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身边的人 花梨木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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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
每天最应该睡觉的时间里要做的最犯困，且枯燥无味的事情。
余悦芒听见前桌在偷摸哼唱什么调子，好像是最近新发布的一首小情歌。
歌词他忘记了，他只记得专辑封面是一支燃烧的烟火棒。
负责早读的课代表杨雯雯绕到教室后面去了，站在黑板报前面背的很认真。
余悦芒走神了一会，拍拍脑袋提醒自己也该认真背书了，结果上天不介意他再耽误一点时间，余悦芒的视线里被推过来一个漂亮精致小盒子。
黑色的小方盒上面画着白色的羽毛，教堂彩窗玻璃画纸贴在正中央，早上的阳光正好，缤纷的颜色铺撒在余悦芒的笔记本上。
五颜六色的光芒包围了两个字，“隐喻”。
等你读懂我的隐喻。
这是余悦芒很喜欢的一句话，却没有找到下文。
目光向左看去，不怎么主动找他说话的班长反倒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两个人少有的很默契地凑在一起。
“不是你要的吗，香水。”
声音被压的很低，余悦芒听着有点没来由的痒。
半晌，他反应过来，连忙和段尘清道谢，并且把昨天的写字本递给他。
段尘清点点头，看起来又不想说话了。
余悦芒把玩着小盒子，精致地有点不忍心打开。
漂亮的东西总是珍贵的，尽管现在生活过得很好，要什么有什么，也不差钱的情况下，余悦芒还是会这样觉得。
珍贵的东西值得期待和珍惜。
好奇心驱使，余悦芒又凑过去小心问着段尘清。
“班长，这个香水名字是什么？”
段尘清顿了顿，看起来在思考。
余悦芒离得很近，眼神自然而然落在段尘清要张不张的两瓣嘴唇上。
他似乎念了什么名字。
余悦芒皱眉：“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下。”
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
段尘清下意识想。
“……福瑞檬。你买不到的。”
余悦芒张嘴要反驳。
“这是我父亲设计的样品，市面上没有发行。”
余悦芒把嘴闭上了。
时间久了，他并没有记得很清楚，段尘清的父亲，一位单亲alpha爸爸，他的职业是艺术设计师。
余悦芒看着笔记本上被新写上去的花体英文，转着本子看了半天看出来写的是“Foruimeng”。
他只是顺口一问，没想到段尘清真的给他写下了这个名字。
“Foruimeng……”余悦芒尝试读了一下：“Fo…rui…for…”
Fo-rui-meng。
For rui-meng。
余悦芒在脑子里把这一串单词习惯性进行分割，读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句短短的话。
像是给什么人的一样，一句好晦涩难懂的隐喻，他有点不合时宜的想。
“小芒！”
苏鹭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看起来瓶瓶罐罐，走路的时候叮铃当啷想。
余悦芒还没猜到这是什么，这些叮铃当啷就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他有点心虚地把那瓶香水放进桌子里。
不对啊。我心虚什么。
余悦芒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多阻隔剂，还有阻隔贴！”
苏鹭一个一个给他拿出来，余悦芒伸手一看，不同大小不同牌子的喷雾瓶标着各种各样的味道，浅黄色分装袋里面的贴纸样式不一，最多的还是花朵的图案。
“你给我带这么多……”余悦芒有点茫然。
苏鹭以为他不喜欢，表情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难道变成omega都不能和他做朋友了吗，他又让余悦芒心烦了吗。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他昨天半夜整理好久挑出来的，好用的，好闻的，好看的，他准备了好久……
“你给我带这么多，我用不完啊，苏鹭。”
苏鹭猛地抬头。
余悦芒有点不好意思，能想到这些东西苏鹭会花多少心思，再一股脑地全都给他。
“都给你！这些都给你！”苏鹭笑得很开心：“总要用到的！我给你看看，这是玫瑰味的阻隔剂、山茶味的、草莓味的，哎呀总之什么味道都有！”
余悦芒一个新手omega虽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是还是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败下阵来。他挨个看阻隔剂的气味，在一群漂亮瓶子里面找到了最像自己信息素的青柠檬味。
余悦芒喷了一下。
好闻的青柠檬味散发出来，酸酸甜甜的。
“很好闻，谢谢你。”余悦芒说的真挚。
反倒苏鹭觉得害羞起来，这么好看的人离这么近用自己给的阻隔剂，还笑着说谢谢，同为omega都会心跳加速。
他就这样忘记了，原本的计划里，自己还想试探着问问，余悦芒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苏鹭带着这点有点快的心跳回到自己那边，把桌子上摆的小摆件一个个放好，身心愉悦。
好姐妹，以后你的未来让我来守护！
余悦芒并不知晓苏鹭那个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东西，他继续翻那些小瓶子，发现了一个很小很小，看起来外观没有别的瓶子花纹多，只是被误打误撞拿进去的一样。
瓶子上标的名字是，花梨木。
那是什么味道？余悦芒拿出来想闻一闻。
班门口传来零零碎碎的说话声，继而有人大喊一声：“余哥——”
余悦芒抬头。
