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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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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舍龙却没有贺兰捷这般舒服。他进了房间不久就有名美貌女郎姗姗而来,身上只穿了肚兜轻纱,遮不住雪白肌肤丰盈体态,带着股馥郁香风来到面前盈盈一拜之后就来给他宽衣解带。他急忙挡开女郎探过来的手退后,女郎脸色一沉,抿一抿嫣红嘴唇,一双妙目便泫然欲泣:“这可是坛主吩咐的,难道蒙护法看不上玉蛮吗?”
蒙舍龙哪里敢随意回答,摆了摆手:“芈坛主好意舍龙心领了,不过不劳动玉蛮姑娘。”
玉蛮又咬了咬唇,白了蒙舍龙一眼,说句“好心没好报”,气咻咻走了出去,蒙舍龙跟到门口,见到她背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处才松一口气转身回屋。
他就算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会招惹石玉蛮,巫月教里谁不知道石玉蛮“血蜘蛛”的绰号,这女人手段毒辣心思不可捉摸,巫月教常有男子被她的美貌妖娆诱惑去和她春风一度,颠鸾倒凤之后却命丧黄泉,原来只是充当了石玉蛮练功时采阳补阴的工具,正如巫月教所在处密林中的毒蜘蛛一般,公蜘蛛往往在交欢后被母蜘蛛生生吞入腹中,甚至交合未完,就被咬去了一颗头。没调到鬼阴坛之前石玉蛮对蒙舍龙就有了觊觎之心,巫月教左护法毕竟不是一般教众可比,只是蒙舍龙知道她底细,无论她如何撩拨挑逗都不为所动,几次之后石玉蛮也不再来纠缠,蒙舍龙以为她已经死了这条心,却没有想到时隔几年,石玉蛮居然还会来勾引自己,又更会顶着芈世的名号。
不知道贺兰捷和那姓沙的怎么样了。倒了杯茶水喝完之后蒙舍龙一面朝床边走去一边想。芈世倒是很会安排,让他们两人在一间房里安歇,还说什么“两兄弟”,蒙舍龙可不相信芈世那双不揉沙子的老眼会看不出来那两个人真正关系是什么,贺兰捷又怀得什么心思。
那老家伙确实很会做人。在床上躺下来,枕着双手,蒙舍龙望着帐顶叹了口气:希望那位宝贝少主稍微克制点自己,否则沙邑尘发起火来,没人救得了他。
不管那么多,反正就算是有什么问题,在芈世的地面上出的事情,责任自然由芈世承担。蒙舍龙又叹了口气,不让自己再多想,他闭上眼睛想睡,但马上又把眼睛给睁开了。石玉蛮身上搽的香粉实在太多,人虽然走了,气味还留着,他怕这气味里面有些古怪,小心仔细地闻了闻,却没有,这才挥手让莹月蛾合上双翅,安心睡下。
石玉蛮转过长廊拐角就停下步子,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有教里壮年教众经过,刚打算见礼,看见她这副打扮立刻直了眼睛,张开口似乎下一刻就要和只见了肉骨头的狗子一样流下涎水来。石玉蛮扫了他一眼,微微皱眉,扭身要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却以为石玉蛮是在引诱他,嘿嘿笑着居然伸出手去抓石玉蛮雪白圆润的手臂。
“找死!”刚从蒙舍龙那里碰了钉子回来又遇见这么一个没眼力的急色鬼,石玉蛮狠狠一扬手抽了对方一个响亮耳光,同时骂道。壮年教众回手摸自己脸上被打出,也不生气,又把手伸过来要拉,刚要碰到石玉蛮手臂,却瞧见了自己手上沾着黑红色的血肉,动作一下子就滞住了。
“找死的废物!”将那具不到盏茶功夫就腐烂得不成样子的死尸踹到长廊下面,石玉蛮一边不高兴地恶狠狠叱骂。突然地她觉得有人远远地看着自己,于是住了嘴,朝她认为有人的地方望去,那个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果然有个灰扑扑的影子,像是个人袖着手,看过来。
石玉蛮皱皱眉,扬声问:“谁?”
那灰扑扑的影子慢慢走出来,却是石戡,石玉蛮一见是他松了口气,本来捏在手上的一点黑星也就收回到袖子里:“原来是六叔,要吓死侄女吗?”
