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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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颢南还有些咳嗽，林穆体量他，安排他做的训练并不多，今日课后身后罕见地没流多少汗，他唇角翘了翘，眉眼间是掩不住地高兴。
但又觉得这样不好，唇角尽力向下压了压。
秦逾明叼了根不知从哪里来的狗尾巴草，面朝陆颢南，手背在身后倒着走，“景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学上剑呢，我还想学骑马、学射箭、学轻功水上飘。”
陆颢南认真想了想，“先生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等我们基本功扎实了，先生自然会教我们。”
秦逾明撇嘴，“那还要好久好久啊。”
陆颢南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有些忐忑地看着秦逾明的动作，犹豫半晌想着爹嘱咐他的身为伴读的责任还是忍不住出声制止，“殿下，不能这样，这样走路很危险的。”
秦逾明这才正过身子，“好吧，其实我倒着走和我的爬树一样厉害。”
陆颢南松了口气，“厉害也不能这样，走路要好好看路，这样看不到身后，很危险的。”
秦逾明摘下狗尾巴草，满不在乎，“可是这样能看到你呀。”
陆颢南皱眉，“我什么时候都能看呀，若是殿下想，一会儿写完课业我们可以面对面下棋聊天。”
秦逾明笑眯眯地点头，又咬住狗尾巴草，走路一摆一摆的，自认为颇有侠士之姿。
陆颢南偷瞥了他好几眼，没忍住说：“殿下，草很脏的。”
秦逾明知道陆颢南很爱干净，每次不论是吃完糕点还是喝完奶茶他总要拿帕子擦擦嘴角还要跟着子安去洗洗手，每日中午歇完晌他也要再洗漱一番。
他不想陆颢南觉得自己是个脏小孩，扯了扯衣袍的一角给他展示，努力解释，“这是练武场想狗尾巴，不脏的，我方才用衣裳仔仔细细地擦过。”
先前秦逾明来不了练武场，摘的都是陆颢南说有冤魂的宫殿，知道后他吓得一晚上没睡好，对狗尾巴草也有些敬而远之，但他就是个不长记性的，今日在练武场看到还是没忍住揪了一个。
练武场离那处宫殿远得很，又有林将军那般英勇的人常来，想必冤魂也不敢靠近，相通这一点，他心安理得地在衣裳上擦了擦，塞到嘴里，背过手觉得自己仿佛是站在悬崖边的大侠。
陆颢南看着他中午歇完晌刚换上的衣裳，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殿下，这狗尾巴草在练武场风吹日晒，不光有灰尘，小虫子还会在上面出恭的。”
“啊？”秦逾明嘴里的狗尾巴掉落，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假的？景玉你怎么知道？”
陆颢南认真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先前在表哥家，邻居家的大虎喜欢吃草，见到任何草都要尝尝，我好奇跟表哥说也想试试，表哥告诉我的。”
秦逾明知道他绝不会骗人，眨巴了两下眼睛，掉下两滴泪来，一连呸了好几口才安分下来，愤愤道：“这虫子真是没素质，出恭就去净房啊，怎么能在草上就……就出恭。”
陆颢南拿帕子给他擦掉那两滴泪，努力安慰：“没事的，你方才擦了擦，应该没那么脏了，回去再让子安给你漱漱口。”
秦逾明垂眸看着自己歇完晌新换的衣裳撇了撇嘴，总觉得这方才擦过狗尾巴草的衣裳也不大干净了，迫切地想要换掉。
他快走了两步，“景玉，快走吧，我想回去换一衣裳、漱口。待会还要喝杯热奶茶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还要奖励你一杯，感谢你提醒我。”
只是没走几步路，他就被一群牵着狗的宫人吸引着全部目光，站在原地走不动道。
牵着狗的宫人忙向他行礼。
秦逾明免了礼，忍不住出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为首的宫人微微躬身，“回殿下，皇上这几日来了性质，准备在下月春猎，奴才们方才带细犬训练完，正准备回去。”
秦逾明有些好奇地看着毛短短身体瘦长的细犬，“细犬？这是什么品种的狗？从前没听说过，春猎又是什么，很好玩吗？”
宫人：“回殿下，细犬跑得快，常被用来打猎。历年都有狩猎的传统，分春秋两次，春日的便叫春猎，便是皇上率领众大臣到围场打猎，能锻炼筋骨与胆识。”
秦逾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疑惑，从前他好像从未听说过，要不这么好玩的事他怎么会错过。
他半蹲下身子摸了摸细犬，“看着好瘦，当真这么厉害？到时我一定要认真瞧瞧。”
细狗被训练过，对他的抚摸很是顺从，甚至调整出更适合他抚摸的姿势。
陆颢南在后面轻轻戳了戳他的背，提醒道：“殿下，该回去写课业了。”
秦逾明还在兴头上，冲他招了招手，“景玉，你也来摸摸。”
陆颢南抿唇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仍旧固执地说：“殿下，改回去上课了。”
“好吧。”秦逾明总觉得他有些害怕，又摸了一把细犬，起身跟陆颢南走了。
