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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


  •   上官时芜不知何时走下回廊,踏过积雪,来到了她身后。
      从背后,结结实实地将齐玥抱了个满怀。

      墨色斗篷的下摆拂过齐玥的小腿,带着寒意,身体却透出温暖的体温,隔着齐玥单薄的劲装传递过来。

      上官时芜的双臂环住齐玥的腰身,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揽在她的胸口下方。

      将脸埋进了齐玥的颈窝。
      冰凉细腻的皮肤贴上齐玥同样被寒风吹得微凉的颈侧。

      紧接着,是温热的呼吸,清浅的气息,喷洒在齐玥敏感的颈窝和耳后那片肌肤上,激起细密的酥麻痒意。

      齐玥的身体僵了一瞬。
      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点燃。

      后背紧贴着上官时芜温软的胸脯,饱满且富有弹性的触感,随着她呼吸的起伏,清晰地烙印在齐玥的脊背上。

      腰间和胸腹处被纤细有力的手臂箍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颈窝处,上官时芜的脸颊紧贴着,鼻尖蹭着她颈侧的肌肤,滚烫的呼吸一阵阵钻入她的耳蜗,撩拨着她的神经。

      沉水香的清冽气息与对方身上带着暖意的馨香,混合着冰雪的寒气,充斥着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齐玥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喉咙,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开。

      血液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和耳根,烧得滚烫。

      她想动,想转身,想看清身后人的表情,想回应这份滚烫的拥抱,可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

      上官时芜抱得太紧,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紧得让她感受到对方身体传递来的每一寸柔软和剧烈的心跳。

      “芜……姐姐?”

      颈窝处却埋的更深,环在她腰腹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齐玥只觉得被唇瓣擦过的地方,如同被烫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

      这个动作过于急切。
      齐玥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猝不及防地撞上上官时芜同样起伏的胸脯。

      上官时芜环抱的力道地松了一瞬。
      怀中一直抱着的那个小巧的暖手炉,因突如其来的碰撞,从她松开的臂弯间滑脱。

      黄铜暖炉砸在两人脚边坚硬的青石板上。
      炉盖被震开,里面尚未燃尽的银丝炭和温热的炉灰泼洒出来,落在莹白的积雪上,升腾起一小股白烟。

      上官时芜环抱的手臂彻底松开,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

      齐玥意欲回抱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两人都低头看着地上那摊泼洒的炉灰和兀自冒着白烟的暖炉残骸,又一同抬头看向对方。

      齐玥僵在原地,脸颊烧得滚烫,手还保持着想要回抱却无处安放的姿势,眼里盛满了窘迫,懊恼。

      她看着上官时芜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眸子里翻涌又被压下的复杂情绪。

      耳畔上官时安冰冷的警告声再次响起:“注意分寸!别再像上回那般没有分寸!”

      分寸……
      她刚刚差点就没了分寸。

      后背紧贴的触感、颈窝的呼吸、腰间的力道……每一个细节都在灼烧着她的神经。

      如果刚才没有那个该死的暖炉……

      齐玥不敢想下去,心中混杂着未熄的火苗,让她心慌意乱。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这个充满危险诱惑的距离。

      冰冷的空气涌入两人之间,带来刺骨的清醒。

      “我……芜姐姐,夜深了,我……”齐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退意,目光闪烁地看向院墙的方向,“我该回去了。”

      她怕。
      怕自己一旦踏入那扇门,被那熟悉的沉水香和暖意包裹,被眼前这个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会彻底忘了所谓的“分寸”。

      忘了上官时安的警告,忘了身处洛阳城这权力漩涡的中心。
      她会像飞蛾一样,不管不顾地扑向这团足以将她焚毁的火焰。

      就在她转身欲走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齐玥的身体被硬生生拽住,踉跄着转回了半个身子。

      上官时芜就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廊檐灯笼的光晕斜斜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着汹涌的暗流。

      “回去?带着一身寒气,冻僵的手指,还有这……”
      她目光扫过齐玥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耳根,“……魂不守舍的样子回去?”

