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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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逾明一丁点都不期待月考，平日里的课业他完成起来都实在费劲。
原先他还想着身为兄长应当在陆颢南面前立好榜样，可学习和旁的东西不同，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任他坐在书案前抓耳挠腮，还是做不出算数题。
所以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盘旋了一节算数课，就偷偷放弃了。左右景玉人好，不会嘲笑他。
倘若不是只有上学堂才能和陆颢南玩，秦逾明恨不得现在就去父皇面前撒泼打滚。
陆颢南盯着秦逾明，不高兴地学着宋元瑞的样子轻轻敲了敲书案，“秦逾明，你怎么又走神了呢？”
秦逾明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委屈地抬头看他，十分熟练落下两行泪来，“景玉，我做不出来。”
陆颢南已经习惯了他的眼泪，娴熟地拿帕子擦掉，心情复杂地看着题轻叹了口气，“这题单单是我，就已经教了你三回了。”
秦逾明全然没有印象，心虚地低头扒拉毛笔。
陆颢南只好皱着眉头再给他讲解一遍，“这回记住了吗？”
秦逾明小鸡啄米般点头。
回回都是如此，他每回讲完秦逾明都是这样满口保证会了，到下回遇到了还是要可怜巴巴地让他再讲一遍。
陆颢南已经习惯了，再次轻叹了口气，担忧道：“你真的记下了？明日便要月考了，到时考得不好皇上打你可怎么办？”
秦逾明趴在桌案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那也没办法，父皇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
陆颢南撑着脑袋有点想不明白，“怎么会呢？先生讲的很好，认真听肯定会的。”
他伸出一只手戳了戳秦逾明，“你下次不要走神了好不好？认真听讲，肯定能学会的。”
秦逾明撅嘴垂眸，手在纸上画小圈，不敢答应，小声道：“可能是我比较笨吧。上课时我也觉得听懂了，但是做题就不会。”
“哪有，你很聪明。”陆颢南反驳，他掰着手指数，“你会爬树，武课上跑得很快，对朋友很好，还会照顾小猫。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那我还不会爬树呢，难道我就是笨蛋了？”
秦逾明下意识辩驳：“当然不是。”
陆颢南笑眼弯弯地看他，“所以你才不是笨蛋呢。”
“不会的题我可以教你，我相信你只要认真肯定能学会的。”他想了想，补充：“但是你上课也要好好听课呀。”
秦逾明点了点头，坐直身子，还是搞不明白，“真不懂，有什么好月考的呢。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你比我厉害，你是第一名那我就是第二名，哪里还需要费这个劲。”
陆颢南：“娘说人要学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月考从来都不是为了比谁更厉害，是为了给自己查漏补缺，让自己变得比昨日更厉害。”
秦逾明还是不太想考，再次瘫倒在书案上，“可是我现在漏了好多，也缺了好多，根本不想考试。”
陆颢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换而言之，倘若这次考的不好，下次进步的空间就更大了。”
秦逾明欣然接受这个说法，脸贴在书案上，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撞着木椅，“唉，讨厌的考试，讨厌的父皇。”
陆颢南：“那你还不快来临时抱佛脚。”
秦逾明腾得爬起身，“为什么要抱佛脚？抱佛脚就可以考好吗？宫中好像没有，不行，我要去找父皇，让父皇想想办法。”
见他坐不住要爬起来去找皇上，陆颢南赶忙拉住他的衣袖，“不是真的佛脚，这是一句俗语，就是说平时不学习到考试的时候临时奋发努力。”
秦逾明一脸崇拜地仰头看他，“景玉，你懂的可真多，如果我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陆颢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爹娘教我的，我不过是记下了。”
秦逾明直到用晚膳时还一直撅着嘴。
武帝瞥他一眼，“又怎么了？嘴巴拉这么长，谁又惹你了。”
秦逾明对着米饭叹了口气，“景玉好厉害，懂得好多，景玉的爹娘也好厉害。父皇从前认识陆丞相和陆夫人吗？他们从小就这么厉害吗？”
“原来是为了这事。”武帝见他难得将心思用在研究这些事上，估摸着是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十分欣慰地放下碗筷，“朕不认识陆夫人，倒是幼时就认识陆丞相，他从前是朕的伴读，读书一直认真刻苦。”
秦逾明有些期待地仰头问：“那从前父皇成绩好还是陆丞相成绩好？”
武帝有些心虚，“你问这些做什么？”
