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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态三师兄 新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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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被他一句话戳中痛处,传送的时候也没留手,一下撞得他头晕眼花。
……
头晕眼花可能也不能全怪系统。
楚寒烟尝试着动了下手指。
小炉鼎身娇体弱,浑身经脉还未修复,有种力竭后的酸楚。
醒时,耳畔似有风雪之声。
寝殿的窗被一阵风吹开了,他起身要去关,刚站起身,背后鬼魅似的探出一双手,紧紧环在他腰际将他拉到身前。
“小贱人,你竟还能睡得着,”那人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无比温柔、无比亲昵道:“你以为躲在师尊寝殿,我就不会碰你了?”
原身楚容显然对这个人无比恐惧。
楚寒烟瞬间寒毛倒竖,有一瞬间简直心脏涌到了喉咙口,极度惊惧之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苏越秋。
紫微洲三师兄苏越秋,如今不过十九,幽薮封魔一战成名。
俊美无俦的少年人执长剑「不系舟」,孤身入幽薮,黑水万丈深不见底,他一人一剑挑数千魔族,最终将整片幽薮重新封印。
名满天下。
此人在外已是一等一的跋扈,在紫微洲更是不加收敛。
凤紫照和他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两人势成水火,王不见王。
外人敬他是年少有为天下一流,凤少城主不惯着他。
有时打输了,苏越秋总得找个人撒气,一来二去就找到了小炉鼎。
小炉鼎不能打,细胳膊细腿的一个小美人,只怕挨不住他一下就死掉了。
真当炉鼎用也不行,这是法宗送给谢游雪的炉鼎,苏越秋暂时还没有弑师叛道的打算。
不能打,也不能吃。
苏越秋觉得没趣。
但他觉得无趣,并未丢开手走掉,而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小炉鼎。
楚容长得漂亮,巴掌大的雪白脸蛋上只剩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哭起来真是说不出来的漂亮。
苏越秋就爱看他哭。
小炉鼎天生柔软敏感,被人细细把玩,也能得趣。
……所以想让他哭,根本不需要多少手段。
楚寒烟被抱回榻上,他骨骼纤细单薄,整个人轻盈柔软得像一条雪白的缎子,低垂着眼睛若有所思。
——原本娇怯胆小的小炉鼎,能神勇无双地冲进青霜殿砸师祖像,必然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紫微洲的下人没有这个胆量。
谢游雪有三个弟子。
江行川的令牌被楚容偷了,属于受害者。
凤紫照毫不掩饰地想要楚容死,属于暴徒。
……还有一个苏越秋。
从此人隐姓埋名开擂台、把十万仙门的年轻弟子全揍了一顿的恶行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心狠手黑的刺头。
刺头把小炉鼎禁锢在胸前,柔声道:“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该怎么罚你?”
楚寒烟琢磨着能不能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切了掰开,凉凉道:“我豁上命替你做事,你若嫌我死一回还不够,索性直接杀了我!”
小炉鼎挨了江行川一鞭子,脑子好像被打清醒了。
苏越秋愈发来了兴致,按着他细细把玩,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闪烁着毫无掩饰的恶意。
“……可我听说玉容君的塑像,还好好地站在青霜殿中呢,”他低头咬住楚寒烟的耳垂,语气低柔:“玉塑虽毁,但青霜殿中有一尊无上法器,其名「绛尘」。”
清瘦漂亮的手探进衣摆底下,不过弄了几下,楚寒烟浑身发软,咬着一点艳红的舌尖轻轻咝气。
苏越秋含笑道:“绛尘此物,只要用灵力驱动,可使光阴逆转……天河倒流。”
苏越秋跟玉容君又没仇,何苦大费周章非要去砸他老人家的金身呢?
何况他早就知道绛尘的存在,砸了也白砸。
楚寒烟攥住他的手腕,冷笑一声:“……你早就知道青霜殿中有「绛尘」,骗我动手,只是为了让师尊处置我——”
苏越秋没给他机会说完,手上的动作堪称狠戾,一双眼睛艳情又恶毒:“是又如何?”
衣摆下作乱的手重重用力。
楚寒烟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眶瞬间泛红,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苏越秋这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他年纪小,出名早,又是出身名门,谁家长老提起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个人长得好看,清俊动人年少风流,只是长得有多好,心肠就有多坏。
玉容君是他们紫微洲的师祖,江行川和凤紫照还算知道尊师重道四个字怎么写,苏越秋反而是最不在乎的那一个。
像他这种野人一般都轮不到规则来指摘他,他往那儿一坐,就先拈出规则的一百个错处。
他挑唆小炉鼎去砸了那座玉塑。
算盘打得很好,小炉鼎只要敢动手,谢游雪不可能不处置他。
小炉鼎可能要遭点儿罪——打断手脚,逐出师门,不过没关系。
只要谢游雪不要他了,苏越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他捞上床。
苏越秋千算万算,没想到师尊没动手。
他勾唇一笑,半眯起眼睛,眼底显出一种阴沉嗜血的艳丽。
……真是稀奇。
谢游雪几时如此菩萨心肠了?
