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亦然》天囡

18、第 18 章

　　“开始时，他也不是没想过求助于哥哥，也很恨娘亲，可一人在闭关时，渐渐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娘是因为恨爹才这么对他的，娘经常会直直的盯着他，那目光中的恨几乎把人淹没！或是在打他时嚷着“杀了你，炼羽，我要杀了你，凤于楼！你竟然骗我，竟然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说到底，他不过是泄愤而已！若把哥哥也牵扯进来，难保，娘也不会这样对他！有可能会伤害到哥哥的事，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会做！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弱了，爹爹也是已经完全不管他们了！他不想让哥哥也受到这种对待！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他是那么庆幸哥哥与自己长得不像，也因此不像爹，这样的话，娘亲就不会也对他泄愤了！这一切，他想，只要他一人承受，就好了！

　　可因此，他却与哥哥生疏了，他无法面对他，无法对他撒谎，也无法对他说出真相，更无法解释他身上的残留的被虐打的痕迹。最后，他只能尽量不见他，尽量疏远他，哪怕那想念在心里越演越烈！让人几欲疯狂！他只有拼命的，拼命的练武！

　　可还是不行，还是不行，根本不是娘的对手。而他因为太心急练武，心又根本不能静下来，有次练功还差点走火入魔，几乎吐掉了半身的血，还硬生生的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是娘输了功力给他，救了他！

　　其实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她会救他？就像为什么每次打他打得半死后，又会送来无比珍贵的疗伤圣药！就像每当他练功遇到关卡时，她总会冷冷抛下几句关键性话语提点他一样！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他与她一直就这样持续着。

　　又过了几年，他这才发现娘她已经快疯了，哪怕她平时还是那么高贵英明，领导着整个苍家，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可她确实已经快疯了，靠着惊人的自制力才勉强的控制着自己，还有忘忧花，美丽绝望的忘忧花！他第一次看见她服时，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冲动，忘了对那个所谓的娘的一直以来的恨，立刻抢过来，碾了碎！然后被她给暴打了一顿！

　　他那时已经知道了，他的爹爹原来名叫凤于楼，凤国曾经权势倾天，以残忍无情著称的已死的炼王。因为据说他已经在五十年前，因篡位谋反被诛杀。可他后来却出现在了苍家，变成了温雅的炼羽，获得了苍家小姐的青睐，取得了苍家的支持，当上了武林盟盟主，又开始了他的野心！
　　而不论妻子，亦或儿女，对他而言，不过是踏板而已！没有眷恋，没有不舍，更没有所谓的爱！

　　而娘亲，娘亲，那么骄傲的娘亲，那么好强的娘亲，深爱着那人，却被利用，然后毫不留情的被丢弃。而且所爱那人甚至还想吞并整个苍家，毁了她付出生命，付出所有在拼命保护支撑的那个世界！

　　这么多年来，那人待在她身边，待在苍家，很多该知道的他已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他也已经知道不少了！她不知道身边有几人还是可信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已经渗进了苍家各地商号，亦或高层！

　　正逐渐在长大的那个男孩似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她心中无法言语无法述说的苦痛，以及那骄傲灵魂无声的哭泣！那次后，虽然一还是样经常挨打，可两人间关系却好象有所缓和了。虽然还是无法原谅她对他所做的一切，可他的心却似乎对她渐渐的软了下来！

　　以后的日子里，娘亲食忘忧花的剂量渐渐大起来，服用的间隔也越来越短！她失控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经常是刚刚还好好的说着话，在教他帐本，下一秒就会出手。他开始是一看见她在食用忘忧草，便动手就抢，因为无法原谅，无法消除心中恨意，所以总是无法好言相劝，经常是毫不留情的拳脚相向！

　　可忘忧花，忘忧花，又怎么能戒得掉？他后来便只能放弃了。服了忘忧花，起码让她在一段时间内可以控制自己，可以依然骄傲，可以不为爱情所伤！可以不再疯狂！哪怕这是一条通向死亡之路，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只因他无能为力！

　　他所能为她做的不过是再加倍努力的学武功，学习苍家生意，接手暗影，培养心腹！早日可以驾御整个苍家，背负起她肩上的自出生起就被赋予的高于生命的责任！
　　这责任，让她那么辛苦的活着，连变得疯狂的权利也无！连死的权利也无！

　　忘忧花，这世上最绝望美丽的花，也代表着这世上最绝望的爱情！
　　忘忧，忘忧，忘情而已！能让人绝情断欲，可不过一时而已，吃后一刻内让人痛得死去活来，还会让人渐渐上瘾！长期食用，性命之忧！
　　绝情草，却是一生的断爱断情！
　　这两者中，娘亲选了前者，她终是不舍得一生忘了她爱的人，宁可怀着满腔的恨意，让自己记着那人。哪怕他害得她如此痛苦！害得她几近疯狂！害得她对自己儿子下此狠手！
　　她爱着爹爹吧，可这又是怎样的爱情？

　　他十四岁那年，他的姐姐十八岁了，可以到外面去看看了，可一年多工夫她就回来了，还带回了肚中的孩子。娘亲开始时也没多说，几个月后在探子带回关于那孩子的爹的消息后，娘她一狠心，让姐姐服了药，却催动了姐姐早产，孩子生了下来，姐姐却死了。

　　可那孩子又怎么能留，他的爹是凤于阁，凤阁之主，凤国御王，凤于楼的哥哥！

　　几次下手，被他的哥哥给挡了下来。还有另一派人，却在暗中下毒手，就这么的，孩子两个月时，他的哥哥带了那孩子离开了苍家。娘发了令，要找他们，却不知道怎的，一直找不到，甚至还有一帮人在暗中阻挠。

　　经了这两件事，娘的精神已不堪负荷了，若不是因为他还未完全接手苍家，她恐怕早已疯了！那几年真的很难熬，他想他的哥哥几欲发狂，以前起码还可以偷偷去看他，现在却连他生死也未知，还要应付娘不时发作，疯狂打人。有时在人前发作，也不是没打死过人。

　　二十四岁那年，他终于练成了苍家诀，苍家也差不多尽在掌握，而娘那时清醒的时间也已越来越少了。有一次清醒时，她难得的梳妆打扮了一次，还问他好不好看，还笑着对他说：“暮儿，以后就辛苦你了！娘对不起你，只是娘实在太累了！要找到亦儿啊！要幸福啊！”说着，摸了摸他头！

　　那是他那个骄傲的娘在多年后，那么温柔的对待他，说的唯一一次对不起！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祝福！她还那么年轻美丽，可谁能想到她的人生早已在十多年前就已完全被摧毁，连活着都已是一种折磨！
　　没过多久，她就完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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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同学家玩，耽搁了两天！以后还是会准时发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