秦逾明认真道：“我好奇呀，父皇不能撒谎哦。”
武帝轻咳两声，低声道：“陆丞相比朕刻苦些，成绩也自然比朕好些，所以你且记着要努力学习。”
秦逾明自动忽略后半句话，得到答案后嘴巴撅得更高了，“都怪父皇，倘若父皇能聪明些，我也不至于这样。”
武帝噎住，“这又和朕有什么关系？”
秦逾明有理有据地掰着手指解释：“我是父皇的儿子，自然是随了父皇，景玉随了陆丞相，父皇考不过陆丞相，我自然也考不过景玉。”
他越讲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理直气壮地敲了敲筷子，“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月考，景玉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
武帝无语地抿唇，默念三遍童言无忌，还是没忍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整日研究这些歪门邪道还不如多做几道算数题，月考准备的如何了？算术题到时能做出几道？”
一问这些秦逾明便答不出了，只好埋头吃饭，弱弱道：“父皇，食不言寝不语。”
武帝不想看到他，刚吃完饭就大步离开了。
秦逾明余光偷瞄见父皇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武帝虽生气但真到了月考当天还是有些坐不住，状似不经意地轻咳一声，问一旁候着的陈进忠，“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陈进忠淡笑道：“禀陛下，今日是三十日。方才奴才路过崇文阁还瞧见宋先生拿着题卷去，想必今日便是月考。陛下要不要去瞧瞧？”
武帝轻哼一声，“朕想到他就头疼，左右考不到第一，朕才懒得去看他。再说那些题他平日里就做不出来，朕去看他他还能做出来不成？”
陈进忠连忙垂首赔笑道：“皇上说的是，太子殿下学问上是得加把劲。太子殿下年岁尚小，时日还长着呢。陛下不如去瞧瞧？殿下见了说不定日后学习更有劲头呢。”
武帝有些嫌弃，“他那混东西脸皮厚的很，朕可不相信他会因为朕去瞧他就奋发努力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起了身，“罢了，朕去瞧瞧，省得他在考场上打瞌睡，宋元瑞还不知如何处治。”
陈进忠擦了擦额角的汗，赶忙跟上。
武帝到时刚好在考算数，他示意陈进忠不要通报，又冲准备行礼的宋元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站到了窗边。
秦逾明正对着试卷抓耳挠腮，一会儿东摸摸一会儿西看看，就是注意力不在试卷上，很快注意到了他，不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还大大咧咧地冲他招手。
反观一旁的陆颢南，比秦逾明还小几个月，脊背挺直地安静做题，看起来游刃有余。
武帝不满地轻“啧”一声，拂袖而去，刚走几步路就忍不住问：“难不成真是朕的问题？从前朕就愚钝考不过陆丞相，景玉如陆丞相当年那般聪明，他也一如朕当年那般顽劣，说起来朕倒是错怪他了。”
陈进忠快步跟上，闻言忙道：“陛下这是过谦了，您承先帝遗志，宵衣旰食，才有今日大楚国泰民安之景，又岂能用幼年的几次堂考论聪明愚钝。”
他顿了顿，接着道：“太子殿下如今不过五岁初学，性情活泛些也属人之常情。殿下如今与皇上幼时性情相像，想必日后也能成就如皇上这般丰功伟绩。”
武帝语气软了几分，“倒是朕钻牛角尖了。”
陈进忠垂首笑道：“陛下这是关心则乱。”
另一头的秦逾明并不知道自己被委以重任，刚考完算学懒散地趴在桌案上，“诶，方才我还瞧见父皇站在窗口，怎么一眨眼人家不见了？”
“啊？”陆颢南没注意到，有些惊讶，“方才陛下来过？”
秦逾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是呀，就站在窗口，我方才还和他打招呼呢，只不过父皇没搭理我。”
陆颢南着急地问：“那陛下来时我在做什么？表现的好不好？”
秦逾明：“在做题，你一直都表现的好，问这个做什么？”
陆颢南这才稍稍放心了些，有些犹豫地凑到秦逾明耳边轻声道：“我害怕陛下跟我爹告状。”
秦逾明安慰他，“不会的，你表现的这么好，又这么厉害，我父皇夸还来不及，哪里会告状。”
陆颢南这才放下心来，突然问：“你方才在做什么？怎么还注意到了窗外？”
秦逾明有些心虚，“终于考完最讨厌的算数了，景玉我们回去喝杯热奶茶犒劳一下自己吧。”
陆颢南板着脸有些严肃，“秦逾明。”
秦逾明对手指，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方才做不出题，就到处看了看。”
陆颢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想不通，“怎么会做不出呢，有好几道都是我教过你的呀。那倒是第二题你的答案是多少？”
秦逾明犹豫道：“三十七？”
陆颢南皱眉，“殿下，是三十五，我昨日才教过你。”
秦逾明弱弱道：“难怪我见它面熟，原来昨日才刚见过。”
陆颢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