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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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颢南次日身体便好了大半，只是还有些咳嗽，被陆执中灌了碗药，他想着秦逾明昨日的话，还是拿了颗蜜饯吃。
软糯香甜，嘴里好像确实没什么苦味了。
他还有些咳嗽，陆执中不让他吃多，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就匆匆抱上马车。
陆颢南刚下马车就看到了眼巴巴的秦逾明，他偏头咳了两声，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殿下，下次还是在学堂等我吧。”
秦逾明登时落下两行泪来，“怎么才一日不见，你就不和我亲了。”
陆颢南鲜少有应付人哭的时候，他自己不大爱哭，偶尔哭的时候也鲜少要人哄，面对秦逾明的眼泪他有些手足无措。
只好努力学着娘的样子，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给秦逾明擦眼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干巴巴地说：“你别哭呀。”
好不容易，擦干了他的眼泪，陆颢南叹了口气，对着帕子喃喃道：“你眼泪来得怎么这么快呀。”
秦逾明吸了吸鼻子，脸又往他的帕子上蹭了蹭，抿唇一言不发。
陆颢南见他不哭了，认真解释：“我不是不和你亲了，是不想你太累呀。你在学堂等我就好了，省得跑这段路，还要在外面眼巴巴等着，冬天冷夏天热的，再不济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有什么好着急的，我总归是要去学堂的。”
秦逾明眼角还泛着淡淡的红，哽咽道：“所以说，景玉这是在关心我？”
陆颢南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们是好朋友，而且爹说太子殿下是金枝玉叶，哪里能让殿下等我。”
秦逾明瞪大眼睛在身上看了一圈，又捏了捏陆颢南的手，“陆丞相说错了，我没有金色的树枝也没有玉一样的叶子，我们摸起来明明是一样的！”
陆颢南早在爹说时就问起过，有模有样地讲解，“不是这个意思，爹说金子和玉都是很珍贵的东西，这个词是在说太子殿下是很珍贵的人。”
秦逾明被哄得飘飘然，眼睛亮晶晶地晃了晃陆颢南的衣角，“景玉，你懂得可真多！”
陆颢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耳垂微微泛红，这些都是爹嘱咐他时他听不懂问爹然后记下来的，只是他记忆力不算太好，有些事对他来说太过费解，也只能记下个大半。
他总觉得对这句“懂得真多”受之有愧，别别扭扭地转移话题，“总之，我没有和殿下不亲了。只是殿下身份尊贵，为了等我累到自己就不好了，而且殿下日日来，别人还会说我因为殿下的宠爱骄傲。”
这些都是爹告诉他的，陆颢南依葫芦画瓢也只能说出这么多。
秦逾明好奇地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垂，“怎么红红的，好烫，景玉你是不是又不舒服？”
陆颢南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殿下！你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话！”
秦逾明点头，“当然。我哪里金贵，大家都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而且我又不累，一个人呆在学堂很无聊，我也想早点见到你。若是有人说你，那我……”
他思考了半天，绷着脸严肃道：“那我就让暗卫抓他们过来打屁股！”
对秦逾明来说，打屁股简直是酷刑！每次被父皇打屁股，他都疼得直掉眼泪，还要在床榻上歇个三四天，上次当着景玉的面被打，足足躺了七天！
又疼又丢人，肯定没人敢再说了！
陆颢南眼见爹说的话跟秦逾明说不通，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好了殿下，我们先去学堂吧，别误了时辰。”
秦逾明转眼将方才的话抛到脑后，高高兴兴地拉着陆颢南去了学堂。
他惦记着带陆颢南去看玉兰花，讲学时坐立不安地往窗外看，课见还忍不住跑去叮嘱子安去看看玉兰花还在不在。
宋元瑞看出了他的坐立难安，特意点了他回答几个不难的问题，偏生他一门心思扑在外面，连问题都没听见，支支吾吾回答不出，只好挠挠头企图蒙混过关。
宋元瑞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殿下这脖子都要拧到外头去了，上课要认真听讲，夫子站在屋里。再过几日便是月考，皇上也要来检查殿下的功课，殿下应当用心些。”
秦逾明不好意思地低头跟先生道歉，这才垂头安安分分待到散学。
刚散学他就将先生的话抛到脑后，叮嘱子安把小白带过去后，牵着陆颢南往御花园跑，嘴里还喃喃着，“得赶快，万一去慢了凋谢了就不好了，上次我就一天没去，花瓣就掉光了！”
陆颢南被他牵着小跑，忍不住偏过头轻轻咳嗽，好不容易到了御花园，秦逾明才松开他，让他喘了口气。
洁白的玉兰花毫无保留地绽放着，陆颢南呼吸平稳后，仰着头看过去只觉得它像是枝头的雪。