      她扣着齐玥手腕的手指微微收拢。

      “阿玥,你翻墙而来,扰我院落,弄坏我的暖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齐玥闪烁的眼眸,“现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有些事……你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说说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将齐玥那点仓皇的退路彻底堵死。

      “弄坏暖炉”的罪名,更是带着点不讲理的霸道,将方才那场意外的责任,轻飘飘地全扣在了齐玥头上,只为留下她。

      更深的是她对齐玥近来行踪的忧心。
      频繁出入安广王府,与齐湛周旋,甚至醉酒留宿……这些让她无法再沉默。

      齐玥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看着上官时芜的脸庞,深潭般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此刻狼狈又动摇的模样。

      “我……”齐玥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强调上官时安的警告,想说自己真的该走了。
      可对上那双盛满了关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确实魂不守舍,她也确实不想走……

      “怕了?”上官时芜的唇角弯起。
      她微微偏头,呼吸拂过齐玥敏感的耳廓,“怕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怕……我?”

      “!!!”
      齐玥内心最隐秘的担忧就这样被对方赤裸裸地戳穿。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股倔强的反抗涌起,她抬头,“谁怕了?我只是……”

      “那就进来。”上官时芜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截断她的话。

      她扣着齐玥手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同时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推在齐玥僵硬的肩背上。

      不是邀请,是命令。
      不是引导,是驱赶。
      是要将她拉离这寒冷的夜色,拉到自己羽翼之下,问个明白。

      “外面冷,你的手都冻僵了。”她的声音柔了一些,但推在肩背上的手,却清晰无比地传递着她的意志。

      她必须知道齐玥在经历什么,她不能看着她独自在深渊边缘行走。

      齐玥的身体被那力道推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踏上了回廊干燥的木地板。

      身后是灯火通明却寒风凛冽的庭院和那个傻笑的雪人,面前是通往温暖内室,散发着诱人沉水香的门扉。
      而身侧,是牢牢扣着她手腕,掌控着她去向的上官时芜。

      挣扎的念头在意志力和那份致命的吸引面前,像冰雪遇到暖阳,迅速消融,让她溃不成军。
      她没再试图挣脱那只手,也没有再看向院墙的方向。

      只是任由上官时芜半推半扣地,将她带离了寒冷的庭院,走向那扇散发着暖意和答案的门。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与寒,混合着沉水香和书卷气息的空气包裹了齐玥。

      屋内只点了一盏落地铜灯,光线比庭院里柔和许多,却也更加暧昧。

      光影在两人之间流淌。
      上官时芜微微侧头,看着齐玥依旧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侧脸。

      “现在说说看,你抓到哪两条尾巴了?”她以军务为引,试图让齐玥放松下来,打开心扉。

      她松开了扣着齐玥手腕的手,转身走向屋子中央那张铺着厚厚锦垫的宽大软榻。
      她并未坐下,只是站在榻边,回眸看着齐玥。

      齐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方才庭院里的兵荒马乱和此刻被强势带入室内的悸动中抽离出来。
      她定了定神,走到软榻另一侧,隔着中间的小几与上官时芜相对而立。

      眼里重新凝起冷静,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

      “是军驿马匹损耗的旧账。陈怀原虽倒,但他掌军需多年,手伸得太长。其中两处驿站……”她的声音沉稳下来,手指在空中虚点着,梳理复杂的线索。

      “……账目上记录的‘损耗’时间、数量,与驿站附近几个草料供应商有太多重合点。我怀疑,是有人暗中倒卖,中饱私囊。负责那两处驿站的校尉,一个姓孙,一个姓赵,都是陈怀原一手提拔的铁杆旧部。”

      她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重点突出,将发现的疑点、关联的证据链条一一陈述。

      上官时芜确实在听,她听得非常仔细。

      目光落在齐玥开合的唇上,落在她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间,落在她随着讲述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回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琥珀色眼眸。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笑意并非针对军务本身,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愉悦,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她的阿玥,在困境中依旧闪耀着光芒。

