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碎梦：我只是天生爱啃屁股》一钟在手

11、第 11 章

　　日头正盛。
　　前几日还下着瓢泼大雨，现下却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门被扣响，床上两人齐齐惊醒。
　　“谁?”
　　碎梦穿上衣服，边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是面色不太好的铁衣，他往里看看，“素问在这里?”
　　将腰带绑好，素问疑惑的走过来，“怎么了?”
　　“辽军来人了，说要你去他们那里治疫疾。”
　　顿了顿，素问这才想起来之前似乎是有听到过辽军中也有疫疾的事，只是当时她太忙，晕乎之下脑袋发懵没记住这一茬。
　　她露出些自责神色，“我这就去。”
　　说着，就要往外走。
　　可是铁衣碎梦齐齐拉住她，碎梦皱眉，“你要去给辽军治疫疾?”
　　那可是辽军！大宋之敌！
　　这可不是以往那些再可恶，好歹也是宋人的病患。
　　铁衣也是满脸不赞同，“生死仇敌，你也要救?”
　　挣扎着要抽出手，无果。
　　素问只好道：“我的眼里只有病患与非病患。”而无关与立场家国。
　　“况且，”她又道：“若放任辽军不管，他们还会感染到辽人百姓。边境之中，谁又能保证宋人百姓不会出事?”
　　“再者这疫疾尚不知是何方势力手笔，我们又怎么能如其愿眼睁睁看着?”
　　沉默住了。
　　素问说的是对的。
　　只是感情上……想到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铁衣垂首不语。
　　碎梦还是不赞同，待要再劝，素问却道：“治病救人，是我生来注定要做的。”
　　唯有这个，谁劝都不好使。
　　碎梦也沉默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往外走。
　　“唉……”只听见铁衣沉重叹气，跟在了素问身后。
　　“诶?等……”碎梦一惊，也要跟上去，脑中却突然刺痛一下，让他眼前模糊一瞬，扶着门框才没倒下。
　　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晃晃头，想不起来，碎梦便捂着头不想了，一抬眼，铁衣已经折返回来关切的看着他，素问也被吓到，急急奔回给他把脉。
　　素问皱眉，“你……或许是因为在缓慢的试图恢复记忆，而造成的不适。”
　　碎梦没在意，反手握住她，“辽军营中我不放心，我跟着你一起去。”
　　铁衣又叹气，“我也去。”
　　三人结伴走到城门，便看见神相三人正站在那里。
　　血河简直要气死，指着三人，“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要去的！”
　　九灵把他的手拍下，翻着白眼，“少指指点点，利弊关系神相不早和你说明白了吗！”
　　血河还是不高兴，抱臂扭头不看几人，看来是生闷气了。
　　神相轻拨琴弦，没发出声音，垂眸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那边，九灵缠着素问，“我也想要和你一起去。”不过可惜，他们六个人不可能都一股脑跟着去辽营，况且雁门关中的病患也还需要照顾。
　　既然素问要去辽营，那么九灵自然要留下。
　　于是六人分为两拨，分别是碎梦、铁衣、素问前往辽营，神相、血河、九灵留在雁门关中。
　　守门的士兵战战兢兢的打开门，还没走出去，碎梦素问就呆住了。
　　密密麻麻的都是辽军。
　　碎梦心念一转，苦笑：恐怕今日就是素问不愿前往辽营，也不得不去。
　　也正是早知关外此刻景象，铁衣血河才会那么快松口的吧……
　　三人上了马，被领到辽军前。
　　似乎是名为耶律大石的将领生得高大，颇具统领威严，此时面色沉沉，看到素问才稍稍缓和，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有过多的废话，也不管无关紧要的碎梦铁衣跟随，就这么收兵带着人走了。
　　城墙之上，血河三人远远看着。
　　“会没事的吧……”紫衣在风中飞舞，艳丽的面容充斥担忧，九灵又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强烈要求跟着去。
　　血河还没说话，只听“铮”的一声！弦断了。
　　循声看去，神相抱着琴，一只手置于弦上，鲜血流淌滴落。
　　是他不知为何拨断了一根弦。
　　惊呼一声，九灵连忙给他包扎，忍不住斥责，“你这是干嘛?！”
　　血河看着琴，突地发愣。
　　辽营的情况远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难怪辽军直接冒着开战风险到雁门关外要人。
　　碎梦早早戴上了面罩，看着一地哀嚎腐烂，心想原来素问几人当时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处境。
　　铁衣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场景。
　　他和碎梦来得迟，没见过雁门关中最严重时的模样，来了也是在外围帮工，没怎么接近隔离区中央。
　　他心底沉沉，纵使为敌，见了这场面也难免生出悲悯之心。
　　耶律大石没有来此，只任了手下听从素问的安排指挥。
　　有着雁门关的经验，素问有条不紊的吩咐了一系列操作，只是在医师方面，辽军军医所学多与宋有不同，沟通下来让人心力憔悴。
　　重要的是，他们对身为宋人的素问三人存在敌视，很多时候一些话说出来他们都要反驳几句。若非有耶律大石的手下强力镇压，素问还真指挥不动什么人。
　　忙到了大半夜，三人这才有了休息时间。
　　眼看着素问已经进入帐篷，碎梦这才和铁衣一同回了给他们俩的帐篷里。
　　不大，东西也没多少，简陋的一张床榻被褥，再有些桌椅盆巾。
　　碎梦看了看，打了盆水，湿了两条毛巾，一条扔给铁衣，一条自个用。
　　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住到敌人帐篷里的铁衣有些拘谨不自在的坐着，胡乱抹着脸和脖颈，眼神发怔。
　　“别想太多。”碎梦推推他，把他的毛巾扔进盆中，“赶紧睡吧。”
　　铁衣眼神飘到他身上，沉默了会，猛的把人按在床上！
　　“……?”碎梦看着他，眼里有点不可置信。
　　哥们……这里可是辽营……而且你真的不累吗???！
　　但还好，铁衣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他只是把人压着，箍在宽广雄厚的怀里，就这么闭眼变得呼吸匀称。
　　“……”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