“你从蒙舍龙那里来?”石戡问她。石玉蛮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又没成功?”石戡又问,石玉蛮又哼了一声:“六叔要是想取笑侄女尽管随便。”
“鬼阴坛里面的年轻男人你都看不上了?我记得你几年前就勾搭过蒙舍龙,那时候就没成功。怎么不换个人?贺兰捷就比蒙舍龙好上手得多。”石戡上下打量一下石玉蛮的装扮,难得地笑了一下。
石玉蛮呵呵两声:“说得倒没错。只不过贺兰捷可是教主最心疼的宝贝儿子,我还不想惹祸上身,再说他可和蒙舍龙不一样,从十五岁通人事来早不知和多少女人玩过,对付他也没什么意思。”说完失落地叹口气,过一会又掀眼皮看了看石戡:“六叔不会就想来找我说这些废话吧?”
“不,我只是想来看看少主睡得是否安生。”石戡难得地露出个笑容。
“哦……哦?”石玉蛮听得有些奇怪,不由得随石戡一起转向了贺兰捷那寂静无声的房间。
贺兰捷在雀鸟啼鸣和另一种奇异噪杂声中醒来时习惯性地向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床单上也没有一点余温。
他有些吃惊地翻身向外,立刻就看见了沙邑尘。
那架蛇屏上的蛇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条条扬头吐出鲜红信子,贺兰捷方才听见的奇怪噪杂声就是它们吐信时发出来的咝咝声。急忙起身下床,贺兰捷把站在蛇屏前的沙邑尘向后一拉,低声问:“这怎么了?”一边向那架蛇屏拂了一下衣袖,屏上的蛇停止了那攻击前的举动,安静下来,终于伏下去再度编织成一架华彩屏风。
“我只是拔了一下剑。”沙邑尘平平回答,贺兰捷看看他,“哦”了一声:那一定是剑上杀气血腥太重,因此屏上蛇会误以为要遭到攻击。
“这架蛇屏是防御用的。上面的蛇感觉到威胁时就会作出攻击……”贺兰捷一边解释,一边心里一惊:也不知道沙邑尘和这些蛇对立了多久?这些屏上蛇平时看似温驯,遇事却十分凶猛,尤其是对非巫月教众时,没想到沙邑尘可以令它们只是仰头吐信而不敢出击。
沙邑尘也看了一眼贺兰捷,不露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手掌中抽出来。“我知道。”他说,“看来巫月教的地盘果然是步步危机。”
贺兰捷干笑了两声。也许沙邑尘只是在随口一说,可在他听来,怎么着都像是沙邑尘在说他贺兰捷带人来巫月教就是为了借这些毒物机关来强令他就范。“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他开口说,说到半中途又硬生生收住:并不是不想讨好美人,只是巫月教有巫月教自己的规矩。
沙邑尘却并不在意,走到桌边坐下,把玩着那把树根雕成的茶壶,贺兰捷看了他一会,见他似乎不想说话,就过到镜台前梳头,刚把梳子拿到手里,沙邑尘的声音又闯进脑中:“贺兰少主,昨天那一宿有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置这鬼阴坛的事情?”
抓着梳子呆立了一会,贺兰捷苦笑一下。
蒙舍龙这天起得很迟,贺兰捷和沙邑尘出了房门叫住名仆从问“蒙护法在哪里”时仆从居然回答“蒙护法还没起来”,听见这么说贺兰捷的脸马上变了颜色,一扯沙邑尘就朝那名仆从所指的蒙舍龙的房间冲去,到了门口用力扣响门扇,等了一段时间门才从里面打开,蒙舍龙一副精神不佳的模样站在门口。
“舍龙,你怎么了?”上下打量了巫月教的左护法一阵,贺兰捷并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紧张。
“没什么。”蒙舍龙一面回答,一面束好腰带,刚才是精神不佳,现在则是面色阴沉。
贺兰捷不肯放过他地再次上下端详,又向房间里走,一边问:“真的没什么?”向里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向四周嗅一嗅,眉头一皱,过一刻又笑了起来,转回身大大咧咧拍蒙舍龙肩膀:“舍龙,这次是我不对了啊,打搅了你的好事。哎,昨夜是这鬼阴坛的哪位美人自荐枕席啊?”
