下。

      青丝如瀑,带着沉水香的气息和沐浴后微润的凉意,泼洒在齐玥的肩背、手臂,也拂过上官时芜捧着她脸颊的手腕和裸露的小臂。

      有几缕调皮的发梢,带着天然微卷的弧度,轻柔地扫过了上官时芜仰起的脸颊。

      烛火跳跃,光影迷离摇曳。

      散落的长发,在暖黄的光晕下流转着绸缎般的光泽,丝丝缕缕,像泼洒开的浓墨。
      将两人难分彼此的身影笼罩在一个更加私密,更加暧昧,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的小天地里。

      上官时芜的动作微微一顿。
      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着齐玥。

      散乱的长发半掩住那张醉人酡红的脸庞,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盛满了迷蒙的渴望和一丝未退的惊惶,红润的唇瓣微微肿起,像被暴风雨蹂躏过却更加娇艳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诱惑。

      这份凌乱的、惊心动魄的、带着脆弱与极致诱惑的美,让上官时芜的呼吸一窒。

      她没有停下,只是吻的节奏悄然转变。
      从掠夺转为更缠绵、更深入骨髓的探索与给予。

      她开始温柔地引导着齐玥的回应,舌尖的每一次勾缠都带着怜惜,吮吸的力道变得轻柔。

      像是在安抚受惊的爱侣,无声地诉说:我在,我全都给你,别怕,你的付出,我懂,你的痛,我担。

      齐玥彻底沉沦在这片由滚烫的吻,交融的气息和散落发丝共同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无比贪恋地追逐着上官时芜的舌尖,热烈地回应着,喉咙里溢出模糊而甜腻的鼻音。

      撑在对方腿上的那只手,掌心早已被彼此升高的体温熨烫得一片潮湿,指尖陷入那片温软的肌肤。

      那支跌落的玉簪,静静地躺在锦垫华丽的暗纹褶皱深处,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室的春光与缱绻。

      烛火在铜灯里不安分地跳跃,光影在两人紧贴得密不透风的身影上明灭流转,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和散落如瀑的发丝。

      当这个几乎要抽干彼此肺腑所有空气的深吻终于结束时,两人唇瓣分离的瞬间,带出一缕银丝般的光泽,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了一瞬,随即断裂、消失。

      上官时芜微微后仰,靠在引枕上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的弧度比往常明显许多。

      墨色的外袍领口在方才激烈的纠缠中被扯开些许,露出一小段精致如玉的锁骨,肌肤上泛着情动未消的诱人薄红。

      如瀑的长发彻底散乱开来,几缕乌丝被颈间渗出的薄汗濡湿,黏在泛着动人红晕的颊边和颈侧,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靡丽与慵懒与事后的满足。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情欲未褪的迷离雾气,眼尾也染上了醉人的绯色,像盛开的桃花,直勾勾地锁着近在咫尺的齐玥。

      齐玥的模样更为狼狈。
      她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深色劲装此刻领口大开,内里的白色里衣被扯得更乱,皱巴巴地敞开,露出一片细腻的颈窝和锁骨线条,甚至隐约可见更下方起伏的轮廓。

      心口那枚白玉扣,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

      她的长发彻底披散,几缕濡湿的发丝甚至沾在了她同样泛着红潮,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带着脆弱的美感。

      眼眸里盛满了未褪尽的迷蒙水汽,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情欲风暴彻底席卷了心神,只剩下本能的心悸与沉沦后的空茫。

      她的一只手还撑在上官时芜温热紧实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攥着自己凌乱敞开的衣襟,试图遮掩泄露的春光,却更添诱惑。

      两人的身体依旧紧密地贴合着,不留一丝缝隙。

      齐玥上半身因俯撑的姿势微微前倾,几乎半伏在上官时芜温软的躯体上。

      上官时芜的一条腿微微屈起,被齐玥的手掌牢牢撑住、占据,另一条腿则蹭在齐玥屈跪在软榻边缘的膝盖内侧,带来磨人的热度。

      沉水香的气息和彼此身上蒸腾出的暖意和一丝未散的津液气息,在狭小私密的空间里无声发酵,织成一张令人沉溺的网。

      上官时芜的喘息稍稍平复,胸口的起伏渐缓。她抬起手,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怜惜,轻轻拂开黏在齐玥红肿唇边的几缕湿发。

      她的目光穿透那层迷离的水雾,直直望进齐玥依旧失神的眼底。

      “现在……”她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独特低哑,像一片羽毛,搔刮着齐玥敏感的耳膜和心尖,“考虑好了吗?阿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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