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他们争着宠我》墨香楚雨烬

3、第3章 少城主转性了？ 沈昭解散原

　　玄灵城的清晨，向来是从迎春院的丝竹声开始的。
　　但今日不同。天刚蒙蒙亮，城主府大门外就挤满了人。三十五个衣着华美的男子或站或跪，哭嚎声震天响。
　　"少城主！您不能赶我们走啊！"
　　"奴家做错了什么？您说，奴家一定改！"
　　"定是那楚清霜给您灌了迷魂汤！"
　　沈昭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偷看外面的阵仗，腿肚子直打颤。她料到这些男宠不会乖乖离开，但没想到场面会这么壮观。
　　"少城主，老奴早就说过......"老管家在一旁摇头，"这些可都是您花大价钱搜罗来的，突然全赶走，外人会怎么看？"
　　沈昭咬咬牙。她当然知道外界会怎么议论——原著中这段剧情写得明明白白：少城主沈昭因迷恋新欢楚清霜，狠心抛弃旧爱，全城哗然。
　　"每人再加一百两安家费。"她揉着太阳穴，"告诉他们，再不走的，就按府里逃奴处置。"
　　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玄灵城处置逃奴是要打断双腿的。
　　"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刚走，沈昭身后就传来一声冷笑："少城主好手段。"
　　她回头，楚临渊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黑衣墨发，腰间悬着那把险些要她命的剑。晨光中，他轮廓分明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楚公子起得真早。"沈昭干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剑痕。
　　楚临渊走到她身旁，从门缝里瞥了一眼："这就是名震玄灵城的'男宠军团'？"
　　沈昭耳根发烫。原主这品味实在不敢恭维——三十五个男子，个个浓妆艳抹，活像调色盘成精。
　　"以前......眼光不好。"她小声辩解。
　　楚临渊忽然转头，黑眸直视她："现在眼光好了？"
　　这话问得古怪，沈昭一时语塞。两人四目相对，她发现楚临渊的眼睛在阳光下竟泛着淡淡的金，像是融化的蜜糖。
　　"我......"
　　"阿渊！"楚清霜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她端着药碗走来，脸色仍有些苍白："该喝药了。"
　　楚临渊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沈昭看得佩服——那可是她加了黄连的方子，苦得能让人灵魂出窍。
　　"少城主。"楚清霜转向沈昭，"您真要遣散他们？"
　　沈昭点头如捣蒜："当然！"
　　"为什么？"楚临渊突然问。
　　沈昭张了张嘴。总不能说"因为原著里他们三个月后都会因我而死"吧？
　　"我......做了个梦。"她胡诌道，"梦见继续荒唐下去，会遭天谴。"
　　楚清霜若有所思，楚临渊却眯起眼睛——这表情沈昭太熟悉了，每次他起疑心都这样。
　　门外突然爆发一阵骚动。沈昭凑近门缝，看见一个紫衣男子正在煽动人群："姐妹们！少城主定是被那楚家姐弟蛊惑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沈昭认出来了，这是原主最宠爱的男妾紫苏，仗着得宠没少欺压百姓。
　　"我去处理。"她撸起袖子就要开门，却被楚临渊一把拉住。
　　"你想怎么处理？"他声音冷冽，"像以前一样，打断他们的腿？"
　　沈昭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莫名松了口气——这才是原著里嫉恶如仇的男主该有的反应。
　　"我去道歉。"她轻声说，"这些年......我亏欠他们太多。"
　　楚临渊愣住了，手上力道一松。沈昭趁机抽出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城主府大门。
　　阳光扑面而来，照得她睁不开眼。哭嚎声戛然而止，三十五个男宠齐刷刷看向她，眼神或哀怨或愤恨。
　　"诸位。"沈昭清了清嗓子，"这些年是我强取豪夺，耽误了你们......"
　　话没说完，紫苏就扑了过来："少城主！您不要紫苏了吗？"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一道疤，"您说过最喜欢这道伤疤的！"
　　沈昭胃里一阵翻腾。原著提过，这是原主为"留记号"亲手划的。
　　"紫苏。"她强忍恶心，"我记得你是城南李家的儿子？"
　　紫苏脸色骤变："少城主答应过永不提此事！"
　　"李家米铺去年因交不起'保护费'被你带人砸了。"沈昭提高声音，"李老板气急攻心，至今卧床不起，对吗？"
　　全场哗然。其他男宠惊恐地看着紫苏——这事在玄灵城是禁忌，谁都知道少城主护短。
　　"今日起，你们各自回家。"沈昭环视众人，"这些年强征的税银，三日内会如数退还。"
　　死一般的寂静。不仅男宠们呆若木鸡，连围观的百姓都张大了嘴——玄灵城少城主退还税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城主中邪了？"有人小声嘀咕。
　　"怕不是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沈昭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发苦。原主造的孽，果然不是几句道歉能抹平的。
　　"另外。"她看向紫苏，"你带人去给李老板磕头认错，否则......"她学着原主的语气，"打断你的腿。"
　　紫苏吓得瘫软在地。沈昭转身回府，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少城主英明！"
　　"老天开眼啊！"
　　"李老板有救了！"
　　她鼻子一酸。原来做件好事，感觉这么好。
　　"演得不错。"楚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苦肉计？"
　　沈昭苦笑："你觉得是就是吧。"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书房走，没看见楚临渊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金光流转。
　　书房里，沈昭刚摊开账本就被上面的数字惊到了——原主这些年强抢的民男、强占的田产、强征的税银，摞起来能堆满半个城主府！
　　"这哪是少城主，分明是山大王......"她正嘀咕，房门突然被推开。
　　楚清霜端着茶点进来："少城主忙了一早上，用些点心吧。"
　　沈昭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清霜姑娘不必......"
