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右泽

5、咫尺 我们相隔是

　　程箴到商场的时候，温澍谊和几个同学已经到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走到温澍谊旁边，和大家打招呼，大家都对他的加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温澍谊早就订好了KTV的包间。
　　和温澍谊经常待在一起的舍友是个话很多的，他故意撩着程箴讲话。
　　“程箴，你知道吗？温澍谊唱粤语歌特别好听，和唱普通话完全两个人。”
　　“啊？真的吗。”程箴看着温澍谊。
　　“对对对，温澍谊一唱普通话的歌就跑调！但是粤语歌都唱得很好。”另外一个人笑嘻嘻地补刀。
　　“又揭我短。”温澍谊叹了口气，在屏幕上点歌。
　　几个人轮流点歌，轮到程箴，他摇摇头：“我还没想好唱什么，你们先点。”
　　前几个人唱的无非是些程箴也很熟悉的歌。有陈奕迅的《□□》，还有古巨基的《必杀技》。
　　几个人在那边唱得声嘶力竭，这边几个人又掏出牌和程箴一起玩。
　　打完几局，温澍谊起身去接过麦克风。
　　程箴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出几张牌，一边看向屏幕温澍谊打算唱什么。
　　温澍谊果然唱的粤语歌，虽然没能听到温澍谊跑调有点可惜，但是好奇温澍谊唱粤语歌有多好听还是占了上风。
　　“天空领域与赤地，靠雪霜飘降道距离，无尽宇宙，不带一丝丝空气～”温澍谊开口，原本吵闹的包厢静了许多，他选的是林奕匡的《咫尺》。
　　一首温柔得和温澍谊很适配的歌。
　　温澍谊的清亮的声音和歌词曲调叠加得很细腻，程箴后悔没有偷偷录下来。
　　等温澍谊唱完，程箴还沉溺在声音里，那群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诶哟好煽情哦今天。”
　　“咋啦？怎么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啊。”
　　“我草唱这么深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就说好不好听吧。”温澍谊放下麦克风，坐回来和他们说笑。
　　程箴脑子里还回响着歌词，手上不自觉打出去一张烂牌，这局很快输掉。
　　最后程箴在他们的要求下，被迫点了一首陈柏宇的《你瞒我瞒》，顶着温澍谊的视线，他带着僵硬唱完了。
　　等他坐回去，温澍谊说：“我晚上经常单曲循环这首歌。”
　　“好巧。”
　　等到离开前，温澍谊也被赶鸭子上架，唱了首普通话的歌。
　　程箴没有再打牌，坐在角落玩手机，悄悄打开了录音。
　　温澍谊确实有一点点跑调，但是不明显，很多高音被他躲了过去，反而有点柔和平缓的味道。程箴在他坐回来前，眼疾手快按了录制结束收好了手机。
　　“我唱歌真这么难听吗？你还在下面玩手机。”温澍谊坐下来第一句就是问程箴。
　　面对这带着点抱怨的话，程箴有点不适应。这有点太亲密了……
　　“没有，好听的。我刚刚就是回了个消息。”程箴摇摇头。
　　回去的公交车上，程箴和温澍谊上了同一班。
　　温澍谊和程箴没有再说话，温澍谊看着前面，程箴戴着耳机望着窗外。
　　温澍谊下了车，和程箴道别。
　　程箴摘下耳机，说出同样的“再见”。
　　公交车启动，继续往前开，两个人方向相反。程箴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听着循环的同一首歌。
　　“用哪单位计起 ，追踪你用我耳鼻，沿着白朴的甜味然后靠着低语声，捉紧双臂，没有半点隔离～”
　　耳机里放的是咫尺，像他们的关系，咫尺之间，又相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