蒙舍龙一张脸更黑了,他甩开贺兰捷的手,怒斥道:“胡说!”贺兰捷哈哈一笑,转回身挽着沙邑尘的手臂朝长廊一头走,回头向他挤眼睛:“我不打搅你了,你继续,继续啊。”
“贺兰捷,你话说清楚,什么美人自荐枕席!”蒙舍龙朝着他背影怒喝。贺兰捷脚步停也不停,也不回话,倒是沙邑尘回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蒙舍龙一和他目光相触就忍不住拳头发痒,咬咬牙强自忍耐着回房梳洗,抓起木梳时还是一拳挥上了对面那面铜镜。
“石玉蛮见过少教主。”蒙舍龙一拳砸上铜镜时贺兰捷和沙邑尘正被从旁边闪出来的红衣女郎拦住去路。石玉蛮盈盈行礼后直起身子一对水杏眼朝沙邑尘脸上看去,打量一会后朝贺兰捷笑;“这位就是少教主的结义兄弟?叫沙……沙什么来着?昨天少教主来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办事,没能迎接到,还请少教主恕罪。”
“在下沙邑尘。”沙邑尘拱手回答,方才石玉蛮打量他的时候他也端详了这红衣美貌女子一番。“血蜘蛛石玉蛮”这名字他听说过,据说此人行事诡异毒辣,且□□无度,又据说她凭借美貌妖媚勾引了许多各门派年轻英俊的弟子,先奸后杀,那些掌门帮主对此十分愤怒,只因为并没有确切证据,才没有告上巫月教去,铲除这妖孽。今天见到真人,关于美貌所言不虚,较之自己所见过的中原女子,确实别有一种诱惑风情,至于功夫,也算是中上,再加上巫月教中的诡异术法,说是一流高手怕也不为过。
“沙邑尘?这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呢。”石玉蛮口里念着,又偏头思衬,于妖媚之中又显出一份稚气的小女儿态。贺兰捷平时见到她这样,就凑过去调笑,今天却翻了翻眼,岔开话题:“玉蛮,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看来功夫,尤其是轻身功夫这一道,长进真不小。”
“啊?”石玉蛮眨一眨眼,有点愣,贺兰捷向抛在身后的蒙舍龙的房间指一指:“舍龙房间里的香味,难道不是玉蛮你留下的?除了你,谁还有那种催情香?”
“我昨天是进了蒙护法的房间,可是连茶都没喝一杯就被赶出来了。”石玉蛮结结实实叹口气,“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中原人说的柳下惠。”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同着贺兰捷一起走,一边又拿眼睛斜沙邑尘。
“我还以为玉蛮你知道舍龙那古怪脾气呢。”贺兰捷笑道:“他可不像我。”
“如果昨夜我进的是少教主的房间,恐怕连命都没了。”石玉蛮瞥一眼贺兰捷,利落回答。贺兰捷听见她说这话,急忙向沙邑尘看去。
沙邑尘当然知道这“血蜘蛛”是什么意思,尤其是贺兰捷又紧张地看过来。在心里又暗笑一声,他想这巫月教的少教主倒是很好玩,他又不是看不来人眼色,怎么不知道芈世石戡都认定自己是少教主的新欢,否则也不会那样安排住宿,这还用得着贺兰捷时刻摆出紧张模样防备?
“少教主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位好兄弟的?”那边石玉蛮又笑着问起,言语十分轻佻,那双水杏眼朝这边瞥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沙邑尘扫她一眼,倒惹得石玉蛮改盯着看个不停。
“偶遇偶遇。”贺兰捷十分怕石玉蛮惹火了沙邑尘,干笑着应付两声又转话题:“玉蛮,你这次出去是做什么大事?你六叔石副坛主派你去的?”
说起去办的事,石玉蛮总算把注意力从沙邑尘那边扯了回来,抿着鲜艳的唇笑一声后答道:“可不是嘛。我还能干什么事情呢?还不是派我出去对付那些不知死活的叛徒。那些蠢材,就为了几句好话便把教里的好东西随便给人,还想逃,不是该千刀万剐吗?”
她说得得意,听者却无心,贺兰捷只是注意沙邑尘,沙邑尘却转脸去看另一处,脚步也渐渐慢下来,贺兰捷正要问他,他又转回头来,居然向石玉蛮一笑:“是么?那石姑娘一定是武艺不凡了?没想到石姑娘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手段居然不小。”石玉蛮没想到会是沙邑尘搭话,正想回答,偏过头来却愣了愣,随后面皮竟有些发红,贺兰捷在旁边看见她脸上红晕,不禁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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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上已经准备好了丰盛饭菜,芈世父女已等了一会,贺兰捷一行人到了之后又再等一会,蒙舍龙和石戡也到了,也就入座用起饭来。
因为沙邑尘昨天晚上说过石戡有点不对劲,贺兰捷今天就留意了他,才看了两眼,石戡就面带诧异地看了过来,贺兰捷只好立即将目光下移到桌上菜肴中,伸筷随意夹了样什么放进嘴里一通乱嚼。
蒙舍龙脸色还和之前一样阴沉着,石玉蛮又尝试着挑逗了两次,他连理都不理,石玉蛮不满地哼一声,也就只好作罢。
沙邑尘不动声色坐在席上,将这些动静都收在眼里耳中,蒙舍龙和石玉蛮那边他没什么管的兴趣,贺兰捷的举动却让他实在有些恼火:巫月教的名声何等赫赫扬扬,贺兰亭威震江湖垂三十年,就算是中原各大门派心中不愿,也不得不承认巫月教教主是举世无双的豪杰,按常理来说,贺兰捷是他独生爱子,事事亲传,怎么会功夫既不十分高强,也没什么处事的能耐经验。刚想完,蒙舍龙生硬的声音突然过来:“昨晚你同少主说石戡有些不对?”