　　"叫我清霜就好。"楚清霜放下茶盘，犹豫片刻，"少城主今日所为，我很意外。"
　　沈昭挠挠头："以前糊涂......"
　　"不只是今日。"楚清霜直视她，"这两日您为我熬药、守夜，甚至不惜耗费千年灵芝......"她顿了顿，"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想活命啊！沈昭在心里呐喊，嘴上却道："我......敬佩清霜姑娘的医术。"
　　这倒不全是假话。原著中楚清霜医术超群，曾以一己之力遏制过一场瘟疫。
　　楚清霜似乎信了，从袖中取出一本手札："这是我这些年的行医笔记，少城主若有兴趣......"
　　沈昭如获至宝，一把接过："多谢！"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发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字迹清秀工整。
　　"这里。"楚清霜指着其中一页，"有关经脉逆行的记载，或许对您研究的那种'奇毒'有帮助。"
　　沈昭心头一跳——这正是她最需要的！楚临渊体内的凶兽每月十五都会反噬，若找不到缓解之法......
　　"清霜。"她突然问，"你弟弟的'旧疾'，每月何时发作？"
　　楚清霜手一抖，茶盏"啪"地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完了，说漏嘴了！沈昭急中生智："那日为他疗伤时发现的。他经脉有异，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楚清霜脸色煞白，半晌才道："三日后就是十五......"
　　沈昭心头一紧。原著中楚临渊第一次凶兽反噬，险些屠了整个村子。如今他在城主府，若控制不住......
　　"我有个方子，或许能缓解。"她翻出昨夜写的药方，"但缺一味主药——龙血藤。"
　　楚清霜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皇室贡品！"
　　"我知道哪能找到。"沈昭神秘一笑。原著提过，玄灵城地下黑市偶尔会有走私的龙血藤流通。
　　两人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昭推开窗，看见侍卫们慌慌张张往后院跑。
　　"怎么回事？"
　　"回少城主！"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跑来，"偏院那位公子突然发病，把西厢房拆了！"
　　沈昭手里的药方"唰"地掉在地上——还没到十五，楚临渊怎么就发作了？
　　她提起裙摆就往后院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剧情提前了！
　　西厢房已是一片废墟。烟尘中，楚临渊跪在中央，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裸露的后背上，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渐渐形成一只狰狞的兽首图案。
　　"别过去！"沈昭拦住要上前的楚清霜，"是凶兽反噬！"
　　楚清霜震惊地看着她："你连这都知道？"
　　沈昭顾不上解释，从袖中掏出噬灵藤："去！吸走他体内暴走的灵力！"
　　小藤瑟瑟发抖，却还是勇敢地缠上楚临渊的手腕。刚一接触，藤身就泛起诡异的红光，像是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
　　楚临渊猛地抬头，双眼已完全变成金色。他一把掐住噬灵藤，声音嘶哑："沈......昭......"
　　沈昭腿一软，差点跪了——原著里楚临渊凶兽觉醒后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我......我在。"她硬着头皮上前，"楚临渊，看着我，别让那东西控制你......"
　　楚临渊浑身颤抖，黑纹与金光在他身上交织。就在沈昭以为必死无疑时，他突然松开了噬灵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走......快走......"
　　沈昭还没来得及感动，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啸。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跃入，手中弯刀寒光凛冽——是妖族刺客！
　　为首的狼妖抽动鼻子，狞笑道："果然在这里，半妖杂种！"
　　沈昭心头巨震。原著中妖族是在三个月后才找到楚临渊的，怎么提前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楚临渊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背上兽首纹路大亮。他一把抓起地上断剑，朝狼妖扑去——
　　"阿渊不要！"楚清霜尖叫，"你会被凶兽吞噬的！"
　　但为时已晚。楚临渊的剑已刺穿狼妖胸膛，鲜血溅在他脸上，衬得那双金瞳愈发妖异。剩下两个妖族见状，竟吓得转身就逃。
　　楚临渊甩开狼妖尸体，缓缓转向沈昭，剑尖滴血。
　　"完了......"沈昭绝望地闭上眼，"这次真要死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睁开眼，看见楚临渊单膝跪地，剑插在土中支撑身体，整个人剧烈颤抖。
　　"沈......昭......"他艰难地开口，"绑住我......快......"
　　沈昭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解下腰间玉带扑上去，将楚临渊双手反绑。噬灵藤也机灵地缠上来，帮忙压制他体内暴走的灵力。
　　楚临渊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她怀里。失去意识前，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让沈昭毛骨悚然的话：
　　"他们......是冲你来的......"