楚寒烟被他直勾勾盯着看,一时有些毛骨悚然。
“你干什么?还想弄死我?”
苏越秋摸了一下他嫣红的嘴唇,轻笑道:“……要死也让你死在床上。”
——苏越秋觉得自己想通了。
只要师尊一天不碰小炉鼎,小炉鼎就只是师尊的徒弟,属于一种先到先得的公开资源。
他先把楚容办了,后面大概要处理一下自己的名节——但是名节这种东西,只要他本事够大、实力够强,自有大儒替他辩经。
稳赚不赔。
他笑得愈发美丽动人,楚寒烟本就被折腾得气都没喘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过来的神情有一丝空白和茫然。
苏越秋心中怜爱,低头亲了他一下。
“带你回我那边,”苏越秋柔声细语哄他,“新婚之夜,总不好在别的男人床上办你。”
……这句话实在太震撼了。
楚寒烟:“……”
楚寒烟目光逡巡。
苏越秋:“找什么?”
楚寒烟:“找刀。”
他得剌自己一刀清醒一下。
他没找到刀,苏越秋也没来得及把他弄走。
砰地一声,层层屏风外大门被撞开,凤紫照道:“……那个小贱人呢!赶紧带过来!”
空气中血腥气弥漫,苏越秋在“把人打晕扛走”和“拎着他出去领赏”之间短暂纠结了一下,忍痛把小炉鼎交公。
一双眼睛明光闪烁,又艳又狠。
“等着,”他说,“早晚有一天。”
。
谢游雪脸色很不好。
他眉目里透着一点轻微的、冷淡的倦意,皮肤苍白病态,几乎透明,撩起眼风望过来时,简直有种强烈而非人的妖异。
苏越秋这时候又开始装尊师重道的小白莲:“师尊,这是……”
——这是终于要驾鹤西去了?
凤紫照含恨望了楚寒烟一眼:“还不是为了启动「绛尘」!”
「绛尘」虽有光阴逆转之能,要回溯多久,要恢复到何种程度,却全凭施术者的灵力。
不知谢游雪花了多少心血灵力。
掌心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分明已是仙尊之身,却久久无法愈合,还在淌血。
楚寒烟知道,这是天人五衰之兆。
苏越秋脸色十分难看:“……师尊受伤,你叫楚容有什么用?他就是个炉鼎而已!”
要疗伤,难道还要先和楚容睡一觉吗?
凤紫照看他真是非常、极其、万分之不顺眼,怒道:“你那个乌七八糟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他是半妖之体,原身彼岸花,可以入药!”
苏越秋脸色更加难看:“你要砍他的手?”
凤紫照没声儿了。
她冷冷看了苏越秋半晌,面无表情:“……我有时也奇怪,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活到今日的。”
比起砍楚容的手,她更想砍苏越秋的头。
一个蠢货。
长着脑袋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凤紫照拎着苏越秋出去,临了捏着楚寒烟的下巴,低声交代了几句话。
谢游雪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死活,他更在意清净。
几个小孩刚吵起来的时候,他就叫侍从捧着茶壶茶盏挪远了些,此刻正靠窗边饮茶。
寝殿之外,正是天光如水,万山雪霁。
冷薄天光勾勒他美艳锋利的侧脸,那种过于强烈的美色,几乎让人生出本能的臣服和恐惧。
觉察到他的视线,谢游雪转过脸,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低垂,轻声道:“过来。”
小炉鼎还是少年身量,骨骼纤薄,漆黑的长发松松垮垮束在肩头,露出一截修长细白的脖颈。
楚寒烟试探着放了句软话:“师尊太不顾惜自己。”
谢游雪低低一笑,不咸不淡揶揄了他一句:“有劳你费心费力砸了玉塑,我才有机会催动「绛尘」。”
楚寒烟:“。”
无话可说。
谢游雪手掌平平摊开,掌心那一道伤口几乎显出筋骨的颜色,楚寒烟撩开头发,低头用嘴唇触碰伤处。
小炉鼎的双唇偏薄,但形态又极美,像含苞的花瓣,温热的,一下一下蹭过伤口,微微的痒。
唇瓣间吐出一点猩红的舌尖,沿着伤处细细舔吻。
——凤紫照说,花妖身上的水液,皆有疗伤的效果,要哭干血泪、还是用别的法子,请他自便。
本着科学严谨的思考方式,楚寒烟本来想问童子尿行不行。
但思及性命只有一次,或许还是应该适当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