“也许是我昨天多喝了几杯,看错了。”沙邑尘回答,同时睨了贺兰捷一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同蒙舍龙传递消息?
“少废话!”巫月教左护法今天似乎脾气特别不好。“你究竟怎么看石戡的?”
“我不知道石戡以前是怎样的,只是觉得他昨晚席上的表现不大正常。当时找我就是为了彻查鬼阴坛是否真如人所言‘不稳’,想必蒙护法昨天一定仔细观察过了,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蒙护法自己确定吧。”尽管蒙舍龙态度不佳,沙邑尘还是很有耐心地说明了自己的意见。
蒙舍龙没说什么,等过了一段时间,沙邑尘转身听芈代跟贺兰捷说话时他才怒道:“沙邑尘,你别太嚣张了!”
“不敢当,”蒙舍龙这句话一过来,沙邑尘就笑着瞥了他一眼,“鬼阴坛这种龙潭虎穴,沙邑尘就算是再缺心眼,也不敢和蒙护法放对。”蒙舍龙本来怒冲冲看过来,突然撞上他这笑容,先是一愣,而后脸色又是一沉。贺兰捷对他俩之间的冲突也有所觉察,笑着应付了芈代两句就调头回来,瞧见蒙舍龙那种脸色就皱皱眉,但不好在席上开口问话,用传音蛊,蒙舍龙也没回音。
芈世也皱了皱眉。他昨日只想到贺兰捷和沙邑尘之间必然有暧昧,今日再看,倒像是蒙舍龙也涉足其中,贺兰捷风流浮浪性好美色他是知道的,这样的浪荡子玩厌了女人,想换个口味也不足为奇,但从没听说蒙舍龙也有这种怪异癖好。难道那年轻人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好处?想着,芈世也就朝沙邑尘看去,他昨日料到沙邑尘是贺兰捷的“新欢”之后心里就生出一丝嫌恶,酒宴上虽然杯觥交错也没去细细打量。
芈世目光一看过来,沙邑尘就觉得了,满不在乎地微微一笑,他端起面前酒杯向嘴边送去,杯沿还未及唇,石玉蛮的娇笑声已扬起来:“沙公子实在是有一双好手,我原来以为自己的手漂亮,没想到和沙公子的一比,就成了爪子了。”说着那红衣的妖媚女子就斜斜靠过来甲上染了金凤仙花花汁的纤指轻舒,直向沙邑尘手上摸去。
沙邑尘放下酒杯,石玉蛮摸了个空,手指尴尬地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她收回那只手拂了拂鬓发,又娇笑道:“让我摸一下都不可以,沙公子太小气了,就算是不让碰,也该是女人不让男人碰,因为怕吃亏。男人让女人碰一碰,有什么好躲的?”手指拂完鬓发又向沙邑尘手背摸过来。
她伸过来的这只右手其实已经是十分完美,白皙纤长五指尖尖,看上去柔若无骨,这时小手指微微翘起,形若一朵兰花,果然也带着些兰花的幽香,沙邑尘垂眼看着她将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挑逗似地轻轻抚摸,由手背抚上手腕,又由手腕下滑,当那几只染了鲜红指甲的手指重新滑到手背上时他转过手来手心向上,石玉蛮的手就温暖绵软地跌入他掌心,却还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搔动。
“石姑娘真是热情。”他低声笑,声音较之平常,有些沙哑,又更沉和软一些,眼仍然垂着看着自己和石玉蛮叠在一起的手,从侧边看来,那双微扬凤眼里的目光柔和得可以让人溺死在里面。石玉蛮格格笑着,扭动水蛇一样柔软纤细的腰肢。
“可惜,沙邑尘消受不起。”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石玉蛮的笑容凝固了,惊骇的表情又浮了上来,两种表情混在一起有点诡异。沙邑尘不知何时将手抽了出来让她的手落在桌上,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有细细的灰白色粉末飘洒下来。
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石玉蛮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化,最终停留在惊怒交加上,她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将右手从沙邑尘面前的桌面上拉了回来,那只右手在她的左手里软软地垂下去,没有感觉,也无法动弹分毫。
“石姑娘,我不喜欢被人下蛊,就算是像石姑娘这样美貌的女子也一样,何况,我自认并没在任何地方得罪姑娘。”将面前酒杯重新端起,饮尽杯中酒之后沙邑尘向石玉蛮扬起嘴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