目光和喊他的那个同学对视上，后者反应过来余悦芒已经不是曾经可以勾肩搭背一起去打篮球的好哥们beta了，悻悻地低下头，不自然地摸摸后颈。
怎么感觉，余哥变成omega之后和以前不一样了。
段尘清在教室后门整理东西，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说不上来的滋味在心里蔓延。
门口原本乌泱泱站了好几个高个子男生，最后一群人窸窸窣窣，把其中一个留在原地。
来找余悦芒的是一个beta。
方时拙想搭肩膀的手抬起又放下来，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用什么话进行开头。
“怎么看见我跟见了鬼一样啊老方。”
“那不是因为！”方时拙想到对方是个omega，不应该这么没礼貌：“你现在是omega，我怕我和原来一样的话对你不太好。”
“什么话啊方时拙，你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吗。”
余悦芒一脸不在意：“我告诉你，就算是omega又怎么样，有人欺负你我照样打回去。”
他的右手背到身后，默默攥紧。
“余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晕倒那天大家都很担心你，他们没空过来，我就做个代表说句话。”
方时拙其实比余悦芒高一点，说话的时候隐约会露出来一点虎牙尖尖。
“不管你怎么样，余哥，大家还是好兄弟。就是，就是有时候碍着面子可能不敢和你凑近了说话，但是余哥你放心，我方时拙肯定随叫随到。”
年轻人的目光好亮。
余悦芒的手松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一会。
说实话，他很怕自己变成omega之后，失去所有身边的这些联系。
在淮水一中这一年，他和很多beta都成了朋友，并且因为力量和智力上的优势，他的话还是很好使的。
他说过，beta是最有用的，不受干扰的人群，不能因为自己是beta，就看不起其他人，不能看不惯那些拥有信息素的alpha和omega，更不能看不起作为beta的自己。
性别不是人能决定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让别人说不了一句风凉话。
余悦芒也说过，omega是脆弱的，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心理懦弱。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坚强，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诋毁别人的人生。
余悦芒刚才很怕对方开口就是，你变成了脆弱的omega，我要保护你，或者是，你变成了omega，能闻到信息素，和我们beta不一样了，我们就不要凑在一起了，这不合适。
可方时拙只有一句，随叫随到。
余悦芒在心里骂他傻子。
这件事一插进来，余悦芒对着一桌子乱七八糟忘记了想干什么，挨个放好收进桌子里，手就碰到了那盒香水。
好好奇，好想闻。
余悦芒要好奇死了，这种香水究竟加的什么配料。
不过这个包装上也什么都没有写，样品上对于产品配料也是保密的吗。
余悦芒不懂这些。
大课间好漫长，余悦芒办完这些事情，段尘清才走到他桌子前面，手里还在写什么东西。
“薛老师喊你去一趟办公室。”
好了，又来事，余悦芒恋恋不舍地放下香水盒子，起身就走。
走两步觉得不对劲，他回头一看，班长跟在他身后，神色坦然。
余悦芒以为是错觉，继续往教师办公室走。
还是不对劲，余悦芒又回头，见班长还在他身后，并且亦步亦趋，两个人走的整整齐齐。
“班长，你跟着我做什么？”
余悦芒停下来，有点好笑地问。
段尘清盖上笔盖，垂眼看他：“又不是只喊了你一个，我也要去的，同桌。”
距离被缩小，余悦芒发现段尘清原来也比自己高，还高不少。
不对啊！这人以前也这么高吗！
刚才方时拙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对方用那种没骨头没硬气没出息的声音说了几句话，他就看不过去，临走前一巴掌拍在方时拙后背让他挺直腰板走路。
在方时拙身后一看，这人挺直腰板高的很，哪有别人能欺负的样子，无语的火就想往外冒。
这种无语的火不是因为别的，要是真的细说起来，余悦芒后来想过，就很像亲妈看着儿子不争气，手痒的要再给他一巴掌。
现在不一样，对着段尘清这张安静淡然的脸他的母爱情怀发作不出来。
一米八的傲娇小余同学不死心，暗自和段尘清比了一下身高。
段尘清不语，挑眉看着他，深棕色的瞳孔微动。
细碎的阳光把余悦芒的颈环照的星光点点。
段尘清重新看向余悦芒的眼睛。
“净身高一米八七。”
余悦芒的反应飞快：“这么高！不对，谁问你了！”
他顾不上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平白被一个比他高的人嘲讽，他恼羞成怒，尽管对方并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
他行动先比脑子快一步，踮着脚要显着自己高，身边没有能支撑的东西，用力太猛，余悦芒顺手就拽着手边能够到的，仰着头靠近段尘清。
“区区一米八七而已！”
男孩的声音清晰洪亮。
周围有人看过来，不明所以。
“嗯，一米八也很厉害。”
段尘清居然笑了！他不是嘲讽我，他嘲笑我！
余悦芒想继续发作，就听他的班长兼同桌眨眨眼睛说。
“那能不能拜托一米八的余同学，先把我的胳膊松一松。”
“你抓得好紧，有点疼。”
余悦芒低头一看。
他刚才情急之下，脑子一热，慌不择路，顺手牵羊，抓着的摆明了是段尘清的胳膊！
余悦芒，你没救了，和别人在楼道比身高，人家根本没干什么，你却勾搭上了人家胳膊，还被这么多人看到。
你要丢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身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