      齐玥汇报完关键节点,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后续的思路。

      上官时芜没有说话,只是姿态极其自然地绕过两人之间的小几,走到齐玥身侧。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齐玥的肩背,同时自己率先在宽大的软榻一侧坐了下来。

      “坐下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体贴齐玥站着累,动作却亲昵和理所当然的亲近。

      齐玥被她这一推,身体顺从地随着她的动作,几乎是同时,也坐在了软榻的另一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再是隔着小几的对峙,而是并排坐在了同一张柔软的锦垫上,胳膊几乎要挨在一起。

      软榻宽大,足以容纳两人而不显拥挤,但这份突然的近距离,让齐玥刚刚稳住的心神又晃了一下。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沉水香下更细微的体息。

      上官时芜身体微微后靠,倚在舒适的引枕上,目光依旧落在齐玥脸上,示意她继续:“嗯,孙、赵二人……然后呢?你打算如何处置?证据确凿了吗?”

      齐玥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她侧过身,面对着上官时芜,继续分析证据的薄弱点和可能遇到的阻力,以及她设想的引蛇出洞、人赃并获的策略。

      上官时芜认真地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点出关键:“账目上的重合是线索,但不足以定罪。他们完全可以推说是巧合,或是驿站管理不善,你需要一个让他们无法抵赖的‘钩子’……一个……让他们自乱阵脚的饵。”

      齐玥侧过身,面对着上官时芜,继续分析,“饵……我想过,可以从草料供应商那边入手,制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低价优质草料’的诱饵……”

      上官时芜认真地听着,点出关键:“供应商是关键,但也要防止他们串供反咬,证据链必须闭环,最好能在他们交易人赃并获时,拿到他们亲笔签押的账目或口供……”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提出的建议往往直击要害,切中齐玥计划中未曾虑及的关节。
      这既是她的智慧,也是她对齐玥最切实的帮助。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软榻上,低声讨论着北衙的军务。

      齐玥专注地阐述,上官时芜时而凝神倾听,时而冷静点拨。

      军务的话题成了最好的缓冲,让方才庭院里几乎失控的亲密暂时被理性的交流所覆盖。

      可上官时芜的目光却极少离开齐玥。
      齐玥也并非毫无所觉,她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灼热,偶尔对上时,心跳会漏掉一拍。

      终于,将后续的部署大致敲定,齐玥感觉口干舌燥。长时间的专注交谈消耗了不少水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榻边小几,上面放着一套温润的青玉茶具。

      一只小巧的青玉杯里,还剩着半盏清茶,杯沿上印着一抹极淡的,属于上官时芜的胭脂色。

      齐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端起了那只玉杯。
      她仰头,将杯中那半盏微凉的残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她的唇瓣正好印在了杯沿上那抹极淡的,属于上官时芜的胭脂印上。

      上官时芜静静地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点破,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齐玥。

      “说完了?”她的目光从齐玥沾着一点水渍的唇瓣,缓缓上移到她依旧带着工作专注余韵的眼眸。

      “嗯,暂时……就这些。”齐玥放下杯子,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上官时芜的前倾而再次拉近。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充满张力。

      军务的话题戛然而止,方才被刻意压下的、在庭院里点燃的火苗,此刻在暖融的室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轰然复燃。

      上官时芜的视线落在齐玥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茶水的润泽,也残留着她胭脂的印记。

      她缓缓抬起手,纤长如玉的指尖带着一丝缱绻,轻轻拂过那只被齐玥用过的青玉杯的杯沿,指尖划过被两人唇瓣共同触碰过的位置。

      “茶凉了……”她看着齐玥,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的阿玥,渴了?”

      她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无声的邀请,牢牢锁住齐玥的唇。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里,有更解渴的甘泉,远比那半盏残茶更能润泽你干渴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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