两人并排奏折，秦逾明偷瞄一旁的陆颢南，方才刚下学他眉眼间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眼下那点笑意是完全不见了，眉头微微皱着。
他眨了眨眼睛，“景玉，你是怕狗吗？”
陆颢南摇头又点了点头，“是有一些怕的，先前在表哥家，一户乞丐被街头的流浪犬咬过，没几日就疯疯癫癫的死掉了，听说他是被狗咬得病死掉的。而且我还亲眼瞧见人被狗追过，跑得越快狗追得就越紧。所以猫和狗我都有点怕，只是表哥家还养了只梨花猫，而且猫不会追着人跑，我就没那么怕猫了。”
秦逾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方才是我错了。”
陆颢南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殿下有什么错？”
秦逾明认真道：“我们是好朋友，若是知晓你怕狗，我绝不会带着你到狗跟前，还当着你的面摸狗。”
陆颢南笑了笑，“我不怪殿下的，况且我只是害怕，又不是讨厌它们，方才的细犬很乖的。”
秦逾明执拗道：“你不怪我是你的大度，我却不能仗着你的大度……为非作歹。”
陆颢南看他憋半天憋出一个不太恰当的词没忍住眉眼弯了弯，“好了，殿下该回去写课业了。”
回到寝殿，秦逾明还没忘了换衣裳、漱口的事，慌不择乱地嘱咐子安。
换好了衣裳才又出现在独自小口吃糕点的陆颢南面前，陆颢南也没忘了答应他的事，思索一番决定先跟他面对面下棋聊天，再写课业。
秦逾明一口饮尽奶茶，欢欣雀跃地吩咐子安去拿棋盘来，完全把衣裳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了。
不过陆颢南也有自己的坚持，只和他下来一盘棋，一局棋后，秦逾明对着面前的文房四宝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感觉方才下棋的时间过得那样快呢？”
陆颢南安慰道：“殿下快些写完，说不定还能赶上再下一场，若是慢了，到了我回家的时辰，估计就没法下了。”
秦逾明自然是想和他再下一场的，努力写着课业，文课倒还好些，基本都是可以依葫芦画瓢的抄写，到了算数他完全停滞了，反复掰着手指，挠了挠头依旧写不出答案。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宋先生教了他们许多，算数现下已经不是他十只手指能数出来的了，到了这样的题目他就是将头挠破了也想不出答案。
秦逾明偷瞄了一旁认真做题的陆颢南一眼，他貌似没遇到难题，专心致志地写着一刻也没有停顿，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分过来一个眼神，叮嘱道：“殿下，快些做题，盯着我做什么？我的脸上没有题目。”
他只好垂下头继续看题，只是这题目答案不是他盯就能盯出来的，用宋先生的话来说就是，这纸他就算是盯出窟窿来，答案也不会出现。
秦逾明轻叹了口气，又咬了咬毛笔的顶部，还是想不通，人为什么要学算数呢？
直到完成全部的课业陆颢南才想起来去检查秦逾明的进度，见他还停留在算数的第三道题，陆颢南有些不高兴地绷着脸，“殿下为什么要对着题目发呆？是不想再和我下棋了吗？”
秦逾明咬了咬下唇，“景玉，我做不出。”
陆颢南不太相信，板着脸训斥，“怎么会呢？很多都是宋先生上课时讲过的，要学会举一反三，上课也不能总是走神。”
秦逾明觉得自己已经是拼劲全力，被陆颢南这样训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对不起景玉，我真的写不出。”
陆颢南手忙脚乱地拿出帕子给他擦眼泪，轻轻叹了口气，“殿下是水做的吗？怎么眼泪这么多。”
秦逾明眼睫上挂着泪珠，闻言是哭都止住了，呆呆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我身上都是肉呀。”
陆颢南轻叹了口气，“罢了，哪道题不会做，我教你便是。”
教导的过程并不顺利，学得数字越来越大了，秦逾明却还总是像往常一样伸出十只手指来数。
陆颢南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殿下，若是日后学到一百，这手指越来越不够用了，又该怎么办？”
秦逾明还没想这么长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陆颢南抿了抿唇，将学会的全都一股脑教给他。
秦逾明听得头大，听闻陆丞相来接人时，不像往常那般不高兴反倒还有点开心，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陆颢南。
陆颢南绷着脸吩咐小太监，“麻烦同我爹讲一声，再给太子殿下讲完最后两道题，我就回去。”
秦逾明这才又低下头。
好不容易教完了所有的题，陆颢南擦了擦额角的汗，又听完秦逾明发誓下次上课绝对认真听讲，才收起帕子离开。
秦逾明则偷偷瞥了一眼，确认陆颢南走远，才敢瘫倒在床上，生怕陆颢南回来听见般小声道：“好累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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