他轻嗅不由感叹：“好香啊。”
秦逾明有些得意地咧嘴笑，“幸好赶上了。怎么样？你喜欢吗？”
陆颢南点了点头，又想起爹告诉他伴读的责任，努力绷着脸开口道：“喜欢是喜欢，但殿下也不用这么着急呀，上课要认真听讲。”
秦逾明嘟嘴道：“我着急嘛，上次我不过是一日没去看，花就凋谢了！”
陆颢南认真道：“不会的，花是慢慢开的，也是慢慢凋谢的，我娘之前种过花，我看那些花都能开好久，而且花凋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呀。”
他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殿下要认真听课，万一没考好，皇上又打你屁股怎么办？”
此类的话，先前子安也同他说过，只不过秦逾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每日还是抱着小白过来蹲在树下眼巴巴看着。
眼下他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应下，关注点都在最后一句，“景玉，你好关心我呀。没事的，父皇不会打我屁股，而且我还挺抗揍的。”
陆颢南皱眉，“可是我不想看你挨打。”
秦逾明笑眯眯地保证，“好，我一定认真听讲，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得到他的保证陆颢南皱着的眉头才松开，安静地仰头看玉兰花。
秦逾明却觉得这样光看没什么意思，他右脚斜盘在树上双手抱紧树干，左脚夹紧树子，双腿夹紧，大腿用力往上耸，双手上移并抱紧，三下两下在陆颢南震惊的目光中爬上了树。
陆颢南忍不住惊呼出声，“殿下！这太危险了，快下来！”
秦逾明甚至空出一只手冲他招了招，“景玉你要爬吗？我教你。”
陆颢南没爬过树，见他爬这么高，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来，仰着头高呼：“殿下，抱紧树干，别掉下来！”
抱着小白来的子安见到这副场景更是心惊肉跳，慌忙把小白递给陆颢南，自己则跑到树下，伸出手要接秦逾明，“殿下！快下来，奴才接着。”
天知道，上次秦逾明翻上墙皇上没处罚他们这群办事不利的奴才已经算是开恩，子安担心着自己的脑袋，更是心急如焚。
秦逾明一概不听，自顾自又往上爬了爬，摘下两朵玉兰花，夹紧的腿略微松开，三下两下滑了下来。
他在子安松了一口气的目光中，拿着两朵玉兰花走到陆颢南跟前，一朵别在了陆颢南耳后，一朵别在了小白耳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真好看，特别衬你。”
陆颢南不高兴地皱眉，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衣裳上蹭掉的脏污，绷着脸企图跟秦逾明讲道理，“不可以这样！殿下这是不对的，爬这么高，掉下来会受伤的！”
眼见秦逾明还不当回事，他严肃地补充：“还会挨皇上打的。”
想吓到他。
秦逾明也的确因为这事被打过，有些满不在乎。他这个人记打不记疼，要他数父皇打过他多少次，他能坐着讲个三天三夜，但若是要他再不犯，比登天还难。
他笑嘻嘻地安抚陆颢南，“没事的，我早就爬习惯了，先前头一次学会爬时，还不会下树，只能扒拉着树干，子安他们又不会功夫，还是父皇带的侍卫把我拎下来的，反复几次我就学会了，现在爬的比小白还熟练。”
秦逾明极其自然地掩去父皇气得不行，不让任何人接他下树，硬生生让他扒拉着树干半个时辰，直到他哭着求饶，才让人把他拎下来。他下了树腿都有点哆嗦，眼泪汪汪地看向父皇，没想到还是没逃过一顿打。
不过父皇想不到的是他非但没吓得不敢再上树，反倒越挫越勇，硬是自己琢磨出了怎么下树。
陆颢南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学爬树呢？小孩子爬这么高很危险的。”
秦逾明点了点他怀里乖乖趴着的小白，“小白是我的弟弟，小白都会爬树，身为哥哥的怎么能落后呢。”
小白打了个哈欠，头都没抬，一副懒得理他的架势。
陆颢南觉得貌似有一点懂他的逻辑了，仍旧企图劝学，“那殿下先前说我比殿下小，是殿下的弟弟，殿下要好好学习，给弟弟做榜样呀。”
秦逾明不觉得这是一回事，学习和玩怎么能一样呢，但又找不出反驳的话，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道：“那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
陆颢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垂眸看小白头上的玉兰花，由于别不到小猫的耳后秦逾明退而求其次地将花放到了小白头上，他凑近轻轻嗅了嗅。
秦逾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没说出话。
他实在想不明白，方才明明不是还在说爬树的事吗？怎么莫名其妙就聊到学习了？
他原还想把总结出来的爬树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陆颢南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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